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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的世家弟子们虽然不够身份发言,但也都在悄声议论着。夏侯瑾轩的心思却是越飘越远,在他看来,愿意北伐的就去北伐,不愿意的各归其所,有何可议大好时光都浪费在互相攻讦上。

这时眼角余光瞥见暮菖兰三人,夏侯瑾轩凑了过去,拱手道:“瑕姑娘,暮姑娘,谢公子,三位好俊的身手,瑾轩佩服。”

谢沧行嘿嘿笑着接了,暮菖兰忙道“过奖”,瑕见是他,不耐烦地抱怨道:“大少爷你告诉我,这会还要开多久才能争出个子丑寅卯”瞟了一眼暮谢二人,心道真不明白他们怎么能听得这么认真。

见还有人和自己一般不耐,夏侯瑾轩顿时生出一股亲切感,玩笑道:“也许要争到五脏庙造反吧。”

瑕扑哧一笑:“哎,还以为有什么热闹可看暮姐姐,不如咱们先走吧到时候小少爷把结果告诉咱们就行了。”

还未等暮菖兰说话,夏侯瑾轩先叹了口气:“我也想溜走”

瑕促狭地看着他:“夏侯家的大少爷,这不好吧”说着朝他身后努了努嘴,“你爹在瞪你了哦”

夏侯瑾轩慌忙回头看去,然而夏侯彰正忙着关注场中状况,哪有心思管他,不禁松了口气。

瑕失笑,低声嘟囔道:“老鼠见了猫似的。”

夏侯瑾轩有些尴尬地搔搔头,解释道:“自小我爹便待我极严,既要习武,又要经商,甚至还要通晓国政,不然就是没出息、不长进。世人总爱墨守成规,并以此度人。然而人生在世,真的只有这华山一条路好走吗”

“可看起来这管教没什么成果嘛”瑕脱口道,意识到失言,连忙摆摆手,“不不,我是说”

夏侯瑾轩不甘心地反驳:“那是因为我志不在此”随即顿住,仿佛觉得多说无益似的摇了摇头。

“哎,我这人说话直,”瑕有些愧疚地开口,“你别往心里去。其实”同情地瞟了一眼夏侯瑾轩,“总被逼着做不喜欢的事情,谁都不会开心的。”

夏侯瑾轩笑了笑,没有接话

正文章六同舟异梦3

群雄还在争论,言语也越发不顾忌起来,怒气上头的不免有些对人不对事,幸好有夏侯彰时常从中斡旋。

上官彦韬默默地听着,游目四顾,心中盘算,除去正在观望的不算,各派观点已相当明朗。不管争论如何激烈,最终决议仍取决于两种观点持有者的实力强弱。

北人南侵,欧阳世家正缨其锋,一直承受着莫大压力,当然希望能多线出击,好分散敌人兵力。夏侯世家少说有四成的产业在江北,北复中原不仅是道义所指,亦是利益所趋。类似的,荆湘之地地跨长江两岸,皇甫家又何尝想丢了另一半、又让自己直接暴露在敌人兵锋之上纵观与会者,财力人力势力能与此三家比肩的凤毛麟角。

如此观之,北伐势在必行。思及此,上官彦韬朗声道:“众位英雄请听晚辈一言。自去岁剧变,中原百姓流离失所,南逃者甚众;若不北复中原,这数目只会更多。将心比心,谁当真愿意背井离乡、寄人篱下还望江南的朋友们助我等一臂之力。”

听闻此言,漕帮等一些江南门派不由得心思一动,打起了小算盘。南逃的北人乃他们一大困扰,与其撕破脸与汉人争地盘,还不如一致对外。

不知是谁冷哼一声,却又故意不让人瞧出是谁:“为了让北人重归故土,难道就该弃江南于不顾就该重启战端任血流漂橹”

