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指派一名手下太监假扮游人前来天星庄秘密会晤。
而那小太监瞧着莫少英时也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派头,将一封粉色书柬交给莫少英后便匆匆离去,在离去时那不屑的小眼神儿仿佛在说:“这地方俗不可耐儿,本小公公呀一刻也不想多待儿”
莫少英笑了笑自然不会一般见识,回到自己的屋内随手展开粉色书柬,立时一股月季花香扑面而来。
莫少英摇了摇头,一面恶意揣测着高公公的特殊嗜好,一面将信笺仔细瞧看了起来:“十月二十六日夜戌时三刻,西市长安客栈找郑老板,不必提前亦绝不能晚到。”
这寥寥几字看起来没头没尾,信上更未提及高公公半个字眼儿,但字里行间那份颐指气使的态度颇为明显,莫少英不由心想:“寥寥几字便将我打发了,果然是位高权重,惜字如金的主。
不过转念再一想,劫刑部大牢如此绝密之事自然需多加提防。那孔护法奸如狐狸,暗中必定分工明确,届时即使当中有一环出了差错亦不会引起连锁反应,所以那白天到底如何行事自然不需我这枚“棋子“知晓。
莫少英将信笺靠于火头,动作忽又一顿鬼使神差地又将信笺随手丢回了桌面,人却已倒向床上闭眼假寐。
可不知是一夜一天未睡的缘故还是思念某人过度,总之这一番假寐倒真让自己睡死了过去。早上一觉惊醒,立马抬头来望,发现书柬还是原封不动的平躺其上。
莫少英心中稍微失落,微微叹了口气、忖道:“她说话过分在先,我不够大度在后,所以只要她来见我一面,我定要原谅,不,该是道歉才对。”
莫少英没有再去京兆府衙门寻她,他知以她的性格若不想见面便绝不会让自己找到,唯有每晚都将书柬置于桌面希望她能以“刺探消息”为由在房中现身,这么做也是给双方一个台阶从而和好,可一连数天仍不见其影,直到二十天后的行动早晨,莫少英只得收住心思,默默开始运功打坐,争取以全盛状态来应付今晚可能出现的意外。
京城东市规模之大涵盖万千,大小商铺林林总总多如洹河沙数。这里云集了全国而来的各色商人,有最好的货物相售,甚至还有一些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儿在这里暗箱兜售,所以这里人自然很多,人一多相对应的设施便更加齐全。
这里不但有卖各色酒水供人吃喝的酒坊,更有太素坊外坊所设的艺楼,但若比起这些仅有富人能去的地方,东市中的万安赌坊才是鱼龙混杂,各种人齐聚之地。
富人来这一掷千金买的就是心跳,而穷人比起心跳更想来此处发一笔横财。地头蛇王莽虽不算穷人却是个地地道道的赌徒,所以他可是万安赌坊的常客。
这一天,他像往常一样来到这万安赌坊内,闻着那铜钱银子和劣质胭脂水粉混合的特有味道,一张鼻子止不住地直抽抽。
日前这王莽办了一件简单的事儿却因此得了一笔横财,而按照他一贯的逻辑这就是运气来了,人一旦来了运气做什么都不免一帆风顺,所以今天不但要赌,还要赌得大,赌得爽才行他甫入赌坊便昂头挺胸朝着万安赌坊中赔率最大又最为简单的骰蛊台走去。
骰声连连,人声鼎沸,庄家四六三、大,王莽二四五,小。这一把王莽自然输了,不过他不气馁,因为输赢是常事,作为一个老资历的赌徒都知道心态永远要摆在第一位,输钱不能输势,否则一泻千里就连财神爷都拦不住,所以他并不着急,而是呷了口茶,定了定神复又再押。
果不其然,几把下来,王莽渐有起色,从开始的输多赢少到现在的赢多输少,台面上的零星碎银也换成了整张整张的银票。
王莽之所以喜欢这家赌坊,那是因为幕后老板财大气粗实力雄厚,从不用筹码这种玩意儿来替代赌资,比的就是真金白银,玩的就是称心如意看着自己面前的银票越堆越多,心里自然甭提有多酸爽。
而就在他风生水起,大红大紫时,忽然一只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一把按住王莽肩膀道:“这位兄弟,今儿手气不错啊。”
王莽正在兴头上,闻言头也不回随手抽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向后塞了塞道:“那是那是见面随喜,大家分红我王莽绝不会一人吃独食,拿着去听些小曲儿找点乐子啊。哈哈哈”
这王莽是东市的半个地下老大,手下也有一票兄弟,所以这道上的规矩自然明白,来人要什么多半也一清二楚,一百两不算多但绝不会显得寒酸,坠了他地头蛇的名声。
可今天事情似乎并不那么简单。这白两银票未被人接过,按在肩头的那只手也并未松开。
王莽眉头一皱,回头来望,只见横着一条蜈蚣的大脸赫然映入眼帘。王莽骤惊之下不由下意识惊退半步再瞧,这才瞧清哪里是蜈蚣,分明就是一条形似蜈蚣的刀疤横于左脸之上。
而这个人正是莫,叶二人在祁阳老林碰见的刀疤脸。
第一百一十六章东西市惊变一
刀疤脸裂开嘴唇无声大笑,脸颊上的蜈蚣疤痕也因笑容的挤压变得更为狰狞了些,他狞笑道:“兄台,你这台面上少说也有个万儿八千的,怎么就只肯给兄弟我一百两啊,打发叫花子呢”
王莽一听心下暗自咒骂,表面却是笑了笑不动声色复又多抽了四张百两银票递了上去道:“怎么,兄弟原来嫌少哈哈,好说这五百两算是交个朋友,在这京城之中天子管群臣,然而在这东市里王某大小也算个人物,兄弟若是在东市犯了事不用去找衙门,来找我王某准行”
这番举动是恩威并重软硬兼施,既拿钱堵人口舌,又拿话彰显下自己的身份,暗中告诫刀疤脸适可而止,自己可不是小鱼小虾任人搓扁揉捏的。
按常理忖度,来人也应当知趣才是,谁知这刀疤脸非但不识趣,反倒继续露着一口黄牙,大刺刺地道:“王老大东市阴沟里的老鼠头子也敢自称老大简直笑掉大牙了吧”
万莽一听脸色已有些变了,他知道自己这个老大是有些名不符其实,都是拿银子捐出来的。事实上东市之中他这种老大没有上百也有数十,但至今为止,单单冲着自己养的那几百号兄弟还真没人敢当面直说不是
而现在这刀疤脸不但说了,脸上轻蔑之意更是让王莽火冒三丈,然而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知道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以和为贵的好,所以忍了又忍,竟仍是没有发怒:“我王莽自然不能算老大,但是在这天子脚下谁又敢自居其位阁下既然不稀罕这几张破银票,那找我又是做什么来着”
刀疤脸忽然说道:“我听说王老弟最近走了大运,发了笔小财。”
王莽一听面露警觉道:“什么小财,王某日日发财也记不得你说的是哪一桩哪一件。”
gu903();刀疤脸说道:“王老弟别紧张,那与你交易之人要我转达于你,说是前两件事办很干净,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