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这句话说的没错,阿穆尔心中很认同。
但阿穆尔和格日勒图都认为,左若说的战场指的是关内。
明军怎么可能到草原作战明军连骑兵也没有,怎么可能到草原作战
左若看两人脸色,对二人的心思了如指掌,道:“我愿意出兵河套,先帮额哲大汗击败漠东蒙古人,希望大汗到时候莫要忘了我大明将士的辛苦”
阿穆尔和格日勒图都吃了一惊。
左若不待二人反应,接着道:“漠东蒙古联军才到归化,这几日清虏攻势立刻变得猛烈。不管他们是想逼迫你们退出塞外,还是想把你们牵制在关内。榆林卫的一万蒙古骑兵,是整个战场的胜负手。”
阿穆尔赞道:“左大人看的透彻”
左若道:“你们即使退回河套,与漠东蒙古联军实力不过旗鼓相当,要是我再能抽调万人入河套,局势就不一样了。”
阿穆尔和格日勒图对视一眼,均不敢相信。他们不知道,这是翟哲的命令。
“我部下皆是步卒,在草原唯有以奇致胜。近日我可抽调步卒前去守御榆林卫,你们则率军插入延安府后路,做出在东路决战的态势。东路战事一紧张,归化的漠东蒙古人以为河套空虚,必然会急于过河。请额哲大汗放漠东人过河,然后我再调集大军入河套,聚击漠东蒙古。”
左若描述的计划,让阿穆尔和格日勒图听的心惊胆颤。
好毒辣的计策
但如此繁杂的步卒调动,岂能瞒过女真人的耳目。明军在陕西的精锐兵马不到两万人,那些义军打顺风战尚可,一旦出现颓势,即是树倒猢狲散的局面。
左若果然道∶“眼下最难之处是如何能瞒过女真人把我步卒悄然送到榆林卫”
阿穆尔道∶”此计甚好,但只怕大人调兵入河套,西安有失。”
左若哈哈一笑,道∶“存地舍人,人地两失,舍地存人,人地两得。”
一个人的立场不会无缘无故发生变化。格日勒图被左若说的心神激荡,阿穆尔却保持了冷静。左若从暗中防备蒙古人,到现在突然转变为宁愿舍弃陕西的一切也要助察哈尔蒙古,其中必有原因。
但无论如何,明军愿入草原作战,对蒙古没有坏处。至于明廷会不会丢掉陕西,那就不是他该担心的事情了。察哈尔要是能在河套一举击败漠东联军,统一草原大业可成。
阿穆尔对格日勒图施了个眼色,两人同时起身。阿穆尔道∶”左大人,我二人赞同此策,我要马上回草原禀告大汗
“好”左若点头,”从今日起,请榆林卫的蒙古人接受我的调遣。”
“这个,”
阿穆尔尚在犹豫间,格日勒图已经替他做了决定,道:“左大人只管吩咐,蒙古人入塞尚未战一场,莫要让清虏小瞧了我们”
土默特人与察哈尔人的想法不一样,土默特人没有蒙古宗主国的荣耀,他们只想抱住大明这条粗大腿。毕竟,大明的摄政王曾经当过土默特的千户。
左若一扫入门时冷漠的姿态,拍案叫好,吩咐道:“你们今日就回去,阿穆尔速速回河套请示额哲大汗,请榆林卫的蒙古骑兵南下,前来延安府候命,我这里为你们准备好东西。”
阿穆尔和格日勒图同时抬头,左若伸出三根手指,道:“我这里有三千副盔甲,七千柄戚刀,箭头无数,都是摄政王为蒙古人准备的。”
这个诱饵让阿穆尔彻底手不出反对的话来。要是这些东西全归了土默特,他回去一定会被额哲骂死。
左若得到了自己最需要的指挥权。一个战场只能有一个统帅。
一刻钟之后,两人各怀心思离开延安城踏上归途,格日勒图的兴致明显要高于阿穆尔。
七千柄戚刀啊阿穆尔心头暗自叹息。汉人是如此强大。
汉人的戚刀口用精钢打制,锋利无比,这些兵器放在草原甚至可以决定一个部落的兴衰。可是那位摄政王大人随手便赠送给草原。
击败满清之后,蒙古与大明将要如何相处土默特和察哈尔还能如此亲密无间吗
他已经看见满清的末路,但没看见蒙古的未来。
第653章土默特的命运
圣旨送往陕西,翟哲在南京放松中带有一点焦虑。
军中事无巨细都需他做出决定,政务上的事情他只是拿个方向,所以不是十分繁忙。近日刘文秀已经率部从云南进入贵州,李定国和孙可望争论不休。孙可望认为刘文秀此举是背叛大西军,主张立刻出兵讨伐,李定国坚决反对。
现在看来,云南不会发生战事,翟哲认为孙可望也只是在那里做做姿态。郑芝龙臣服后,孙可望虽然狂妄,但不是毫无头脑的人。
翟哲保持耐心,等候李定国看清形势,或者等候柳随风再施妙手。大西军愿意这样僵持下去,也没有关系,等朝廷击败了清虏,那些人连讨价还价的余地也没有了。
正是盛春。
摄政王府的几个院子里花红柳绿,芬芳扑鼻。
翟天健去了讲武堂,翟天行去了苏州书院,家中少了两个小子,冷清了许多。
今日无事,翟哲在院中闲走,无意识的走进西院。
西院是乌兰的住处。家中一妻两妾,他心中虽然有偏爱,其实还是在范伊房中呆的时间最多。
丫鬟正坐在门口的桂花树底下做女红,见到翟哲进来,连忙起身行礼。那丫鬟约莫四十多岁,是乌兰离开草原留在身边的亲兵,在大明生长了二十多年,终于入乡随俗,放下了弓箭,拿起了针线。
听见耳边传来的声音,翟哲方才猛然惊醒。才发现他懵懵懂懂中走进乌兰的院子。
乌兰听见声音,从屋中走出来,依照汉人的礼节福了一福,道:“王爷”她脸上没有惊喜,这是她才学会的礼节。有人告诉她,必须学会这些,因为王府有王府的礼仪。
在汉人的世界中过了二十年,她曾经向往的汉地不过如此。她拥有了在草原无法想象的财富,但失去的也不少
“乌兰”翟哲笑了笑,走到她身边扶住她的肩膀。他与她过了二十年,不知为何仿佛丢失了当初在草原那般亲密。
“王爷”乌兰也笑了,脸上已有皱纹。
“春景甚好,你若有心,可取郊外走走,广德府那边新开辟了猎场,可以骑马。”
乌兰笑容不减,只是有些落寞,道:“在兵士护卫下郊游,有什么意思。江南到处是膏腴之地,在这里打猎会招人骂的。”
翟哲心中有些不乐。
这些年来,他以为自己已经心硬如铁,连卢公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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