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平均每门炮三点四发发炮率深感欣慰。
虎蹲炮是配属到旗队的新增火力。每个旗队都有额外四名虎蹲炮手,由辅兵中堪用者充任,在敌兵冲到三十丈时进行霰弹攻击。
这个距离也是一般弓箭的射程,高杰的马兵终于也稀稀落落地抛射了一些箭矢过来。
独立营仍旧是半蹲式防御姿态,只有一些善射的士兵取出弓箭与高杰部对射了几箭。
“二十丈”作战参谋发出了第一次接敌警告,掌号兵吹响了孛罗。
在低沉的孛罗号声中,战兵们猛然弹身而起,口中大喝一声:“虎”
高杰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却不肯放弃最后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
这里已经是南直隶地界,他要是再退,只能退往扬州或是南京了。而朝廷是不可能让他退过去的,否则就是谋逆。至于将徐州拱手让出去,那是生不如死
“十五仗”
长枪端平,准备接敌。
“十丈”
对面的人脸已经分外明晰。
“五丈”
就连脸上的痦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杀”罗玉昆抽出指挥刀,高举斜劈,停在半空中。
“嘀嘀哒嘀哒”掌号兵换上了唢呐,吹响了尖锐刺耳的高音。
“虎”长枪刺出,原本一面盾墙的阵型如同变成了刺猬,顿时逼得马兵纷纷侧避。
藤牌手随着长枪刺出,奋勇上前,抡起藤牌撞向敌人的人马。这些人都是孔武有力,吃饭管饱,一旦热血冲头就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又因为军法规定:如果藤牌手和圆盾手阵亡,而本队又没有大的战绩,整队人都要给他们陪葬,所以在他们的带动下,身后的士兵无不勇猛冲杀。
戚家军的藤牌手只用藤牌,但是东宫一系受刘老四的影响,许多藤牌手都喜欢另加一柄铁锤或是棒槌,在冲杀之时能用蛮力砸开对方的工事或是马匹,真正是攻防兼备。虽然这也导致他们的持续作战能力有所减弱,但只要能够在最初的接敌中占据优势,很有可能敌人就溃败了,随后的顺风仗也不用他们拼命。
就算他们想追击,也往往会被本队的战友拦下来,以免发生意外。
此时此刻,高杰脑中只有四个字“名不虚传”。
“李成栋”高杰回过神来,高声喊道:“整备兵马,咱们撤”
李成栋手中的马鞭遥遥一指:“来不及了。”
高杰转过头去,果然看到一支旗帜鲜明,衣甲整齐的人马已经运动到了自己侧翼,随时准备冲锋。
这支部队正式游击营的后军千总部,以最快的速度向敌人左翼进行迂回,封死了敌人西撤之路。
高杰转过头,正要说向东走,眼前一道白光闪过,旋即高高飞起,看到鲜血喷了李成栋满脸
我死了
高杰闪过最后一个念头,头颅落地,骑在马上的身躯带着铁甲轰然倒下。
“逆贼高杰伏诛我等降了”李成栋命人挑起了高杰的头颅,高声喊道。
高杰的亲兵家丁在短暂的惊诧之后,有大部分人选择了逃跑,少部分放下了兵器,响应李成栋的投降命令。原本是主将最为牢靠的心腹手下,却也因为数千里撤逃而军心丧尽,再也不愿过那流亡生活了。
李成栋扬起头,看着阳光之下不断滴血的高杰头颅,心中暗道:你也是在东宫营中待过的人,怎能傻到跟东宫军对阵你若是早些跟我说清楚,我也不至于临阵倒戈我早就杀你投降了
罗玉昆见对方旗帜尽倒,知道是敌方主将出了意外,接下去的仗要么不打,要打就是单方面的屠杀。他放下千里镜:“这高杰也不过一个庸将,啷个想到跟我们对阵”
“大概是你没啥名气。”朱家骏道:“若是打萧字旗,恐怕高杰就降了。”
“日”罗玉昆吐出一个字,叫道:“冲一冲抓俘虏”
“对当过矿工先选出来”朱家骏来了兴致,纵马上前,高声呼喝参谋们开始工作。
一场战斗结束,炮兵们开始清理炮膛,检查炮管内壁是否出现裂纹,最后给火炮穿上炮衣。辅兵们要帮着抬回伤病员,也要跟民夫一起收罗散落的兵器、箭矢、炮弹。工兵也不能闲着,必须就地扎营,布置工事,防止有其他敌人来拣便宜。
刚才出力最多的战兵们控制住降兵和俘虏,寻找自己的建制,由伤亡最小的司局负责卫戍,其他人可以解甲休息了。
到了这阶段,只有军医和大大小小的参谋最为忙碌了。
s:新的一周,求推荐票和月票
二五二戍兵骑马出萧墙三
朱慈烺得到游击营军报的时候,已经离开了莱州。在得知高杰的死讯同时,他更在意的是那个李成栋。如果没有记错,此人先从贼,后降明,然后降清,最后反清实在是将这个时代反复无常的小人行径发挥到了极致。
朱慈烺没有道德洁癖,说穿了就是个实用主义者。只要有能力,愿意遵从他制定的规则,哪怕是欺金盗嫂之辈也不是不能接纳。甚至于吴三桂以及三顺王那样的大汉奸,若是愿意弃暗投明,无论内心有怎样的龌蹉想法,看在消弭内战的份上,他也能够给个善终只是李成栋,这个为满洲主子三屠嘉定的刽子手,实在有些太重口了。
在这个时空,李成栋还没有犯下那等滔天大罪,能否因此而定罪
朱慈烺最后还是迈不过心中的坎,道:“这等临阵斩杀主帅的不义之人,实在令人齿冷。念在他及时投降也算保全了我东宫兵士,就让他带人去挖矿吧。罗部呈请的其他奖惩,一应许可。让他们尽快上交战斗总结,交总参谋部刊印发行各局。所获战利品,入徐州府库,造册进呈。”
军令部很快就将朱慈烺的命令传送出去。
朱慈烺这才回到会议室,席间只坐了一人,正是大明都察院左都御史李邦华。
李邦华作为崇祯朝的重臣,经历过了太多风风雨雨,无论在地方还是中央都留下了深深的足迹。如今每天都有士子赶来投奔皇帝行在,许多也是李邦华的门生故旧。然而这位老臣年纪实在太大了,经历了甲申剧变后,更是满头白发,步履阑珊。
gu903();今天李邦华来见朱慈烺,是来商量致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