皇甫一鸣见本来形势大好,竟还有人大放厥词,不由心中怒起,一甩衣袖,喝道:“谁有胆便站出来此等言论,皆是但为身谋,不恤苍生之辈”

被指桑骂槐一骂,那天玄道长也有些生怒:“哼,自以为是天下万物,大不过天意二字。胡人南侵,虽百万师而不可敌,正是天意使然。蜀山的道长,可是如此”

众人的目光都随着他瞧去,一下子全集中在凌波身上。凌波本来站的远远的,低眉敛目,一双眼睛半睁半闭,似在凝神静听,又似在兀自出神,一点都不引人注意,此时只好抬起头来,沉吟半晌,淡淡说道:“天地运而相通,万物总而为一。是故上揆之天道,下亦须质诸人情。”

瑕忍不住扯了扯暮菖兰的衣袖,问道:“暮姐姐,这几句什么意思”

这倒把暮菖兰问住了,不过还未等她回话,就听谢沧行嘿嘿一笑:“这还不简单”

暮菖兰横他一眼:“你又知道了”

“那当然。”谢沧行信心满满,“就看这老道一脸菜色,肯定是你在放屁的意思呗”

瑕扑哧一笑,暮菖兰一脸鄙夷地瞅着他,夏侯瑾轩忍不住轻咳一声,低声解释道:“这句话大体是说天意民心本为一体,人心公议,终不可遏。依我所见,蜀山的观点是,若北复中原乃民心所向,便是该遵循的天道。”

“谁知道呢”谢沧行却不以为然,“讲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不就是想让人听不懂么,揣测它干什么”

夏侯瑾轩一怔,搔搔头,若有所思道:“谢兄所言亦有道理”

瑕笑嘻嘻地打趣道:“你们说那个天玄道长脸色这么差,会不会就是因为没听懂又不好意思承认”

闻言,三人都不禁失笑。前面正襟危坐的皇甫卓一声轻咳,三人这才收住笑。

这时就听一人嚷道:“唧唧咕咕的哪儿那么多废话老子听不懂我看,想打的留下,不敢打的孬种想去哪儿凉快赶紧去”

此言一出,反对北伐的人可不依了,顿时炸了锅,两边人马你一言我一语,君山顶上沸反盈天。眼看着就要大打出手,欧阳英运起内力,一声狮子吼:“诸位稍安勿躁请听我一言”一声传出,层层递进,仿佛有无数道声浪不断加入,四面八方齐声喊出一般。

被这手功夫一震,群雄渐渐安静下来

正文章六同舟异梦4

欧阳英走至台前,抱拳一礼,声音平平送出:“诸位英雄所言皆不无道理。中原百姓水深火热,置之不理有违侠义;但若顾此失彼,害了江南百姓,却也不智。”

“正是如此。”夏侯彰帮腔道,“我华夏武林人才济济,人各有志本是常事,只是如今大敌当前,我们若还不团结起来,岂不遂了贼人之意”

欧阳英又道:“当此之际,我们必须拧成一股绳,方不致被贼人各个击破。我提议在场诸位共结同盟,从此同仇敌忾,守望相助。是攻是守,以多数论断。一旦决议已下,谁走谁留,皆服从调度。诸位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四下里霎时窃窃私语起来。

皇甫一鸣一拢眉,正欲反驳,转念一想,看这这两人一搭一唱的,恐怕早有共识,想是知道自己不会认同,就索性瞒着他,不禁在心中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调度服从谁的调度”发言者一身穷酸渔人打扮,正是不属于任何门派的独行侠常山,他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烟锅,轻飘飘地说道:“可是要选出个盟主来”

此言一出,偌大的场子霎时静了下来。“武林盟主”这四个字,与会者怕是人人心里都揣在心里而来。

坐上江南武林第一人的宝座,等同于当上长江以南的草头王,若是真能北复中原、建立不世功勋,哪怕只是寸土之功,也定然一时权势无当,名留青史更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