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2(1 / 2)

与会吗这样未免有些不尽人情。”

皇甫卓轻咳一声,辩解道:“这也是为了安全考量”

“什么时候的规定”夏侯瑾轩一头雾水,“这次大会不是要商量对付胡人的大事吗哪有把帮手往外推的理”

皇甫卓答道:“君山欢迎任何同道中人,没有邀请函自然无妨,记个名号就成了。”夏侯、上官两人闻言点了点头。

“原本是这样没错。”向儒接过话茬,“可能是他们上岸的时候和皇甫家的师兄弟多理论了几句,耽搁了后边人的时间,再加上嗓门大口气又冲,后边人听不下去上去帮腔。两方都是血气方刚的汉子,三两下不就吵起来了。”语毕又指了指和他们对垒的漕帮。

夏侯瑾轩摇头叹气,真是无意义的争吵。他的目光百无聊赖地四处逡巡,忽然落在了正前方四五条船的距离上,一条灰色人影正在几条船上跳来跳去,停下来后,还朝他这边挥了挥手,正是谢沧行。

谢沧行刚刚站定,瑕就迎了上来,待听完原由,也一脸哭笑不得:“漕帮也真是的,这不更耽误功夫了”

暮菖兰扫了一眼码头,哂然一笑:“我看没这么简单,他们呐,多半是借题发挥。谁不知道漕帮是长江边上的大地主,江北的人来了,首先占的可都是他们的地盘,碍着面子还不好说什么赶人吧,有违公义又显得小气,五虎可都憋着气呢”

瑕“哦”了一声,又问道:“那个白胡子老道士又是怎么回事”从他们这角度看去,那一群粗布衣衫的人群中还夹杂了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老道士,背上一把铁剑,手上一柄拂尘,白发长须,头上梳了个高高的髻子,脸色红润,双目炯炯,正大声向漕帮众人喝问着什么。

“那是崆峒派的正平道长。他本来想去劝架的,结果”谢沧行一摊手,结果不言而喻。

瑕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都说修道之人应该虚怀若谷、心平气和嘛”

暮菖兰莞尔:“这位老道人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年轻的时候快意恩仇,年纪见长也没收敛多少。现在辈分又高,更没人敢忤逆他了。他师父为了劝诫他修身养性,才从庄子达生篇中取了正平这么个道号,看起来效果不彰啊我猜崆峒派请他来,多半是怕他哪天暴脾气上头,单枪匹马杀去找胡人算账,他们还要费力营救”

说着,就见那道人卷起拂尘往背上一系,暮菖兰秀眉一挑:“莫非要动手”正平道长惯常使剑,这柄拂尘是当年他师父所赠,据说正是为了防止他轻易拔剑。道长脾气虽然暴躁,对师父倒是尊敬,是以每次动手前,都要把拂尘仔细收好。

闻言,谢沧行面色一凝,心中喊糟,刀剑无情,真要是伤着谁,一来二去再挑起江南江北的矛盾,可就不妙了。

瑕脸上也露出担忧的神情:“要打起来吗这不好吧漕帮五虎这么厉害,老道士打的过吗”

暮菖兰撇撇嘴:“还有挑山帮呢他们原本都是一群脚夫,都是筋骨粗厚、下盘极稳的。妹子可别小看他们那些木棒扁担,不比金铁打造的兵器好惹。今天这场胜败尚属未知。麻烦的是怎么善后”

想来还是尽快阻止、化干戈为玉帛的好。三大世家的正主儿怎么还不来这时候也只有他们能勉强镇住场子了吧

思及此,三人都不约而同地回身望去,画舫正缓缓驶来,却苦于航路上拥堵的船只而无法接近。

正当此时,在他们前头隔着三四个船身的距离忽然响起一道女声,清清亮亮的,于一片嘈杂中不高不低、不急不缓地传出:“各位英雄,得罪了。”

前面的人闻声纷纷回过头来,只觉一道蓝影犹如凌虚飘行一般从身边掠过,所到之处,船身不过微微起伏。人群中响起阵阵低呼,目光全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出人意料的是,那蓝影的目标却不是渡口上的一团闹热,反而偏向码头西侧而行,转瞬间已到了最前头的船上,那船离开岸边仍有十丈距离。只见那人速度丝毫未减,一足踏在船头上,激起一阵涟漪,人则轻飘飘地跃起,如轻烟淡云一般在水面上划过,稳稳落在岸边,随即转过身来,众人这才看清,蓝色道衣,长发披肩,正是凌波。她朝群雄施施然行了一礼,又如闲庭信步一般悠然远去,背脊挺直,神色渺远,意态悠扬,自然流露一种仙风道骨的飒然。

码头上两方人马兀自纠缠不休,可周遭围观的人群却倏然静了下来,只有那圈涟漪仍在船舷之间回荡。

暮菖兰嘴角微挑,对瑕说道:“妹子,想不想也试试”

瑕回过神来,笑道:“好啊比比看谁快”两人相视一笑,一左一右飞掠而出,几乎同时纵身跃起,一者如黄莺决起而飞,快捷灵巧,一者如青鸟扶摇而上,轻盈飘逸,都异常好看,只是暮菖兰这边的涟漪明显小了许多。

甫一落地,暮菖兰一个潇洒地转身,笑盈盈地朝湖面上的人们拱了拱手,瑕则笑嘻嘻地朝谢沧行招手道:“大个儿,看你的了”

谢沧行哈哈大笑,声音朗朗送去:“我这个大老爷们儿可不能输给小丫头”随即连声喊着“借过借过”,大摇大摆地走到前头船上,随手拾起放在船舷上的竹篙,掂了掂重,对船夫说了句“借我一用,”臂上运劲平平掷出,旋即发力跃起,竟后发先至赶上竹篙,一足踏在上面借力一跃,轻轻松松上了岸。

不知何人喝了一声彩,顿时彩声如涟漪一般在人群中传了开来。谢沧行见状得意地朝众人一礼,瑕也拍手叫好:“大个儿,有一手”三人说笑着相谐而去。

这一幕尽皆落在画舫上众人眼中。夏侯瑾轩不禁赞道:“这几位轻功各有所长,真是让人大饱眼福。”

皇甫卓评论道:“在我看来,能达到踏雪无痕之境的,也只有谢公子一人。”

上官彦韬嘴角微挑:“二位公子勿急,大饱眼福的还在后面。”

话音甫落,前方船上又有几人飞身掠出。武林中人哪个没有点好胜心特别是那些对轻身功夫有自信的,无不争先恐后,渡口两侧顿时成了展示轻功的大戏台,什么草上飞、云里翻、神行百变、蜉蝣戏水、燕子三抄水、燕青十八翻等等,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众人上了岸,关系好的互相打趣,关系远的互相称赞。功夫不够的免不了半路脱力落入水中,岸边水浅出不了大事,却会惹来阵阵哄笑,莫不面红耳赤地匆匆离去。

这样一来,围着的船只空了大半。走了客人,船夫们自然不愿多待,渐渐散去。

皇甫卓赶忙吩咐船家靠上前去,又对夏侯瑾轩和上官彦韬说道:“二位稍待,我去请几位门主出面说和。”

夏侯瑾轩点点头,心道有爹爹出面,想是打不起来了。

上官彦韬若有所思地瞟了瞟码头上对峙的双方,右手再度不自觉地搭在了左臂上,轻轻敲打起来

正文章六同舟异梦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