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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灵诛心 红尘志异 2263 字 2023-10-13

如狼吓得捂住了眼睛。

透过手指的缝隙,花如狼看见棺材里面躺着一个胖老头。

胖老头的肚子像孕妇一般高高隆起,表情安详得像是睡着了。令花如狼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胖老头的身体并没有任何腐烂的迹象,像是刚死去不久。但若是刚死,坟地的野草不会长得这么高。

就在花如狼疑惑不解之时,苏季将锄头与撬棍扔到一边,纵身一跃跳进棺材,附身嗅了嗅那具尸体。花如狼看他的表情,似乎并没有闻到难闻的气味。

“狼儿,过来和爷爷打个招呼”

花如狼瞪大眼睛,恐惧地摇了摇头,不禁后退几步。

“不必害怕。你爷爷的尸体九年不腐,八成还没死透。师傅答应你亲爹照顾你爷爷,所以一定会想办法让他起死回生。”

小狼儿还没来得及琢磨苏季话中的意思,就听摘星台顶传来一阵凄厉的呼喊:

“杀人了杀人了”

苏季爬出棺材向通往摘星台顶的小路望去。只见远处陆续有很多人,从摘星台顶往下跑,神色极为慌张。人流越来越拥挤,不断有人被挤出狭长的小路,踩塌了不少墓碑。

“狼儿你呆在原地等我。师傅要回去看看。”

花如狼挠了挠头,茫然地问:

“那爷爷怎么办,师傅不是要让他起死回生吗”

“着什么急你爷爷暂时还是死人,还是庙里的活人要紧”

说罢,苏季向摘星台顶飞奔而去。

突如其来一声惨嘶,自青灵庙中传出:

“快去报官来人啊”

伴随戛然而止的惨叫声,一具身着道服的无头童尸从门里飞了出来。苏季侧身躲了过去,闪到木窗后面。

正厅剑气纵横,白光闪动。光芒所到之处,惨叫声不绝于耳。三道剑气划破窗纸,纷飞的血沫溅到雪白的窗纸上。

划破的窗纸将苏季眼前的世界分割成三块,透过这三道缝隙向内窥视,可以看到地上横着几具死尸,鲜血横流,腥气冲天。

苏季不禁心中一寒,触目惊心的场面令他怔住。他数着倒在血泊中的尸体,盘算着青灵庙一共有七个道童,想看看目前还剩几个还在喘气。

“一、二、三、四、五、六”

突然,一个颤抖的声音恳求道:

“大仙大仙饶命”

苏季猛然抬头,只见白衣人抬起手中的剑,将最后一个道童从屏风后面逼了出来。道童湿透的两腿之间,淡黄的液体,滴滴答答的流淌下来。

苏季轻叹了一声,喃喃数了一个“七”。直觉告诉他,这剑一举起来,若不染上那个人的血,只怕不会轻易放下。

“我师父在哪”白衣人冷冷地问。

“谁是你师父”

“太甲真人。”

“没听过这里只有狐夫子、无畏战神、善财”

道童还未说完,白衣人骤然眉头微蹙。一颗头颅瞬间被斩了下来,鲜血从脖颈上飙出,如一朵绽放的血莲花。

苏季虽然猜到了结果,却根本没有看见白衣人出手的动作。他的手始终藏在雪白的长袖中,雪白的衣服竟没有沾染上一滴血。他的剑明明是一把木剑,居然能如砍瓜切菜般削去人的头颅

这时,道童头颅的嘴里升起一团青色的鬼火,幽幽地飞向白衣人腰间的桃木剑。那条三尺半长的木头既不锋利,也无杀气,看起来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

苏季觉得白衣人的剑很眼熟,不禁向前挪了几步,来到门边,想仔细看看那把剑。当他彻底看清的时候,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果然不是玩具,他曾在梦中见过那把剑。

他记得自己曾把那把剑化作一道剑气,结束了太甲真人的性命。这虽是杀人,却也算是救人。但如今太甲真人的徒弟杀气凛凛来寻师傅。他就算有一百张嘴,只怕也难说清事情的原委。

就在这时,苏季感觉身边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猛然转头,只见花如狼正用双手捂着小嘴巴,愕然地望着庙里的尸体。苏季一把将他拽回来,压低声音问:

“不是叫你在那等我吗这里很危险”

花如狼依旧惊讶得小嘴微张,吞吞吐吐地回答:

“那里也很危险。刚才亲爷爷的肚子突然动了一下。”

“所以你扔下他,自己跑来了”

花如狼摇了摇头,说:

“我让跟我来的车夫,把他抬到马车上了。”

刚要松一口气,苏季就听一个脚步越来越近,似乎是那白衣人向这边走了过来。

苏季咽了一口唾沫,把嘴凑到花如狼耳边,神神秘秘地说了几句话。

花如狼听完,将头摇得像波浪鼓一样。

“不不不师傅这”

苏季连忙捂住他的小嘴,一字一顿地说:

“想活命就按师傅说的做”

说罢,一只手将徒弟轻轻推走

第十九章白衣人

耳畔吹来一阵风,将一个白色的人影吹到狐夫子眼前。

风吹起斗笠的白纱,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苏季看见白衣人眉宇间散发淡淡的寒气,这是纯阴体质的人修炼到玄清二境时的特征。据三千大道所载,此时修士的视听已经突破极致,能看到凡人无法看破的虚境幻象。

“我师父在哪”

白衣人的语气蕴含着凛然的寒意,好似连一片雪白的衣角也在散发着森森杀气,令人望而生畏。

傲冷的声音蕴含着一种魔力,仿佛能让任何听道这句话的人,都不得不立刻回答他的问题,然而苏季,却没回答。

白衣人猛然出剑,欲挑起苏季腰间的鸿钧铃。

突然,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铃铛上的文字发出金色的光芒

白衣人立刻收剑,耀眼的金光逼得他后退两步。

苏季觉得这光景很眼熟,看来除了他自己,无论是妖还是人都休想把这铃铛从自己身上夺走。他把腰板挺得笔直,目光中多了几分慑人的傲气。

那一刻,“一身是胆”四个字,在他身上展露无疑。

苏季反问道:“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先说为什么要杀我的门人”

“我师父在哪”

白衣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将之前的话原封不动复了一遍,眼中逼人的肃杀之气更盛了几分。

然而,苏季却用一种挑衅的语气说:

“杀了我就永远别想知道”

白衣人倾身一动,剑锋笔直指向苏季的咽喉,使他寒毛悚立,顿时有一种全身被禁锢住,无法动弹的感觉。

“咕噜。”

喉咙吞了一口吐沫,苏季看着剑尖逼在喉结上,只需稍稍一动,他必死无疑。可是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用喉结顶着木剑尖向前走去

这回轮到白衣人向后退了一步,虽然可以一剑杀了他,但这显然不是得到答案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