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只是她易了容,此时倒认不出来。贺四爷见客人来,笑脸相迎道:“二位,有什么需要吗”林儿左右看了看,小声对贺四爷道:“贺掌柜,我是你们夏小姐的义妹古林,上次你见过我。我们可否借一步说话”贺四爷自然听出了她的声音,忙将二人引进内堂。
贺四爷奇道:“古姑娘怎么变这个模样了”林儿道:“说来话长,我这是为了避人耳目。今天来,是想请问掌柜,你们夏老爷回来了吗”贺四爷道:“东家去外地了,一时半会儿恐怕也回不来。”林儿追问道:“看来掌柜你知道夏老爷的去处。事情紧急,可否如实相告”贺四爷道:“姑娘见谅。东家吩咐过,他的行踪绝不可对任何人明言。”
林儿心道:“今天既已来到这里,总要有所收获才行。我先诓他一诓。”便道:“夏老爷不在,柜上的事都是贺掌柜操持吧”贺四爷道:“承蒙东家看得起,生意还算没亏。”林儿道:“哦,看来夏老爷不是出去做生意的,有贺掌柜这样贤能的帮手,夏老爷自然可以毫无担心生意的事。”贺四爷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不知如何应答。
林儿却在旁边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变化,希望从中捉摸出一些蛛丝马迹来,她续道:“我曾听说夏老爷对新近在成都府出现的股票行当很不理解,说他干脆去无为村养老算了。”贺四爷道:“是是是,那些北辽人宣扬说股票能赚钱,可你要是赚了钱,就总有人赔钱吧那赔钱的人凭什么让你赚钱呢。”林儿道:“这倒是,还是钱庄的生意踏实,借贷存还,公平清楚。看来股票生意是长久不了的,难怪太守会查封那个什么交易所。”
她说着,却见贺四爷苦着个脸,很有些不以为然,忙道:“贺掌柜不同意吗”贺四爷道:“北辽人不管怎么说也是老老实实的生意人,不知道为什么太守会这样做。”言谈中充满了激愤。
林儿却奇道:“这倒怪了,北辽人的生意也算和你们钱庄是竞争关系,他们被查封贺掌柜应该高兴才对啊。”贺四爷忽觉自己好像说错了话,忙纠正道:“我的意思是,唇亡齿寒,北辽人难以好好做生意,我们也就自然好过不了。所以才会为他们鸣不平。”
林儿自然不会管他这些推脱之辞,他们这些生意场上的人,要说互相之间毫无牵连是绝不可能的。而现在成都的局面,很难不让他们这些人抱在一起。
她忽然有些领悟了,又问道:“贺掌柜,最近在阆中有一个襄贾大会,不知你可有耳闻”贺四爷刚才就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此时忽然笑道:“古姑娘,你可真厉害,比你那个哥哥口齿还要伶俐。你就别再问我了,言多必失,我再说下去,恐怕就要说漏嘴了。”
林儿知道,贺四爷也是商场上多年打拼的,此时断难再从他口中问出些什么,便诚恳地说道:“不瞒你说,我之所以这么急着找夏老爷,是因为我的义姐、夏老爷的千金被不明身份的刺客带走了。我怀疑这和夏老爷的生意有莫大的关系,这才来找你的。”
谁知贺四爷却似乎并不特别紧张,只是将信将疑地道:“小姐被带走了这我倒完全不知情啊,也没听东家说起过。”林儿道:“既然贺四爷不相信林儿的话,我也没办法。但请你如果能见到夏老爷的话,务必将这消息转达。另外,还请你保守这个秘密,不要泄漏出去。”贺四爷点点头,却不说话。
林儿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便起身告辞,和玉霜一起走出钱庄来。玉霜小声问道:“贺掌柜什么都不肯说,我们该怎么办”林儿笑道:“他其实什么都说了。我们回去收拾一下,马上去阆中。”
第二十一章火神
林儿见玉霜似乎并不吃惊,好奇地问道:“玉霜姐姐怎么不问我既然已经派了勒勒他们去阆中,为什么还要亲自去”
玉霜道:“林儿一定有你的原因的。”
林儿有些无语道:“唉,不知道玉霜姐姐什么时候才能开朗一点。要是姓易的在就好了,他肯定能把你变得爱说爱笑。”她顿了顿,“三当家第一拨去阆中,他想必是被花梦醒重点盯住的。我再派勒勒和嘎尔迪去第二拨,相信这也在花梦醒他们的意料之中。但他们一定想不到,我们还会去第三拨人。所以我们的活动一定会非常安全的。从目前得到的各路讯息来看,各方人等都集中在了阆中,想必那地方会非常热闹,我们自然得去凑凑这个热闹,救嫂子他们的事,也要着落在此行中。”
淮北医馆此时只剩了三个人。林儿道:“猴子哥,要不你留下来看家吧那个方任侠要是到了,还需要有人给他送信。”猴子道:“不行啊,玉雷大哥嘱托过,我们夫妻总要留一个人在周小姐身边,这是我们的责任。”
林儿见他认真,开玩笑道:“猴子哥,那我和玉霜姐姐如若同时遇到危险,你先救谁啊”猴子不想她如此问,先是一愣,然后凛然道:“主母如有事,我愿以死谢主。”
林儿不想一句玩笑却引出他如此真挚之语,赞道:“猴子哥重情重义,苏儿姐姐有你为伴,真是三生有幸啊。”猴子却道:“可是娘子老觉得我婆婆妈妈的,不像北极星、大将军那么有大丈夫气概。”他说得黯然神伤,引得双姝也不禁唏嘘。
半晌,玉霜方道:“林儿,还是让猴子哥去吧你不是说我们要身处暗处吗勒勒姑娘不在,我们又不能易容,脸上这副今天就不能再用了。到时候我们就只能躲起来,靠猴子哥四处周转。”林儿想了想:“这倒也是。可淮北医馆这里就找不到一个可信之人坐镇了,这却如何是好。”猴子道:“留个字条不就行了吗”林儿道:“不行,这样会暴露我们的行踪。”经过这么多次事情,林儿也变得谨慎起来。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好办法:“算了,等我们到了阆中再说吧,反正现在这医馆也不安全了。”
三人自昨天到现在都未合眼,此时只等天黑,三人各自睡去。直到月已中天,才由猴子驾了马车,林霜二人卸去假面,坐于车内,往阆中而去。
阆中之事,尚有诸多好戏,此处且放上一放,先说古羽。
林儿留下了张汉下的药方离去,花梦醒派人抓了药来煎上。次日一早,花梦醒将古羽染病之事告知太守,太守无奈,只得将宴会顺延,待古羽病好。可是说来也奇怪,以前用了张汉下的方子,古羽的咳喘病都是不须多少时间就会见到起色。可一夜一日过去,这病没有一点好转,似乎反有加重的趋势,不但咳嗽越发厉害,咳出的痰内还隐隐有血色。
花梦醒一看,骂雪柳道:“看你找的庸医。还不赶紧去请姜大夫。”雪柳挨了一顿骂,只好悻悻地去五味堂另寻名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