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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灵诛心 红尘志异 2292 字 2023-10-13

排队上摘星台的人们见到王家的马车驶来,纷纷不约而同地避让。儒郎不禁觉得有些骄傲,因为他觉得像自己这样被狐夫子选中的人,再也没有第二个。敢驾马车上摘星台的,也只有王家。

儒郎从小听爷爷说,这些平民百姓天生就是麻雀,而王家的子孙则好比金丝雀,将来还将浴火涅槃成凤凰。

“到了。”

马后炮话音未落,儒郎就已迫不及待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催促着身后的茶里王。

茶里王跟上外孙的脚步,笑盈盈地与庙门口的道童打招呼。儒郎还是第一次见爷爷露出如此谄媚的神情,不由得感到诧异。

那道童身着藏青色织锦道服,面若冰霜,好像所有想进庙的人都欠了他很多钱。

“你们没看见外面的人都在排队吗”道童冷冷地说。

茶里王先是一愣,然后会心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锦袋,说道:

“是善财公子让我们来的。”

道童打开锦袋,顿时眼前一亮。他努力抑制心中的喜悦,尽量保持镇定,打量着面前的一老一少,正色道:

“老的留下,小的跟我来。”

茶里王拱手拜谢,转身又嘱咐儒郎:

“爷爷只能送到这儿了。马后炮把爷爷送回家后,还会回来候着你。有事尽管找他。别嫌爷爷啰嗦,爷爷还要最后提醒你一句”

“狐夫子说的都是对的”儒郎打断茶里王的话,抢着说:“爷爷放心,孙儿定能修真得道,光宗耀祖”

茶里王欣慰地点了点头。他捋着白胡须,望着儒郎的背影消失在庙门口,之前那份担忧已然化作祝福与希望。

儒郎望着五尊高大的神祗雕像肃然起敬,心想狐夫子一定是位神通广大的仙人,自己能有幸成为他的徒弟,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道童带儒郎穿过前厅后,突然停下脚步,指着一间半掩房门的厢房说:

“就在里面,你自己去吧。”

道童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儒郎望着道童离去的背影施了一礼,转身向那间厢房走去。还没走到门口,便闻到一股浓烈的酒臭。

门里传来一阵鼾声。

敲了几次门,见没人回应,儒郎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去,他便惊得目瞪口呆,红润的小嘴张得浑圆,像一条正在吸水的小鱼。

只见地上杯盘狼藉,残羹果皮和空酒坛,横七竖八地散落一地。他只有用脚摊开这些酒坛和果皮才能落脚。

这间房简直太乱,太脏,太臭,甚至让他怀疑是不是走错,进了马厩。儒郎摇了摇头,心想马厩也要比这里好闻。他宁可立即去闻马的屁股,也不想多呆一刻。

他开始明白那道童为什么不和他一起进去了。他有些后悔,但事已至此,为了修真得道,光宗耀祖,只好跪在地上,硬着头皮等着狐夫子睡醒。

快到中午的时候,苏季翻了一次身。迫不及待的儒郎连忙俯身叩道:

“徒儿,拜见师父”

“师父”苏季伸了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道:“我不收徒弟,你走吧。”

儒郎大惊失色,愣了一会儿,附身解释道:“是善财公子,让我来找您的。”

“善财公子”苏季脸色微变,喃喃地说:“那妖孽声称要等我一年后去镐京杀它。现在一天不到,就给我弄来一徒弟,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儒郎偷偷瞄着自言自语的苏季,生怕他又要拒绝。

苏季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道:

“你姓甚名谁是谁家的小孩”

“我叫王儒郎,茶里王是我爷爷。”

“你是花瘤儿的儿子”苏季突然从床上坐起来,上前仔细打量着儒郎,道:“怎么一点也不像”

儒郎不知苏季所说的“花瘤儿”是谁,却也不敢否认,只是任凭苏季在自己头上摸索,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苏季又问:“你娘是不是特别漂亮”

“听说是的。”

苏季沉吟片刻,心想这孩子虽然是善财公子莫名引来的,但毕竟是好兄弟的儿子,要是留给茶里王教养,岂不早晚变成王老千一样的泼皮混蛋

想到这里,他回到床上正襟危坐道:

“收你可以,但你以后不能姓王,要改姓花。”

苏季说着,用手指沾了酒水,在地上写了“花如狼”三个字:

“如狼似虎的如,如狼似虎的狼。你爷爷不是你亲爷爷,你爹也不是你亲爹。你亲爹死前是个色狼,你爷爷死前是个饿狼,以后我叫你狼儿,你若肯答应,我便收你做徒弟。”

若不是因为爷爷之前的反复叮嘱,花如狼一定会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是个胡说八道的疯子。他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勉勉强强点了头。

虽然顺利通过拜师这一关,但他却一点也不觉得高兴,之前的优越感也早已灰飞烟灭。眼前的这个师傅实在与他想象中的伟岸形象相差太远,也根本无法相信他所说的任何一句话。

花如狼正这样想着,只听苏季再次语出惊人:

“狼儿,现在为师要带你去见你死去的亲爷爷”

第十八章掘坟取尸

明明还是白天,坟地却阴森弥漫。坟头的枯草在寒风中飘摇,四周的松树枝叶沙沙作响,犹如鬼魂的咆哮。

骤然一声凄厉的猫头鹰嚎,吓得花如狼打了个冷颤,连忙缩到苏季身后。

花如狼觉得后脊梁不断传来刺骨的阴风,一双由于紧张而湿漉漉的小手,死死握住一把生锈的撬棍,僵硬的双脚一步一步向前挪动着。

苏季扛着铁锄头,大步走向一颗老松树。树下野草已能末过膝盖。高高的野草中立着一块斑驳的青石墓碑,上面一个字也没有。

听见一声叹息,花如狼抬头望向苏季,只见他暗淡的脸色,已经与四周阴郁的气氛融为一体。

苏季挥起手中的锄头将刨开坟包。不出半个时辰,棺材盖子从土里显露了出来。

“这是倔坟”花如狼不禁脱口而出,紧握撬棍的手开始颤抖。

他虽然年纪不大,却也晓得掘坟盗墓乃是大逆不道之事。况且据苏季之前所言,这掘的还可能是自己亲爷爷的坟。

“不是掘坟,是救人”说着,苏季向花如狼伸出一只手,勾了勾食指。

花如狼顿时心领神会,一双小手乖乖地将撬棍递了出去,又想起茶里王的叮嘱:“狐夫子说的都是对的”

现在这句话恐怕是支撑这孩子留在这里的唯一理由。

他把手心上的汗抹在裤子上,准备迎接将要看到的一切。

苏季将撬棍插进棺材板,用力踩踏,几次下来,盖子开始松动。棺材盖子被移开的瞬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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