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侠义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对不起三叔,请让我最后一次叫你一声三叔。我对不起小米,我对不起你。”他捡起地上的长剑包袱,伸手爱怜地又再一次抚摸小米美好的脸蛋。她还是那么美丽安详,就像只是安然沉睡,不需理会世间的一切烦恼。他悲从中来,仰天大啸一声,拔腿狂奔而走。宁静的夜晚里,远远地依然能够听见他悲伤的咆哮。
张虽寿叹了口气,安置好小米躺下,察觉到自己脸颊上湿湿的,伸手一摸才发现都是泪水。
只奈何造化弄人。
小米一直昏迷,好几天都还没醒来,张虽寿把过她的脉象,发现内息已经逐渐平复,只是这门武功平常不甚发作,一旦动气,狂性就发,谁也阻挡不住。小米此刻看似正常,可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醒来,什么时候会发狂。
张虽寿把小米安顿在一处隐蔽地方。他本想陪着小米到她醒来为止,可金满楼事务繁忙,有些事情非他亲自处理不可。这天他终于耐不住那交州分堂数度找人来催,只得离了小米到了交州分堂。
堂口中杨老三胸前伤口已经包扎妥当。他当日被穆晓燕刺了一剑,虽是要害处,但伤口不深,行走并无大碍。他坐在那里苦笑:“这丰山派在山脚下被咱们砸了场子,一直忿忿不平,最近几日到处找咱们麻烦。我现在这个样子可对付不了他们,还得请副楼主想个法子。”杨老三是知道这个副楼主底细的,二十年前这个所谓的副楼主还是个不知所谓的小屁孩,只是因为献了一部紫薇秘本而且又会拍马屁得到了楼主的宠信,现在居然地位还在他这个元老级人物之上。所以杨老三对张寿生一直不服,以前在总坛的时候少不了扯张虽寿的后腿。几年以前张虽寿找了个名头,美其名是外放杨老三施展拳脚,实际上是把杨老三赶出金满楼的权力中心,来到了交州这个鬼地方来当开荒牛。悠悠几年过去了,杨老三倒确实有几分才干,把这交州分堂经营得有声有色,吸纳了本地不少小型帮会,控制了交州城内几乎所有地痞,可以说在这交州境内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杨老三的法眼。丰山派虽然是八大派之一,在交州境内颇有势力,但如果杨老三真的想跟丰山派对着干,也不见得会让丰山派讨得到什么好处去。他此刻如此说话,也不过是想为难一下张虽寿而已。
张虽寿本来在他住处跟小米待得好好的,却被他叫了过来,心里本是狂怒,表面上却不露声色。他在一张檀木椅上坐落,仆人早就奉上茶点,他优哉游哉地喝了一口茶,并不马上回答。杨老三本就讨厌看他这副模样。早前是大敌当前他不得不听这小子指挥,他再不懂进退也知道这是金满楼内部纠纷,在外人面前不能捣乱。可一旦外敌不再是威胁了,他就想处处留难这当年不知哪里来的小子。他哼了一声:“副楼主还请早日想出对策才是,否则这交州分堂有什么闪失,你我都担当不起。”张虽寿放下茶杯,轻声问道:“丰山派是如何找咱们麻烦”杨老三道:“青花楼的洪大老板一直跟咱交好,平日我派人罩他场子,他给我们上贡。前天丰山派借口青花楼藏污纳垢,把青花楼翻了个遍,洪大老板可给我哭了不少眼泪。城西的通达当铺一直也是跟咱们有生意来往,那丰山派也不知道如何得知这层关系,找人上门哭闹,说是通达当铺扣住他家传宝物不给赎当,丰山派装模作样代人出头把那通达当铺抄了。昨日咱在北口的一处落脚点莫名其妙的走水了,有人看见是丰山派的小弟子偷偷干的好事。诸如此类不胜枚举。”张虽寿又喝了口茶,拿起一块桂花糕。他其实并不喜欢这些甜腻零食,只是玉英姐和小米都十分钟爱,久而久之他也习惯喝茶的时候拿一块甜点送茶。
杨老三不高兴了:“副楼主好清闲呀难道已经想好对策了”张虽寿慢慢回道:“青花楼那地方确实藏污纳垢,前阵子那卖私盐那帮子人不都躲在青花楼里面喝花酒么。官府查私盐查得紧,公然庇护私盐贩子也不是个事。通达当铺那事我也知道了,倒也不是丰山派专门找茬,确实是那家掌柜贪图那风家家传至宝,谎称遗失了事。人家风家也曾是一度王侯之家,只是曾经中落而典当此皇家所赐至宝,通达当铺如此不通情达理,非得扯上这档子麻烦事,不也是自讨苦吃至于北口那出起火,不过就是人云亦云,难道报信那人还真认识丰山派小弟子此等无名小辈”前面两事其实惹上官府实在麻烦,江湖中人向来能避开就避开,连杨老三私底下也对青花楼和通达当铺很不满意。此时说来仅仅是为了强调丰山派的麻烦而已。至于第三件事确实是他手下人自己不小心走失了火种,他硬是赖到丰山派头上的。这张虽寿也不知道如何查清这事。
杨老三硬着皮头说:“我金满楼从来不怕官府,杀人放火的事情难道我们做得还少了么现在我们说的是丰山派欺人太甚,总不能让他们在我地盘上为所欲为。”张虽寿点点头:“确实如此,这是你杨老三的地盘。”杨老三吃了一惊,知道失言:“你别抓我语病,我的意思是咱金满楼的地盘。”张虽寿冷笑:“这是你杨老三的地盘没错,既然是你的地盘上有人闹事,竟然还需要总坛派人出来摆平,这恐怕说出去不大好听罢。”杨老三推托道:“我这不是有伤在身嘛。”
张虽寿冷笑一声:“有伤在身又不是脑子有病,这事吩咐下面的人去办就好。也罢,我就看看丰山派是什么来头。”他招招手,忽然一名黑衣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吓了杨老三一跳。张虽寿问那人道:“丰山派有几口人”那人道:“一共五百八十六口。”张虽寿又问:“这么多人,何等营生”那人道:“有青壮弟子姓程,家里富农,供应大量粮食。又有大弟子姓风,家里世代王侯,甚是富有,每年送去不少钱财。”张虽寿点点头:“就是那闹通达当铺的那家姓风的”那人道:“是。”张虽寿也不再问其它了,直接说道:“让人下去,断了这两家人的营生,放火烧了他们的物业,但别伤了他们的人。就明摆着说,这是咱金满楼的人干的。如果丰山派识趣,就懂得如何办事。若果他们还不知好歹的话,把他们所有财源都断了。我瞧瞧他们吃什么喝什么。若是他们再闹,我去禀告楼主,不把他丰山派杀个干净不算我金满楼威风。”那人点头应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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