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57(1 / 2)

剑无悔路无回 磨良松 2473 字 2023-10-07

声,像来时一样迅速又消失不见了。张虽寿再喝一口茶:“杨堂主你看这么办可好”

杨老三张口结舌。他本想让堂口上的人从中作梗不让张虽寿获得任何资讯,却没想到他早就把一切都打听好了,随意两个命令,把那名闻江湖的丰山派掐得死死的。如此一来,若那丰山派还敢正面跟金满楼作对,他们一派上下五百八十六口人都得吃西北风去了,一个弄不好,满门被灭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杨老三虽然心里还是不服,但又不得不敬佩这张虽寿果然有两下子。他知道这张虽寿虽然年纪不大,资历不老,武功更加没什么了不起的,但这几年呆在楼主身边确实学了不少非凡的本事;什么天文地理奇门遁甲药理炼丹各样精通,手下还掌握了一批神秘莫测的黑衣人,武功了得办事高效对他更是忠心耿,刚才出现的必定是其中之一,此时此地得罪他并不是明智的做法。他点点头:“副楼主做事,果然雷厉风行,杨老三佩服。”

张虽寿道:“杨堂主请我过来就为了这事”杨老三强忍怒气:“那倒不止。副楼主让我打探的消息我探到了,他们一行人从丰山下来之后在北口落脚,准备明天就走了。”张虽寿抬头呆了半晌,他其实已经探听得到这个消息了,甚至已经做好相应安排,之前交代下去让杨老三办这事也不过是因为要让他多少做些事而已。他站起来:“如此谢谢了。”说完转身就走,不再理会那气鼓鼓的杨老三。

北口旅店那地方这一天住下了二十几位客人。掌柜的难得一下子接待那么多客人,笑得合不拢嘴。只是那二十几位客人各个带了明晃晃的长剑,多少有点吓人。还有一位十几岁的年轻姑娘,样貌长得好看,脖子上却缠了一圈圈绷带,看起来也有点吓人。那姑娘到了晚上还不想到房间休息,竟然自己一个人点了油灯在喝茶。一般人借酒消愁也是有的,只是这小姑娘嫌酒不好喝,只肯喝茶,但茶又喝不醉的,他就有点想不明白了。但客人喜欢,他又能怎样,只好把门板上好,收拾好店铺,只留那一桌子花生,一大壶茶,一盏油灯,一位年轻姑娘,自个儿回屋睡觉去了。

夜深人静,穆晓燕还在自己发呆。由于喝茶实在不会醉,反倒得勤快上茅房,桌子上那一大壶茶还有很多剩下,那一桌子花生倒是都只剩下花生壳了。穆晓燕老感觉自己好像有些什么想要发泄,但又发泄不出来。想找个人来骂一下,自己那出气筒马小玩却没跟来,又不敢对其它人乱发脾气。郁闷之下睡不着觉,只想一个人安静一下,但房间里狭小的空间让她无端感到压抑恐惧,这才坐在这大堂里头自己孤坐。坐了一个时辰,她发觉实在有点无聊,低叹一口气,准备回房睡觉了。

忽然间,门板上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这敲门声音不大,惊动不了已经熟睡的掌柜,但穆晓燕正坐大堂之上,倒是听得清清楚楚。她暗自嘀咕:这么晚了还有人来投店来投店了也不懂大声叫喊,这么轻谁能听见呀。只是穆晓燕是个热性子的人,也没想惊动老板,自己拆下门板,应了一句:“这么晚了,谁呀”店外那人应了一声:“我。”穆晓燕觉得好笑了:“我是谁”那人也好笑了:“我还真不知道我是谁。我能进来一下吗”室内灯光昏暗,穆晓燕没有把油灯带上,瞧不清楚那人模样,只见是个高高瘦瘦的男人,也不怕他是人是鬼,就说:“我门都开了,进来吧。”侧身让那男子进了店里头。穆晓燕说:“话在前头,我可不知道住店得多少钱,还有没有空房。你要住店的话得叫掌柜的起来,你若要喝点酒的话,把钱留下就好,那边有酒。”那人摇摇头:“我不是来住店的。”说完在小燕那桌子坐了下来,从怀里拿出一个干净的茶杯,为自己装了一杯。他喝了一口,笑道:“我还道是酒,原来是茶。”

