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明显不是真名,前来接应的汉子也不介意,指着自己说:“你们可以叫我王大”
三个奇怪的称谓,他们都在隐藏自己的身份。
“你们两个都不是庸手,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后面的十几天,你们要认真跟着我学,莫要到时候丢掉了自己的性命又害了别人”王大的声音很冷漠,口气很自信,“从今日起,直到你们准备去送死那一天,你们再不许走出这座山庄”
他领着两人走到一个小黑屋前,推开房门,从中拖出两个木箱,介绍到:“这就是你们将要学会使用的武器。”
两个汉子对视了一眼,眼中有疑问,没有说话。
王大弯腰撬开木箱上的钉子,木箱中还有一大块亚麻布包裹着一个长条形的东西。
王大问:“你们以前用过鸟铳吗”
罗七回答:“用过,但是没有弓箭好用”
“这个不一样”王大拆开亚麻布,从中掏出一杆奇怪的鸟铳。铳杆有一人高,铳头的铁杆明显要比普通鸟铳厚实很多。王大举起那杆鸟铳,对准院子门口的方向瞄了瞄,又把鸟铳放下,说:“从明天开始,你们开始练习这个”
张八站出来,说:“我们的弓箭精准无比,箭头上乌毒见血封喉”
“是吗”王大脸上现出一丝嘲讽的微笑,“不如你射我一箭,我打你一铳”
罗七狠狠的瞪了张八一眼,张八鼓着嘴巴退到一边。
“这里的练武场已经荒废很久,不过还是可以到那边去试一下”
练武场上长了一层浅薄的小草,青黄相见,脚步踩在上面软绵绵的,就像踩在棉花上。
从东头到西头相距百步,王大拿了一块棉布洗洗把铳杆擦干净,像在抚摸心爱的情人,随后仔细填满火药和铅子。那铅子是特制的,比普通的鸟铳的铅子要大一号。
王大点燃绑缚在腰间的火绳,举起鸟铳往远处瞄了瞄,再用火绳接近引线,一声沉闷的“砰”声响,练武场东边墙壁上一支麻雀“扑通”从墙头坠下。
这是什么鸟铳,竟然能精准击中七八十步外的目标
罗七快步走到墙角,把那只死麻雀捡回来。见那麻雀腹部中弹,半边身体都被轰开,血肉和羽毛混杂在一起。
王大不理会两人的惊讶,小心把长铳收好,说:“这杆两铳是我花费一千两银子购置,两位可要珍惜,从明日开始练习,直到你们达到我这个水准”
不知什么时候,原本在这里收拾房间的十几个汉子都不见了,偌大的山庄好像就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你们只能在练武场活动,你们的食物都准备好了,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能出这座山庄”王大说完这句话后,脚步轻松往后院走去,他把鸟铳留了下来。
庄园的后院,一个穿着锦衣的年轻人正坐在凉亭中,正是郑森。他见王大悄然回来,问:“修月,怎么样”
王大的真名叫郑修月,是郑家杀手死士的教头,曾经在日本练习过忍术,又熟悉各种西洋火器,知道他的人不多。
“两个菜鸟”
“哼”郑森从心眼中发出鄙视声音,“何腾蛟能找到什么可靠的人”
“这些日子,我会尽力教他们,这两人都是习武之人,底子还不错,学起火器来事半功倍”
“好吧”郑森微微点头,答应道:“忙完这件事,先去日本避避风头”
“多谢大公子”
第524章筑堡
从八月到九月,再到十月。
枫叶如火,秋露变霜。
江南和江北,每个人在忙各自的事情。有人花前月下,有人汗流浃背。战争时间拖得时间久了,除了前线日渐厌烦的士卒,后方的百姓和官吏也渐渐麻木。
江南的人都在等候襄阳城被攻破的那日,江北的人则在等候多尔衮取下大同城。
这一次,老天爷似乎在考验双方的耐性,多尔衮和翟哲都没能那么快得到自己期望的东西。
明军在襄阳城下挖掘地道,同时在襄阳城外的险要处修筑连绵的土城,截断江北驰援的路线。但士卒已显疲态,他们不是工具,他们是活生生的人。长期枯燥而单调的厮杀甚至会一个人的心理崩溃。
翟哲已在为无法攻破襄阳城做准备。如果在没有攻破襄阳的局面下想守住湖广,明军需要在这里大量驻军,这会牵制大量的明军。而且更麻烦的是,湖广将长期陷入战乱,这会给江南的财政增添了巨大的压力。
一切都是需要钱,眼下的扩张能就行的如此顺畅,与明军战事进展顺利,占领的都是富饶的土地有很大的关系。兵器生产从兵仗局剥夺开,确实在短期那提升了兵器的质量同时提高了产能,但成本自然也会提高。如果不是寅吃卯粮,翟哲拿什么去向几大工坊购买兵甲和火器
为了收揽湖广的民心,在江南实施的新政一直没有在湖广推行。堵胤锡在荆州府和承天府约见有名望的乡绅,解说朝廷的策略,除了曾经在清廷为官的,其余人一律不在追究。
襄阳城下。
翟哲并不常驻这里,偶尔会往复在荆州、武昌和襄阳三城。
大将军在湖广最主要的目的正是协调各部关系,至于攻城的具体部署,翟哲已经全部交由左若处置。
左若的声望不足以压制忠贞营,更不用说让堵胤锡为他合作。但具体到某一场战事,他的战场敏锐性甚至要优于翟哲。
诸将皆归左若节制,他俨然如当初逢勤在杭州城内的地位一般无二。所不同的是,当初逢勤麾下皆是浙东子弟,而他指挥的兵马五花八门。
所以攻城的将领中,弓辰是最卖力的一个,因为只有他才切身体会到山西所处的困境。虽然他知道希望已经很渺茫,但终究不愿意放弃最后一丝幻想。
金小鼎让他离开潞州是因为他在义军中格格不入,他当初杀那些人情有可原,但多数义军统领不会理解这些,他们只知道自己的至亲死在他手里。但弓辰不这么想,从他回到湖广,他觉得自己担负了一种责任,他是求救兵而来。
弓辰在湖广没有班底,他过于激进的压制渐渐引发了士卒的不满,左若不得不减少他上阵的次数。
翟哲明白弓辰的想法,但他的心思已不再放在山西。明军还没有做好北伐的准备,就像清军现在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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