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老李闻言哈哈一笑,伤感之情一扫而光,只是摸了摸玉敏的脑袋,遂踱步进了船舱。
盛京,东三省总督衙门。
签押房,不,也许该叫做办公室内,一名军官恭敬地将一封电文递了上去。
何绍明展开,细细地品读了起来。
阅读完毕,竟然长出了一口气,脸上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总督东三省伊始,何绍明始终有一种惶恐之心。甲午打成了另一番模样,这内里完全就是他这只蝴蝶捣的鬼。慰藉之余,他开始有些害怕了。他害怕如今这已经彻底偏离了轨道的历史,会走上另一条莫名的道路。身为穿越者,他最大的优势就是对历史脉络的把握能力。他实在不清楚,除此之外,他还有什么优势可言。
有的时候他甚至在想:甲午已经不一样了,还会不会发生变法万一不发生会如何万一这个腐朽的朝廷完成了变法又如何各种各样的问题,让何绍明很是困扰。他实在不知道,万一这个朝廷真的变法图强了,自个儿如何自处。
从本心来讲,他穿越以来最大的目标,就是要改变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百年衰微的气运而这种脱离了自己掌控的自强,他能容忍么他竟有些害怕,生怕自个儿的小团体成了另一个北洋,更怕为了自个儿的权利欲而挥师南下,把本就不堪的国朝杀个血流成河,支离破碎。
而今,这种烦恼总算是没了。光绪传见康有为,翁同龢罢免之前掀起的风潮,总算将这死气沉沉的国朝搅动了个天翻地覆,变法势不可挡,却又如历史上一般,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急躁的味道。自己,总算可以按照预定轨迹进行下一步布局了
挥退了那情报官,何绍明长出一口气,表面平静,内里却是激动万分,喃喃道:“百日维新啊不知道这回能撑多久”
跟公司请假到下周三诶,身体真是革命的本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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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一虎啸一
已是光绪二十六年二月。
刚刚过了年,关外这地界尚且没有半点儿春天的意思,入目的就是一片莽莽雪域,阳光反射着,刺得人视野里头一片光晕。
梁启超裹着棉袄,缩在驮车里头,挑了帘子一脚,愣愣地朝外张望着。漫山遍野的一片白雪,初始看了却是让人心胸激荡,一股豪情油然而生。可这时间一长,难免就有些乏味。倒是官道不远处已经停工的铁路,多少让人瞧着有些意思。
几个大鼻子老外在前头走着,后头跟着一群穿着杂七杂八的中国人。时而就停下来,对着某处路段指指点点,而后穿着洋装的中国人就会与之攀谈起来,后头那些留着大辫子穿着棉猴的账房先生模样的老夫子,手里着怎么看怎么别扭的铅笔,拿着一个小本子凝神地记录着。道路两旁,还有一些民夫打扮的人,挥舞着扫帚貌似在除雪
从山海关一路行来,总能瞧到这样的场景。而最让梁启超好奇的是,何绍明规划的铁路,竟然不是一点儿一点儿的修,而是分割成了不少的路段,从多个点同时开始修。纵然梁启超不知道铁路是怎么回事儿,也觉着这么干似乎有些急进的味道。每每想到这儿,梁启超就有些担忧。失志于京师,曾经的恩师康有为入主军机似乎成了定局,整个京师都弥漫着一股子焦躁的味道。这股焦躁,如今似乎已经蔓延到了东北。这让梁启超有些不安,开阔了眼界的他深知,变法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如此急进,未尝是好事啊。
