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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昆仑 萧逸 2248 字 2023-10-07

二先生眨动了一下眼睛,即自把一双手掌缓迎了上去四只手掌一经交接,顿时紧紧吸在了一块,再也分不开来。

这种气机的灌输,最是旷时耗神。往下的多半个时辰,双方俱无一言,屏息专注,一力授受。

大凡练功之人,对于本身所练真气最是看重,轻易不肯授人。普通情况下,即以些微授人,亦能使受者蒙益不浅,像眼前二先生这般大量灌输溉施,丝毫不以本身之亏损为念,却是不易多见。

李七郎绝处逢生,遇见了二先生这样的一个大好人,也当是不幸中之大幸了。

李七郎坐起来的时候,二先生却不得不倒了下去他实在太累了,全身上下俱为汗水所湿透,这般全力的支援灌输,使得他看来疲惫已极,不得不倒下来休息一下。

只是却没有料到,很快的他竟然睡着了。

枝叶窸窣,流水潺潺。

这一觉睡得既香又甜,直到红日西沉,金风送爽的一霎,二先生才似若有所警地睁开惺忪睡眼。

耳边上响着动物的咀嚼之声。一只长角山羊正在身边嚼食着野草树叶,近到几乎与他唇面相接。

二先生吓了一跳,慌不迭翻身坐起。却把对面的李七郎逗得笑了起来。

虽然身上有伤,此番看来李七郎已大非先前模样,展现在眼前的是一张清秀开朗、盈盈的笑脸。

李七郎又恢复了昔日的翩翩神采。而且,他现在正在吃一只柿子。

红红的柿子,又软又大,总有六七个之多,连枝新摘,就放在他面前的石头上。

“啊,你睡醒了,快来吃吧,刚从树上摘下来的,真甜”说时他顺手丢了一个过去。

二先生接过来,却是破了,黏糊糊地弄了一手。李七郎见状不禁格格地笑了,声音清脆,饶有韵致,总是拜领二先生的好心德惠吧那张脸蛋儿此刻看来尤其俊俏,有一种处子之美,他却不折不扣的又是个男人。

反正是二先生无能领会,把一只黏糊糊的手,在草地上来回擦着。

“傻子,也不嫌脏哎哟粘死了”

格格笑着,李七郎又丢了一个柿子过来:“接着别再弄破了啊”

二先生接过来,瞧了半天,点点头说:“唔是真的柿子,又大、又甜”

“咦”七郎笑得眯起了眼睛,“你还没吃,怎么知道甜呢”

“我怎么知道唔唔我怎么知道”一面歪过了脑袋,二先生着实认真地在想着这个问题。李七郎见状忍不住又清脆地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他嘴角可就带出了不屑:“难怪人家都说你是个傻子,看起来还真傻得不轻,是个大白痴混球儿”

二先生仰起头向他嘻嘻一笑,随即低下头大口吃着柿子。

由七郎这个角度瞧过去,瞧着二先生的侧面儿,那神情竟与柳蝶衣十分相似。也难怪,人家原本就是兄弟嘛。倒是提醒了他,油然地对他滋生一些好感。

好长的一阵子了,柳蝶衣自从那一夜与他之后,发了病,遵从医嘱,再不能与他亲近了,便打那个时候起,七郎就干搁着了多少晨昏,他侍奉在柳蝶衣榻边,瞧着他,念着他却又衔恨着他迫使他更怀念起简昆仑这个人来,后者虽然不折不扣的是个正经侠士,压根儿就不理会他的一念之私,甚至绝裾而去却是,越是这样,越让人心里痒痒哎呀呀李七郎这些日子可真是犯了心思。着了情魔了。

常听人说大姑娘想汉子,夜里睡不着觉,把个被角儿街在嘴里,都咬破了,却是不知,男人想男人,这个滋味可更不好受。

李七郎这个昂藏七尺的大男人,为此更不知背人泣过几回。

两个男人一个病了,一个压根儿就不理会自己。教他何以消遣、消受却又是天生的眼界儿高,喜欢上的人,不是一方之魁,便是人中俊杰。一般俗夫,连正眼也甭打算瞧他一眼,这才是难了。

情欲之于人,可也真是邪门儿,该想的时候,他偏不想。该玩真的时候,常常却又是虚晃上那么一枪,恁教事后想起来平白叹息,却是追悔莫及。

它又是那么微妙,来无影,去无踪。

就像这一霎,刚刚才在死亡线上打了个滚儿,侥幸地活了过来,身上还有好几处外伤,怪不利落,他却又动了这个邪念儿了。

瞧着对方那一副吃相,那个痴样儿,真不值得对他动情,可也是邪得慌,二先生那半边脸怎地这么像他哥哥蝶衣先生呢一想起柳蝶衣来,李七郎真个半边身子都酥了,总是二先生也有他过人之处吧

就拿刚才对敌时的一番身手而论吧,可就较之柳蝶衣也不少让,人虽然是个憨子,可也有聪明的时候话可又说回来,真要是聪明的时候,还凑不成一块儿呢

“来过来”

横过一半身子,一只手支着腮帮子,那只手却向二先生招着。

二先生可真是个木头人。这一霎柿子吃完了,粘乎乎地沾了满脸都是。

“我叫我”

“这里还有谁,不叫你叫谁”李七郎笑啐一声,“难道还要叫它”眼角一扫,瞟着那一隅见物就啃的山羊。

羊吃青草,怪道的有那么一股子骚膻味儿。

李七郎却也较羊不差,这一霎脸盘儿都臊红了。

傻不楞登的。二先生走了过来。

“我来啦”

“坐下来”拍拍身边的石头,特意的,他还把身子挪开了一些。

二先生嘿嘿一笑,老实不客气地便真地坐了下来,李七郎脸儿红红地睨着他,轻轻一叹,他说:“这么大个子的人了,怎么会这么窝囊瞧瞧你的脸吧”

“脸”说他傻还真傻,伸出了一只手,在脸上傻乎乎地摸着,满脸茫然神态。

李七郎瞧着有气,又有几分怜惜,哼了一声,由身上取出了一方绸帕,怪不甘心地在他脸上拭着。

二先生忽然推开了他的手,用着十分奇怪的眼神向他看着,显然是,他活了这么大,还没有人这样温存地关怀过他有之,便是他生死相依、魂牵梦系的那一位红颜知己宫小娥了。舍此之外,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够亲切到接近自己的身体。

眼前这一个,总似不大对头。

糊涂虽是糊涂,男人女人他总还分得清楚。怪在李七郎这个大男人,却怎的会这般媚态

清醒时候,自是不难理解,眼前精神错乱,可就大费思量,一时之间,只管瞪着两只眼睛向对方骨碌碌直转不已,且是额角青筋暴现,脸上已现了汗珠。

“这个不识抬举的混球儿”心里骂了一句,一腔热念,像是兜头淋了盆冰水样的,打消了多半。

想想,好没情趣。眼前这个人,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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