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眼前的这个场景实在是称的上可怕,那些尸体,一具两具或许还算不上什么。但是
现在可是一整个平原啊。
蚁多咬死象,更何况,那些尸体比蚂蚁可强太多了。
而且。
“我们必须得赶快走,否则山上”陈森然一边安抚着怀里有些受惊的小安妮,一边看着那数之不尽的正在广阔的平原上挣扎的尸体,微微垂下了眼睑。
山上。可是还有着一个更可怕的吸血鬼啊。
“怎么走”老杜嘴上这样问着,手里的刀却是已经扬了起来。
答案很明显,只能硬冲。
“是啊,怎么走呢”另一个人同样问出了这个问题,但不是古拉加斯。
这个问问题的人的声音在陈森然他们的身后,那一条长的像是没有尽头的朝圣的山道上。
那个吸血鬼,他来了。
陈森然的眼睑垂的更低,他抱着小安妮缓缓转过了头。
只见长长的山道的尽头,极好的阳光下。穿着猩红色的繁复精致长袍的男人正一步一步地朝着他们走来。
他的长发雪白,他的面孔英俊,他的步调优雅,他的一切的一切都像极了一个匹配了那照在他身上的无敌阳光的神圣贵族,而不是一个吸血鬼。
“该怎么走呢”弗拉基米尔再次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用一种调侃的语调,配合着无可挑剔的优雅笑容,笑了起来。“真是让人伤脑筋啊。”
陈森然他们没有人回答,沉默。
身后是万千的正在复活的尸体。面前是一个正在款款走来的可怕的吸血鬼。
还真是可以说得上前有狼,后有虎。
情况,到了无比糟糕的地步。
“喂,我说你,小子,嚣张什么。刚刚还被我炸成了不知道多少块,舒服吗还想再来一次”古拉加斯似乎看不过去弗拉基米尔的张狂,眉毛一挑,就提着酒桶踏前一步,挡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你们快走。我拦着他。”
这句话,他是低声地说的。
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动。
“哦,让我猜猜,你是想要凭借你一个人的卑微力量来阻拦我,好让他们离开对吗”弗拉基米尔没有被古拉加斯激怒,相反的,他几乎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想法,他用一种饶有趣味的口气,一边捻起了自己的一根雪白的长发,一边说道。
“你在开什么玩笑面对你这样的渣滓,我们需要逃跑吗我既然可以把你打趴下一次,就可以把你打趴下无数次,来啊。”古拉加斯面上不动声色地继续朝着弗拉基米尔挑衅,私下的语气却越发的焦急。
“你们快走啊,老杜,快点。”
陈森然还是没有回答。
而老杜
“好。”老杜答应。
一个好字之后,老杜提刀转身。
“果然是这样啊,可是,你觉得就凭你一个人,能拦的住我多久,再说,你以为他们逃得过我的尸群吗啊哈哈哈哈哈”弗拉基米尔边说边狂笑了起来。
那笑声大的惊人,它从弗拉基米尔的四周弥漫到山道上,又从山道上波及向整座山峰,最后又从山峰上扩散向整个平原。
整个平原,还有那些尸体,那些尸体在那疯狂的笑声里更加肆虐的扭动,像是在配合着弗拉基米尔,一起无声的笑。
“走啊,森小子。”古拉加斯没有再接话,他只是催促。
因为,陈森然没有动。
“哦,瞧瞧,有人不愿意走,是想要留下来一起并肩作战吗真是令人感动的情谊啊,哦”弗拉基米尔夸张地做出了一个赞叹的耸肩的动作,笑得越发的放肆,“不过,是个明确的选择,省得我再去找你们的尸体。我不喜欢,粘稠的血液。”
“走啊”古拉加斯近乎低吼。
“哗”衣服和空气的摩擦声。
终于动了,陈森然。
古拉加斯松了一口气,但还没等他完全松掉这口气,他就愣住了。
因为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陈森然的手。
“你啊”陈森然低声地叹息,“觉得我是那种会抛弃朋友的人吗”
“我啊”陈森然再一次叹息。
长长的叹息。
长到整个空间里有那么一刻的停滞。
下一刻。
“卡擦”响起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以及。
“小森森”小安妮的带着哭腔的喊声,“不要啊”
“怎么能够容忍自己靠着朋友的血,苟活下去呢”
“当啷”碎裂的禁魔手环重重地砸到了地上。
漆黑色的魔纹再一次从陈森然的体内涌现,蔓延到了他的手上。
下一刻的下一刻。
黑炎。
再临。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九页黑炎之势
“看到了吗”
无尽的高天之上。
两个黑袍人还是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大地,像是两尊永恒不朽的漆黑神祗。
“我闻到了。”要多出一点人味的黑袍人像是用他可能存在的鼻子嗅了嗅,随后再次用他那虚无空洞的声音下结论说,“是同类的味道,真是让我惊讶。”
“是啊,让人惊讶,同类的味道,虚空的味道,虚空”另一个更加冷漠的黑袍人长吟着抬起了一根手指,有一点游动的漆黑色的虚空从他的那根手指的指尖窜了出来,幽幽地燃着,他看着,看了很久,忽然压低了声音第一次带了情绪,像是咬牙切齿般说,“真是让人恶心的虚空。”
“你觉得这是他要杀他的理由之一吗他们的实验品。”说出同类这个温暖词眼的黑袍人没有理会另一个黑袍人的某种潜藏在骨子里的恨,问出了另一个听起来无比艰涩的问题。
“也许吧,听说他在北方一个人毁掉了一座城。”另一个黑袍人收起了他的情绪,再一次冷漠地开口,带着点莫名的笑意说,“要是真的是他们的作品,那么,我们的吞没这个卑微的世界的步伐可能就要被阻碍一些了。”
“可是如果只是一个人摧毁一座城,又怎么能够称得上人类破局的关键呢”爱问问题的黑袍人又一次抛出了一个问题,他的眼睛牢牢地注视着大地上,那个正在散发出无尽黑炎的男人。
gu903();“你可以质疑他的想法,但是千万不要质疑我的预言。”另一个冷漠的黑袍人用一种无可置疑的态度驳回了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