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
“我的鲜血神道啊”他更加大声地吼叫,整张脸狰狞地几乎要撕裂开来。
“我的鲜血神道”他第三次吼叫,这一次他的话语里带有了某种吟唱的味道,一字一句。像是在念着什么缘故的咒语。
随着咒语落下,他的指掌间开始疯狂涌出猩红色的鲜血。
那鲜血不同于之前的那些,它更加的纯粹,更加的红,更加的明亮。
夺目,像是光。
太阳。
不存在的太阳。
不存在的太阳出现在了弗拉基米尔的手中,他托举着,牢牢地。
一颗,血色的太阳。
这一颗太阳暂时阻缓了一些陈森然的步伐。它的光芒抵住了一些漆黑的烈焰肆虐的脚步。
它光芒万丈地和那些似乎无坚不摧的黑炎撞在了一起。
空气里响起了撕拉撕拉的如同干枯的河床被酷烈的太阳疯狂炙烤开裂的声音。
原本光线柔和的空间开始产生不正常的扭曲。
因为这可怕的对决。
矛和盾。
“哈哈哈哈哈,看到了吧,你,卑微的人类,我的血食,你怎么可能打败我,伟大的猩红收割者弗拉基米尔”怀抱着血色太阳的男人近乎癫狂地在扭曲的空气里扭曲地狂笑,他浑身颤抖着咆哮。“还想要将我蒸发天真”
“吼”弗拉基米尔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那些优雅姿态,他此刻就像是一只垂死挣扎的野兽。他的猩红色的眸子里只有兽性。
他的整个人身上只有求生的本能。
更加浓烈的鲜血开始从他的全身各处涌出来,他的身体开始一丝丝地融化,他不再有人类的躯体,他完全转化向了那些鲜血的形态,一丝丝地朝着他的手中的那颗太阳靠拢,就像是在用自己的生命本源供奉那颗强大的太阳。
就像是一个鲜血的狂信徒。
“你去死吧”弗拉基米尔发出了最后一声属于他的人类身份的吼叫。
而那颗血色的太阳。它的光随着弗拉基米尔的供奉已经达到了极致,它遮天蔽日地撞向了陈森然。
漫天的血色,仿佛是要吞没整个世界。
“撕拉”最强的矛撞上了最强的盾。
空气里发出了最后一声碰撞的声响。
整个世界陷入了短暂的失明,猩红色的光和绝对的漆黑撕扯着造成了绝对的混沌。
整个世界像是一下子回到了千百年前的时候,所有的一切还没有开始的时候。
没有光。没有声音。
只有寂寞。
“啪嗒”
第一声声响响了起来。
不是要有光。
而是一个人落地的声音。
陈森然稳稳地落在了地上,漆黑色的火焰在他的身周翻腾不止。
猩红色的光和绝对的漆黑分开。
世界重回。
胜负已分。
最强的矛穿越了最强的盾。
那一颗霸烈无比的太阳已经不存在这个世上,只留下几摊残碎的鲜血在地上艰难地爬动着,苟延残喘。
“我说过的,我会将你蒸发成空气。”陈森然缓缓转过了身,朝着那残余的鲜血一步步走去。
他的身上的魔纹依旧,脸色平静,这堪称惊天的一战,似乎完全没有给他造成任何的伤害。
“让我将你变成这世间的空气吧。”陈森然在那一滩努力合拢的鲜血面前站定,稳稳地举起了那一把翠绿色的大剑。
“安息吧。”陈森然闭眼,长剑向下。
所有的黑炎再一次聚拢,化作一道漆黑的火龙,伴随着长剑即将进行最后的净化。
但就在这个时候,陈森然的身体猛然一顿。
“啊”他低声发出了一声近乎嘶吼的痛苦咆哮。
只见他的身上的那些漆黑的魔纹疯狂地流动了起来,他的眼睛里更是闪动着明灭不定的疯狂的光。
他颤抖着,就像是一块即将爆炸的上古魔石。
“小森森”小安妮第一个叫了起来,她的声音带着惶急。
“我没事。”陈森然近乎吃力地说出这句话,他的额头已经见汗,他的面孔开始扭曲。
但他还是勉力将手中的剑落了下去。
“刺啦”如同沸铁煎牛肉,那残存的鲜血被瞬间蒸发成了猩红色的空气。
弗拉基米尔甚至来不及留遗言。
“走吧。”陈森然提起长剑,近乎蹒跚地踏出了一步。
“结束了”高天之上,爱发问的黑袍人语气里带着无趣的失望,“到头来还要我们自己动手。”
“不,不要小看他,我说过的,他虽然退化了许多,但本能”另一个黑袍人的这一句话还没有说完。
整个围拢着那一座高山的平原上的尸体忽然疯狂地愤怒地愈加恐怖地扭动了起来。
同时,他们的嘴里开始喊用一句话:“陈森然,你真的惹怒我了”
用弗拉基米尔的声音。未完待续。。
第三百十一页血海
“走。”陈森然强忍着浑身的直欲爆裂的魔纹侵袭,一剑挥退了十几具意图扑过来的尸体。
肆虐的黑炎顺着那几具被掀翻的尸体蔓延到了尸群之中,一瞬间点燃了极大范围内的不安分的尸体,让它们在发动攻击以前就被直接灼烧的化成了一堆灰。
一时间到处都是弗拉基米尔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着,配合着那灼灼燃烧的黑火和满地乱爬的尸体,简直就像是来到了传说中的无边炼狱,业火和罪恶齐舞。
“往哪走”老杜一脚踩碎了一只还在地上苟延残喘的尸体残臂,看了一眼近乎无边无际的尸群,以及更远处的像是怎么也望不到头的天边,沉默着停下了脚步。
“这个地方被人用未知的强大力量封印了起来,一旦进来就很难出去,我虽然对于空间魔法有一定研究,但是这里的力量已经不单单是空间的运用那么简单了。”古拉加斯喝了一口酒也停下了脚步。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他也没办法。
gu903();“我知道,是虚空。”陈森然却没有停下步伐,他提着手里黑炎吞吐不定的翡翠大剑继续往前走,他没有抱着安妮,或许是他自己也害怕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彻底再一次丧失自我,“我闻到它的味道了,它的节点的味道,破绽,跟着我,别走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