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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星辰坠 林夕很美 2351 字 2023-10-07

,眼皮都没抬一下。

皇宫五千宦官之首的御前总管大太监冷笑,“我服侍皇甫家近四十余年,于公于私,来找你都是为了皇甫家好”

“哦与皇甫家四十余年的香火情,真算得上大情分了”陆妙柏不温不火的落子起子,棋盘黑白交战,犬牙交错。“只是,不知道这么些香火情,能禁得住几次折腾浪费”

老太监眉眼锋利,竟是与宦官温良恭顺丝毫不符的冰冷。

“您是御前总管大太监,在下是御殿月华候,我们都是在为皇甫家做事整个皇宫的家务事都归你在操办,您只需侍奉陛下和皇子公主们饮食起居就好。可在下向陛下提议嫁出公主殿下,与军系修好关系,也是皇甫家的家事,但却是牵涉整个梵阳江山社稷的大事,并非如您一般考虑今日陛下所用何膳,皇子该行及冠礼要有新蟒袍,公主殿下想在院子里种牡丹花诸如此类小事”陆妙柏这一会儿起子落子飞快,连续十手落下,棋面纷乱如麻。

“您是操持皇甫家的私事,而在下是谋图皇甫家的霸业大事,您过多干预梵阳政务,就算与陛下这份香火情再旺,也经不起折腾”

大太监目光更冷。

“陛下嫁出一位公主,让皇族攥紧一支军队,作为最后无路可走之时的保命后手,皇族稳赚不赔”

“陆妙柏,你究竟是何居心梵阳皇甫氏传承三百余年,走投无路的保命后手皇族在你眼里就如此不堪”大宦官声色厉荏,红衣蟒袍无风自动,如一团燃烧正旺的烈火。

“靖熙皇朝传承七百年,也不是说垮就垮不虑胜先虑败是妙柏做人做事之原则,无后顾之忧方可大刀阔斧。妙柏所谋之事不像您这般,一顿膳食没做好,倒掉重做,一院牡丹开得不够美,挖了重栽,妙柏若是输了,自己丢了脑袋是小,皇甫家丢了江山社稷,这谁人能担当得起万钧之耻”陆妙柏养性功夫极佳,即使皇宫五千宦官之首的郭阿蒙如此发怒,也能端坐如不动明王继续云淡风轻下棋。

老太监白眉如鹰隼,红衣蟒袍袖中拳头紧握,低头俯视这个气定神闲的御殿月华候,目光冰冷。

此子几乎与老柱国陆中堂性情寡淡如出一辙,先帝在位时,梵阳官场上有这句话苍炎之后无名将,中堂之后无贤相。庙堂之上一浪推一浪,新贵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尖无数,真正能一展锋芒的寥寥无几。身为梵阳军系支柱的御殿炎将军尹苍炎二十年前被杀满门,只带一子仓皇逃出帝都,而陆妙柏之父陆中堂则是亲手死在他手里

郭阿蒙能换上这一身红衣大蟒袍,是靠了二十年前出手屠戮,用老一辈臣子的鲜血染红。

在梵阳,二十年前的茗禅元年之乱时最隐晦最黑暗的历史,民间可能流传不多,可梵阳权贵间皆是心知肚明,那场对老臣,尤其是对军系的血腥大清洗,不论操刀断头的是谁,背后授意的人正是当今梵阳皇帝

他是个无依无靠的太监,不信什么君臣之礼,陛下授意他杀死陆妙柏的父亲,逼得当时刚崭露头角的陆妙柏离开梵阳二十载流落他乡,一个堂堂男儿能心中毫无芥蒂继续为陛下做事陆妙柏胸腹有沟壑,脑中有大才,就偏偏没这点儿骨气

