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登基,莫大福泽绵延,若是站错了队,那下场就该是一朝天子一朝臣薄情莫过帝王家,如今皇帝皇甫茗禅登基后,不等龙椅坐热就屠戮了一帮功勋老臣,梵阳军系几乎被来了个大清洗,直至现在才慢慢恢复元气
一想到这里,这场赌局愈发令人窒息,愈发使帝都权贵们投下重注,赢得起输不起。
此刻本应该坐镇帝都皇城的二皇子竟出现在尚吉城的客栈中,与沧海军大都统李暹之子针锋相对。
二皇子似乎没有让李轻裘起身的意思,负手而立,金黄蟒袍逆光之下璀璨夺目,仿若在挺拔身体轮廓上镀了一层光晕,而面容在阴影中模糊不清,依稀可见一个刻薄冷笑。
“本皇子问你,大约一月前,我的两个斥候是不是你的人杀的筋骨寸断,绑了石头沉入甲秀湖里”
“不是”李轻裘咬牙答道。
“不是最好”二皇子轻笑一声,“本皇子来的有些迟了,错过了李暹,有的话没能当着他面说,不过你在这里也差不多反正西南李家,不过剩下李暹还有你李轻裘两个男人么”
“李家安分守己最好,帝国要重整军系,按照帝都指令做事即可,为何李暹迟迟不肯交出兵权是贪权还是真如传言所说,西南李家要割土为王了”二皇子言辞百无顾忌,犀利尖刻。
“西南李家沧海军,十五万兵马雄踞西南,可战可守,已耕养兵,年年都有壮士新兵入伍,西南一年五百万镒黄金出产皆用来维护军队,沧海军现在是整个帝国最强悍的战力。你李家主动交出军权最好,我皇甫氏保你享尽荣华富贵,可非逼得皇族用强,那就不是死一两个人那么简单了”
“殿下是想用沧海军十五万兵马奠定太子之位”李轻裘轻声道。
“呵呵,目前帝国内最难啃的就是西南这块硬骨头,皇甫文恺想拿下,我也想,谁先得到沧海军,太子之位就是谁的,而你,也不是想先我一步找到宁正,送宁正回帝都,成梵阳的驸马李球儿啊李球儿,你还真敢想,你配得上我妹妹么”二皇子戏谑道。
二皇子慢慢蹲下身,伸手抬起李轻裘的下巴,看向他汗流不已的面容,笑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脸狗样还妄想娶皇甫家的女儿你算得了什么,没有李暹和十五万沧海军,你算得了什么”
说话间,伸手在李轻裘俊逸脸颊上拍打着,发出啪啪啪的声音,说话时,李轻裘半边脸颊已是通红。
他站起身,阴冷一笑,说道:“滚吧”
李轻裘站起来,竭力抑制心中狂怒,深深看了一眼金黄蟒袍的二皇子,冷冷说道:“没有皇甫这个姓氏,殿下又算得了什么”
话罢便转身离开,被誉为风流独占八斗的李家大公子,被皇族极尽羞辱,却保持了难得的隐忍克制。身后满脸络腮胡的中年武士眼神阴沉,看向主子的神色却是难得的柔和能懂得隐忍是好事,方才二皇子殿下分明是有意要激怒主子,若主子当即暴跳如雷与二皇子翻脸,那西南沧海军在朝廷庙堂上就满盘皆输
就算是二皇子无理在先,可真的撕破脸了,皇族会和你讲这些道理么
西南沧海军在梵阳孤立无援,若是庙堂上再输,那就真一败涂地了杀皇子,那是鱼死网破的结果,是没办法的办法
李轻裘走的飞快,脸上的是如雷狂怒,咬牙切齿道:“二皇子你是二皇子又如何这事不可能这么算了”
先是闭门不出,让他枯跪长久,连请三声才悠然开门,言语极尽讥讽挖苦,再啪啪啪打他脸这一下午仿佛将二十年来的羞辱全部加持在身上了
可他还是要忍,为老爹忍,不能再惹麻烦给老爹添乱
李轻裘出了天元雅阁便钻进马车中,一言不发,络腮胡武士叹息一声,牵马回府,四十余名沧海军武士紧跟而后。
待李轻裘离开,二皇子面容淡漠,说道:“宁正公主为何不在此处”
一名挂弩配短刀的蒙面鬼部谍子跪在他面前,沉声道:“回禀殿下,绝对错不了,此处正是公主殿下下榻之地”
“从先前两名暗中保护公主殿下的斥候被杀开始,到现在近一个月时间,连公主殿下一根头发都找不到么这就是鬼部的效率”二皇子轻声问道。
他的语气很清冷,听在这名鬼部斥候耳里,像是天雷滚滚,跪伏在地上的鬼部斥候五体投地,大气都不敢喘。
“不仅要找到公主殿下,还要找出先前两名斥候是谁杀的不要再让我失望,本皇子不养废物”二皇子轻描淡写的说道。
斥候浑身一颤,沉声答道:“是”
黑衣蒙面斥候缓缓退去,留下二皇子一人。
金黄蟒袍的男子环视这座淡雅房间,角落里一件流光溢彩的鲛舞流仙广袖裙静静挂着,冷漠刻薄的二皇子终于发自内心的微笑一瞬。
父皇不喜他阴冷性子,大皇子与他为太子之位明争暗斗,三皇子性子简单刚毅,与他谈得来,却常年虽军士在外,偌大皇宫,与自己亲近的也只有妹妹皇甫宁正。当听闻父皇要将宁正嫁给一名将种子第时,他是第一个反对的,特别是父皇流露出要攥紧十五万沧海军的想法时,宁正要嫁给谁已经一眼明了。
要自己的妹妹嫁给大纨绔李轻裘二皇子讥讽之余,更多的是愤怒
当妹妹告诉自己她不想嫁人,她觉得在皇宫里像一只笼中鸟,好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他默不作声,只在宁正要悄悄溜走时,派了两名斥候谍子暗中跟随,一路与皇宫大内太监侍卫打过招呼,让妹妹得以顺利出宫。
这件事瞒不了父皇多久,迟早是要被知道是他故意放走妹妹的。只是为了宁正,他不惜被父皇责罚,甚至可能因此要丢了太子之位
可这又算什么他无非是想让宁正幸福开心,让她能做自己愿意做的事。尽力去争夺太子之位,成为梵阳皇帝,给妹妹想要的一切仅此而已
可是宁正,你现在在哪里
一朝皇子像精气神一下子被抽空了般,颓唐坐下,不顾金贵蟒袍褶皱,双臂放在桌子上,脸颊埋在臂弯与宁正困倦时的姿势如出一辙。
乖张阴冷的二皇子竟也有如此倦怠的时候,仿佛累极了般只想好好睡一觉。
他和大皇子都为太子之位奔波操劳,父皇年末要立太子,大皇子党和二皇子党都急了
gu903();大皇子想要太子之位,是为了自己的霸欲,他想要做那青史留名的千古一帝而他想要太子之位,只想着让妹妹开心,让宁正不必觉得梵阳公主这个身份成为禁锢她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