可以预见的是,恩师所谓的变法,必然一头撞在南墙上头破血流。朝廷经此一役,必然数年内不敢再度变法。惶惶国朝,从而失了最后崛起的契机。梁启超已经不是历史上那个梁启超了,此刻的他视野更加开阔,从本心来讲他的变法主张已经从保皇变成了保国。既然朝廷那里走不通,也唯有来北地所谓的大清活曹操这里试试。这回梁启超担忧,生怕何绍明如同朝廷一般急进。倘若如此,那这天下可真就要崩坏了。
驼铃轻响,车把式口中呼喝,鞭子转了圈儿而后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啪声:“这位爷,前头就是奉天了,奉天资政衙门立的规矩,外来车马一律不得入城。对不住您了,您得走一段,前头就有内城行走的车马候着。”
“到奉天了”梁启超一收神,朝前一瞧,果然,高大黝黑的奉天城已经跃然入目。离着城门楼子还有二里开外的官道上,立了一个路障,旁边是几名穿着黑色制服挎着洋枪的士兵。所有的车马到了这儿,都停将下来接受检查。而最让梁启超好奇的是,整个过程里头,那些士兵半点儿也没有嚣张跋扈的架子,只是冷着脸仔细地盘问一番,合规矩的就放行,不合规矩的一律不准入城。
又行了小半个时辰,梁启超下了马车,深吸一口气顿时一个激灵,精神了不老少。瞧着眼前一派井然之相,眯着眼低吟道:“盛京总算是到了。”
而让他惊奇的是,这句低吟竟成了合音。同样的一声感叹从后头隐隐传来。梁启超惊诧莫名,扭了身子朝后瞧去,就见一名白衣士子立定在不远处,同样惊奇地打量着他。
一愣神的功夫,那白衣士子已经拔足抵近,站定在身前抱拳一礼:“不才湘潭杨度,敢问年兄”
梁启超同样一拱手:“广东梁启超”
奉天城内,东三省总督衙门。
猫冬猫冬,本来就是甩手掌柜的何绍明,这会儿愈发清闲起来。坐在暖和的签押房里,敞开了衣领,斜靠着椅子,腿搭在桌子上,配合着吱吱哇哇叫唤的收音机,正无聊地唱着小曲:“看前方,黑洞洞,定是那”
如今的关外新政,已经走上了正轨。虽然明面上还维持着清朝所谓的官制,可谁都知道,那就是一个摆设,真正掌权的却是无所不在的资政衙门。这一过渡性的机构,管理着从移民到税收各个方面的政策制定与执行。领头之人正是何绍明手下头号文官唐绍仪。除了军队建设与商业建设不归资政衙门管,其他都不在话下,可以说是有实无名的内阁系统。
于内政管理上,何绍明最大的工作,就是甄选出各种比较靠谱的意见,而后大笔一挥签上自个儿的名字。他穿越之前就是一小白领,从没参与过国家政策的决策之类的工作。所以,打一开始就没有大包大揽的心思。何绍明就这点儿好,自个儿不懂,就把工作甩给明白人,干脆做了甩手掌柜。
唐绍仪现在忙得脚打后脑勺,而何绍明却闲的有些无聊。内政建设如此,与军队、商业上更是如此。魏国涛、唐琼昌二人也是跟唐绍仪一个命,忙得不见人影。对此,何绍明不但没有一点儿悔改的心思,反倒是没事儿就津津乐道地对着手下人畅谈自个儿的所谓将将之道。其厚颜程度可见一斑。
大中午的,何绍明一边儿听着小曲,一边儿眼睛盯着时钟,熬着饭点儿。
正当此时,门声轻响,秘书官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走了进来。何绍明这位秘书官,正经的北美华侨子弟,耶鲁大学机构与管理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名叫蒋文涛。年前抱着一腔热诚死活要当何绍明的秘书,这才两个月,挺上进开朗的一个年轻人,硬是成了魏国涛一般见天挂着一张死人脸。也难怪,按照他的理解,何大帅这么大一个人物的秘书,那工作得多长见识断断没有想到,何绍明的衙门居然清闲到了就差无人问津的程度。
“大人,这是资政部送过来请您审批的文件”
“知道了。”
“这是詹大人的铁道部送过来,请求二期拨款的文件”
“照准了。”
“这是秦俊生将军发来关于此次访美、访英的报告书”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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