他从一个不入流的小太监做起,一步一步把头发耗白了才做到现在这个位置,一辈子察言观色多少人,唯独这个儒雅男子看不清。

二十年前的陆妙柏鲜衣花甲怒马好生风流,离去二十载再归时,气质如花蕾般内敛,目光沉静,如深不可测的潭水,看不清,捉摸不透,偏偏陛下对其信任有加,予以重用。

而这个操持皇甫家家务事的大太监脑中只有四个字养虎为患

“郭貂珰,在下送您一句忠告,莫要太看重所谓的香火情,薄凉不过帝王家。您侍奉好皇甫家的衣食住行,妙柏为皇甫家谋略定河山,你主内妙柏主外,互不干涉。您若是过了线,触碰陛下逆鳞,就算再积攒一辈香火情,也经不起挥霍宦官专政,向来是帝王大忌对于我们做臣子的来说,谁坐着龙椅,就服侍谁,而非龙椅上是谁,就忠于谁我们侍奉的是皇甫家,不是姓皇甫的某个人”

御前总管大太监凝视这个自始至终没看他一眼的儒雅男子,神色复杂,心中像是翻起惊涛骇浪

不再言语,一袭红衣蟒袍一闪而逝,离开御殿月华候府邸。

这一日,皇宫五千宦官之首郭阿蒙趁着夜色骑马出宫,未向任何人透露行踪,包括忠心服侍近四十年的茗禅皇帝。

但陛下对他擅自出宫之事明了于心。

皇帝扶栏轻叹,曾允诺你三次死罪而不死,这一下,只剩两次了

第26章韶华皇后

过了今夜,就到十月份,

尚吉城的夜晚一下子冷了起来,夜空干净明澈,星宇垂天而落,呼出一口气,隐隐能看到一串模糊白雾,站在庭院里仿佛冷到骨子里。

星辰静默站着,双手拄着尊神刀,他并不畏惧寒冷,相反,这样的天气倒觉得舒服,仿佛冰冷的夜晚与他水乳交融般浑身舒泰,仿佛他血管里流淌着的本身就是混着冰碴的雪水。他静静站着,只感到满满的沉闷压抑,神情落寞,院子里枯叶满地,萧瑟一如他心情。

不开心的时候就想想美好的事情,比如美好的我这是宁正对他说的,之前的确会在压抑不悦的时候想想宁正,想想她的马尾,想想她会笑的碧澈眸子。

可现在他笑不出来他好想见见宁正,好好问问她到底是什么人白天发生的事情堵在他胸口,心脏砰砰跳着,撞得胸口微微发疼。宁正是否真的有意无意瞒着什么事情

叮铃铃,寂静夜晚竟有风铃声随风飘来,星辰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骤然拔刀,尊神刀狭长刀身横在胸前,凤眼犀利扫视四周,身体气机迅速调整到巅峰状态,脊背肌肉绷紧,像被风吹鼓的大帆。

“星辰星辰”女孩柔柔的声音从墙头传来,循声而望,映着庭院里朦胧的灯笼光晕,看到宁正的脑袋正从墙那头探出来。

星辰乍一看到时被吓了一大跳仿佛女孩的脑袋被挂在墙头在对他笑着般渗人。他收起尊神刀,赶忙迎上去,顺着院中老树利落爬上墙,握住宁正的手将她拉上来。

“哎呦,这次爬你家墙好失败,哼哼,要不是给你带了个小玩意,本小姐才不要你帮忙呢”宁正优雅的站起来,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拍了拍身上蹭到的砖灰,马尾轻甩,俊俏脸蛋笑意盈盈。

仿佛宁正总是在笑着,星辰看着她美好动人的笑脸,觉得温暖如春,可堵在他心头的疑惑又让他开心不起来。他沿着墙头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与宁正距离远了些。

“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女孩伸出藏在背后的手,只看到一个紧握的拳头,接着如变戏法般,从袖中流落出一串亮闪闪的贝壳风铃,叮叮当当的响着,在安静的夜晚中分外清脆好听,和宁正的笑声一般动人。

gu903();星辰珊瑚红色的眼睛盯着那串跳动闪烁的贝壳风铃,女孩正提着在他眼前晃悠,眼中像是闪着贝壳色泽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