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才被叶元以剑阵困住,心下正有一团怒火,眼前这位云罡真人携凶狂之势扑杀而来,正可酣畅淋漓地战上一场,消去心下火气。
莫看凌胜被叶元困住,但那仅是剑阵之威,与叶元本身修为干系不大,何况,凌胜擅于以剑气杀人,却不擅于以剑气护持己身,受了些亏,情有可原。然而,来人虽是叶元师尊,手段应当比叶元高上几分,但对方若无剑阵这等外物相助,凌胜自也不会惧了这位云罡真人。
这位新晋的云罡真人,突破境界的余威尚未退去,便携此威势碾压下来,气息磅礴,怒喝道:“小辈凶狂,胆敢伤及老夫后辈。今老夫贵为云罡真人,如不杀你,颜面何存”
仅仅两个呼吸,初入云罡的曹洋,便从隐山顶上半空中,飞出隐山之外,临近凌胜面前。
凌胜冷笑一声,往前一步,随手拉起瘫坐在地的叶元,狠狠掷去。
叶元真气耗竭,又因一声大吼,此时已浑身酥软,动弹不得。可既是清楚师尊突破功成,自身亦即将得救,不仅未有将死之人的觉悟,反而面露潮红,眼里隐约间有些兴奋。未料凌胜如此冷酷,居然把他一把拉起,扔了出去。
于是,叶元这百多斤的躯体,就如破空之箭,斜飞上去,迎向了携威而来的曹洋。
曹洋身子猛地一顿,浑身弥漫的浩大气势亦是僵住,没能一鼓作气节节攀升,随后便消散了七八分。
原想一鼓作气,携突破云罡所带来的浩大声势,一举轰杀凌胜,于众人眼前立威。此刻这么一顿,气势消逝,便没了那等震撼情景,曹洋暗叹一声,只得伸手接下了这位得意弟子。
忽的,一道金色剑光划破长空,倏忽而至。
剑光刺透叶元心脉。
曹洋面色大变,随后肩头剧痛。
凌胜竟是趁着曹洋半空中接下叶元的时机,一举发出剑气,穿透叶元,并伤及曹洋。
隐山内外,许多暗中关注的修道人,除却对凌胜感到惊叹之外,无不对叶元这般天才的陨落,而遗憾叹息。
叶元,一流宗门枫凰谷的天才弟子,仅二十余岁便入御气,并道行颇深,更得东海传承,俨然便是天之骄子。可他还未成长,居然就此夭折。
曹洋松了手,任自家弟子坠落下去。
嘭的一声,叶元摔在百丈下的地面之上,化作一摊肉酱。
曹洋面色不变,只是眼神无比阴沉,他满头灰发渐渐飘扬,与眼中戾气交相呼应,看着不似一流宗门的长老,反倒如邪宗异派那般显得骇人。
凌胜昂然挺立,呼吸有须,调节体内白金剑丹,而剑气则已蓄势待发。
至于以山神自称的黑猴,早已缩入了木舍之中,不再露头。在躲入木舍之前,还曾哀求凌胜把木舍解下,让凌胜孤身一人与那老头死斗,免得争斗中把木舍毁了,伤及黑猴这位无辜生灵。
凌胜却不理会,只把木舍挂在腰间,但面色凝重,然而,眼中却甚为炽热。
“老夫曹洋,今破云罡境界,位尊真人。”
曹洋缓缓开口,尽管突破云罡,增寿二十余年,可声音依然苍老:“今日老夫外甥,爱徒,均丧命你手,如不取你性命,老夫颜面难存。”
凌胜抬头望着天空那人,不急不缓道:“堂堂云罡真人,本该受尽尊崇,享誉盛名,怎奈何突破之日,未能迎来旁人恭敬礼遇,反而死了后辈及徒弟。这还不算,接下来,便要死于非命。”
微微一顿,凌胜又道:“当然,有生之年得以体会云罡之境,虽仅一日,亦是幸甚。”
曹洋面露厉色,喝道:“小子,你狂妄自大,欺人太甚”
凌胜把长剑甩在地上,双手并指成剑,蓄势待发。
寻常剑修使用宝剑,有增强剑气之功效,而凌胜使用宝剑,反倒因为举止受制,不如徒手剑指来得轻便。
此时,凌胜弃了长剑,并出剑指,便是全力以赴
然而,隐山之内,又有一道身影飘飞空中,化作白光,倏忽而至。
来人是个女子,衣袂飘飞,体态轻盈,白衣如雪。再观其人,亦是冷如冰霜。
看清白衣女子相貌,凌胜面色微变。
第五十九章空明弟子
自隐山而来的这个女子,白衣如雪,冷若冰霜,凌胜却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
此女乃是蓝月的师姐,那位施长老的得意弟子。
当日施长老赏赐凌胜,将之封为奴仆,这女子便与蓝月侍立一旁。当日凌胜万万未能想到,此女竟是云罡真人。
空明仙山位列九大仙宗,功法不凡,底蕴深厚,此女出身尊贵,亦深受栽培,今身为云罡真人,只怕在天下云罡之辈中,也属前列。
凌胜暗暗比较,自身与这位白衣师姐如若争斗,不知能有多少胜算。
就在凌胜这般盘算时,那白衣女子也淡淡瞧了凌胜一眼,随后便把视线放在曹洋身上。
不知是否错觉,凌胜好似觉着,这白衣女子那一眼,似乎稍有暖意。
曹洋出身枫凰谷,也是一流门派出身,但却骇然惊觉,这女子一身气息竟是神秘莫测,比之于他,还要高过许多。而后,再看此女腰间似乎挂有一块玉佩,曹洋微微一怔。
待得看清那玉佩模样,曹洋则又浑身一震,惊道:“空明仙山”
空明仙山,九大仙宗之一,这女子既是出身空明仙山,其本领只怕比他初入云罡的曹洋,远胜十倍。如若仔细观其衣着,却更为惊人。
此女一身白衣,洁白若雪。
可道家宗门,凡是身居高位,或是真传弟子,无不身着道袍。而此女身为云罡之辈,势必属于空明仙山真传弟子之流,但却未着道袍,也不挽道鬓。
如此,唯有说明,此女天资极高,深受长辈喜爱,可免去规矩束缚。这点也正是此规矩千万年来为数不多的一些改动。
明显非同凡俗的白衣女子,却并不答他,只立于空中,平静道:“隐山之中不得争斗,此乃铁律。”
曹洋先是瞥了眼凌胜,暗自咬牙,拱手道:“老夫曹洋,外甥及爱徒均死于此人手中。此仇不报,万难心安,他既是于隐山之外杀人,我便在隐山之外取他性命。”
白衣女子道:“你此时尚是处在隐山边界,未出隐山。”
曹洋面色铁青,凌空踏出一步。
他本处于隐山边界,这一迈步,便出了隐山,手掌一抬便想动手。
这时,白衣女子又道:“隐山不得动手,这条铁律正是为了避免争斗。即便你此刻不在隐山范围之内,可既然是隐山附近,便不得动手。”
曹洋心下暗怒,却不知为何有些惊惧,这白衣女子何以处处为难,莫非自己曾对她有所冒犯
这是,隐山中又有一团白云腾空而起,往此处飞来,白云飘飘,清风荡荡。
来人正是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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