穆晓燕也坐下来了,借着昏暗灯光,瞧见那人面相漂亮,若不是声音低沉,光看样貌倒似是哪方佳人。她大方地赞了一句:“你可长得真漂亮。”她为自己也倒了一杯茶。那人笑道:“姑娘才是漂亮。姑娘才十七十八罢可许了人家”穆晓燕觉得这人浑身无害,有一阵清爽的香气,让人如沐春风,说不出的舒服,也不在意他问这些私人的话题,吃吃笑道:“你该瞧瞧我那东方姐姐,她才漂亮呢,男人见了她都只会呆在原地流口水。”那人也笑了:“美丽的人总会让人流连,倒也不是她的罪过。那么姑娘真的还没许过人家”小燕皱皱眉头,最后还是说道:“没有。我爹想让我跟马小玩成亲,可马小玩又不喜欢我,我也不想勉强他。后来我瞧四师叔那二弟子颜震挺好的,各方面都合意,大家也都喜欢他,可不知怎的老有点说不来。”那人问道:“那你那大师兄呢”小燕浑然不觉奇怪为何这人知道她大师兄,只迟疑了一下,黯然道:“大师兄你说那姓张的混蛋他竟然想杀我,枉我还留着手不想伤他。呸,这死家伙、臭家伙,无情无义的大混蛋。”她伸手摸着颈喉上的伤口,仿佛尤有余悸。

那人微笑道:“他也不是想杀你,他最后不是还停了一下手么,否则你今天也该不在了。”小燕觉着有点不对劲,摇了摇头,却发现有点晕晕的。那人拍拍小燕头发:“他很喜欢你的。伤了你,让他魂不守舍,几乎连自己妹子都忘了。”小燕困难地说:“你你是谁”那人凑近她跟前:“你看清楚了么”小燕瞧他样子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他是什么人。那人笑了:“看来迷药下得有点重了。我是张虽寿。金满楼副楼主,张虽寿。”小燕大吃一惊,脑袋稍微清醒了一些,但想要站起来出手却发现自己身子软软的难以动弹。

张虽寿摸着下巴说道:“你瞧,我一直对花间派非常容让。我们在香洲设立分堂,我让他们不要招惹花间派。你们在飞鹰岭杀了我刚刚任命的管事,我也找个借口帮你们掩饰过去了。你们在陆家堡坏了我们金满楼的好事,我当做是东方家带的头,没你们花间派什么事。前几天你伤了我交州堂杨堂主,我让你就这么一走了事,也没找你们什么麻烦。”他把手移到小燕的脖子之上,微微用力,小燕的伤口破裂,霎时从布条中渗出鲜血,“按道理说我有足够的理由把你杀了,而且我现在要杀你也不是难事。我武功没有你好,但要杀你的法子还是很多的。”小燕闷哼一声,疼痛让她更加清醒了一些:“你想要怎样”张虽寿悠悠回道:“我没想怎样。我欠花间派某位前辈一个天大的人情。但话说回来了,我也只是欠那位前辈的人情而已,我并不欠你整个花间派的人情。之前的事,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以后你们最好还是别再管我金满楼的事,否则的话,我也只好不顾那位前辈的面子了。若有必要的话”张虽寿手中力气加大,小燕顿时难以呼吸,“我并不在乎多杀几个人。”

张虽寿放开了小燕的脖子,转身慢慢走开。小燕挣扎着站了起来,低声喝道:“你站着。”张虽寿停步,没有回头,静静地等待着小燕的问话。小燕问道:“张侠义跟你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要如此维护你那女儿。”张虽寿抬头良久,重重地舒出一口气:“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他跟我们金满楼,跟我张虽寿一家,已经再没任何关系了。”说完不再停留,快步离去了。

过了好一阵子,清风吹入店内,散了一店馨香,小燕才逐渐恢复力气,不由得大是惭愧。想来是这张虽寿在身上衣服熏上迷香,他本人早早服了解药当然无碍,自己一不留神,倒是中了暗算。刚才若不是张虽寿,而是金满楼的杀手的话,自己早就没命了。想到这里,更是冷汗直流。她呆呆地想:这张虽寿特意走过来是为了什么为了耀武扬威为了警告自己别多管闲事为张侠义解释还是她想得出神,脸蛋却不由得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