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一股阴冷的气势从夜星辰消瘦的身体里爆发出来,他身上的铠甲已被震碎,露出身下的蔚蓝风信子长袍,丝缎的袍子猎猎作响。咒术师对于咒术的运用是与生俱来的,这是蕴藏在血脉中的力量,尽管在草原他很少去动用咒术,可真正使用咒术时,那种流淌在血管中像一条条巨龙般的力量却挥洒自如,他的身体上爬满了诡谲妖异的咒文符印,瞳孔里的血红蔓延到了眼白上,整个眼眶里都是可怕渗人的红色。
他的气势也不像修罗那样张狂霸道又炽烈,他是收敛的,阴冷的,像冰冷的潮水淹没过来般,没有焚天煮海的张狂,却有子夜星辰般的浩瀚无边,仿佛整个大海都被冻结成冰,整个宇宙都被他冻结成永恒当不再刻意束缚自己的血脉之力后,夜星辰觉得很释然,仿佛这才是自己最正常的状态,而以前所有的温柔,淡漠,冷静,都是装出来,都是不正常的
这一刻,夜星辰才回归到真正的自我,带着心中满满的杀戮与狠戾,站在与自己仇恨的人同样的高度上
“那就让我面对一次,又何妨我会承受这一切”他喃喃着说出这句话,接着意识慢慢模糊起来,杀戮的慢慢淹没向他,如同火焰,在焚烧他的心。眼前的景物变得血红,变得如同森罗炼狱
修罗与夜星辰,两人同时释放了自己最巅峰时刻的气势,像两块即将撞在一起的陨石,像两个即将要破碎开的世界。挥手间,冰与火的力量相互吞噬,相互缠绕,天地间满是雷霆般的轰鸣,极北荒原像是要在两人的激战下破碎成齑粉这个世界撑不住两个血统最巅峰的咒术师这样摧残
混乱的天地间看不到两人的身影,紊乱的气流,地面巨大的深坑,挥手间改变地貌,天地黯然失色,这时候,恐怕天上的神都要退避开来,不敢直面这可怕的冲击。
若能救出囚禁在缥缈城的母亲,若能杀了修罗为父亲与家族报仇,化身妖魔又有何妨
若能将以梦梵神命名的世界拥抱在怀中,若能改变神的心意返回平静安详的森林,变成嗜血修罗又怎么样
他们都只是狂热的,奋不顾身用自己的方式去爱,去恨,去改变残酷世界的可怜人而已。抛开那身咒术师的血统,抛开那令人可怕的力量,他们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中被天神玩弄的蜉蝣而已,或沉或浮,不能自主。
被这股疯血左右的人啊,厮杀吧,厮杀吧,让这世界破碎在你们的愤怒中吧
天地间充斥着的冰与火,交织出绚烂如同灿烂星河般的壮丽,若有人看到,他们会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瑰丽,最华美的风景,却感受不到那两个小小的人儿心中那份痛楚与辛酸
绚丽,震颤,冰的寒冷,火的炽烈,世界在这一刻升华到极致,这一方天地在这一瞬间被破碎,被湮灭,然后归为永恒的虚无死寂
安静的仿佛死寂的星空深处,当尘埃落定的那一刻,方圆数里的大地像是被轰击开,被焚烧成焦黑色,天空中飞扬着的冰雪碎片融化成了雨,纷纷扬扬洒落下来。
惨烈的像天地初开时的荒蛮,还矗立在那里的,只有那一抹耀眼的猩红色,猩红色的长袍,猩红色的头发,猩红色的瞳孔。面容苍白的修罗身体虚弱的晃了晃,他努力挺起胸膛,依旧如出鞘的利剑般站在仿佛要碎裂的天地间,俊美的脸上符文咒印已经褪去,俊美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嘴角扯出一丝笑来。
他的笑没有分毫战胜的喜悦,只有无尽的自嘲与落寞
第74章战败
历史。
梦阳历,林夕四年初冬前这几十天时间,是草原上英雄凋零的时月。先是赤那思老君王勃日帖赤那思被杀,赤那思三大名将之一苏和赛罕重伤濒死,两万轰烈骑损失。紧接着赤那思新君王苏日勒和克赤那思组织对阿日斯兰的反击,采用了极具谋略性的庞大战术,将赤那思所有军队都赌了上去,却是又一次惨白。赤那思三大名将之一的隼骑将军阿拉坦仓战死,年轻的君王苏日勒和克本人也被俘虏。
这一战载入了蛮族历史,新君王苏日勒和克采用的战术是草原上前所未有的,这种一环套一环,层层迷惑,引诱,将杀招埋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以求一击致命的战术,与蛮族军队习惯性的两军直接正面冲击大相径庭。可是最终因为阿日斯兰使用了来自南方机括制造强国的梵阳重弩,胜利的天平倾斜到了阿日斯兰部。
甚至忽炎额尔敦刻图本人也说是他的运气实在太好了,因为那时候他已经看到隼骑将军阿拉坦仓在三百步内对他拉开了弓,若不是最后关头隼骑将军的弓弦被阿日斯兰的箭矢射断,恐怕他已经是死人了忽炎额尔敦刻图特意交代将这一细节记入蛮族史书中,在心里,他对这个整个战术和最后一击的发动者阿拉坦仓将军是心怀敬意的
可是对于南方来说,应该庆幸这样具有强烈南方兵书思想的战术失败了。若是成功,蛮族的将军们会纷纷学习效仿南方的兵书,蛮族强大的骑兵配合南方最优秀的兵法思想,这样的蛮族军队是谁也不愿遇到的
愚昧的蛮族人只会看到胜利与失败,再优秀的战术,再成功的谋略,没有达到目的,哪怕是最后一步的失败,他们都会觉得羞耻,觉得不可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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