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他又不是奸细,且对我们似乎也没什么恶意。两相斟酌,也令我对他的真实身份无法看透。这次倒好,叫他去阆中,让勒勒和三当家去想办法对付他吧。”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的确,大家这几天和嘎尔迪接触,都发现其人思想简单、执着,并不是一个深藏奸谋的人。此时听到林儿的心中所想,也就将心中的戒心稍微放下。
这时,玉霜又悄悄拿起了古羽的信来反复读了几遍,小声道:“林儿,我觉得羽哥哥一定是想到了什么,所以才让苏儿姐姐去调查峨眉。说不定红香姐姐真是峨眉僧人抓走的,整个西川地界,除了江家堡,也就峨眉山僧人有这样的武功啊。现在,如果排除江家堡,便只有峨眉山最为可疑。”
众人一听,便纷纷点头。唯独木头还有些犯傻地道:“可我不太明白,虽然我们一直在查阮冲和与峨眉山的秘密勾当,可是却并没有真正做什么威胁他们的事啊他们也未必知道我们的目的是匡正中原乱局。要说起来,我们和他们真正直接的冲突,也就是几个小师太出走的事。难道他们就为了这个抓走香姐她们”
林儿微笑道:“是啊,木头哥说得很有道理。峨眉的西渐方丈当时到夏家向姐姐赔礼时,那么和蔼,虽然这可能是装出来的,但他实在犯不着为了几个小师太的事迁怒于姐姐和嫂子。不过,这也正是事情最奇怪的地方,我敢肯定,峨眉山一定是我们解开所有秘密的钥匙。”她第一次叫木头作“哥”,这句话让木头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脖子。
曾苏这个大姐姐,从小照顾这群小弟弟,自然看出了木头对林儿有意思,不由得啐道:“木头都快十八岁了,还像当年那么忸怩。”一句话让木头更是羞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林儿反倒是放得开,微微一笑,又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按哥哥说的,兵分两路。木头哥仍回化心总坛,详细调查那里的每一个细节,记住一定要注意保密。苏儿姐姐则再上峨眉,探访那山中虚实,尤其是自从我们上次离开之后那里都有哪些变化。一会儿我把上次我们在峨眉的详细遭遇再和你讲一遍。”
曾苏道:“主母放心,此去一定不辱使命。”林儿又嘱咐道:“峨眉山是个龙潭虎穴,稍不留神就有性命之虞,你要千万小心,绝不可大意。”
曾苏点点头,又看看猴子,忽道:“我走了之后,你们如何能与北极星联系相公说他观察过府衙的情况,里面至少有四个捕快是顶尖高手。以相公的功力恐怕难以越雷池一步。要么还是让我先去会会他们吧”林儿忙阻道:“不行,我们都不能轻易露面,否则之前隐身的安排都付之东流了。”
她一边说着,眼睛不住地四下张望。忽然,她发现了挂在墙上的兰心琴,这琴从小一直陪她到现在,从未离开。林儿会心一笑,说道:“我想,我已经有了联系哥哥的法子。”
第十九章暗语
是夜,出奇地静。空气中传来一阵古琴之声。琴声微弱,带着丝丝伤感,懂琴之人都知道这是再普通不过的蝶恋花,想是某个怨妇又在思念着离家多年的夫君。古羽此时尚未入眠,也听到了琴声。他并不懂琴,这曲子在他生命中也只听过一次。可此刻,他却已完全听懂曲子的含义。
今天白天,花梦醒带着他和叶枫、以及一干手下到了府衙。谁知太守临时有事,没空接见,只好先由下人安排在了客房住下。随后一个捕快传过话来,太守明日将在浣花溪设宴,专请古羽。古羽倒并不在意这个,反而是那个传话的捕快让他大吃一惊,那不是别人,竟是峨眉山因他们而被扫地出门的万空。万空传话之时,对古羽冷笑不已。
花梦醒自然知道个中关系,好言提醒道:“古兄,明日宴会可是你露脸的好机会,你要好好把握才是。”古羽明白,他们已经为他设下了重重的考验。
府衙的客房显然没有洪王生庄上的舒服,今夜也没有下雨。古羽独自靠着窗台发呆。林儿琴声清晰地告诉他,她们就在附近,并且已经得到了他所传递的讯息。当务之急,固然是早点与林儿接上头,互通消息。可是,白天万空的眼神清楚地写着,自己已经被重点看管了。如果连万空这样的武僧都能在此做捕快,这府衙中必定是藏龙卧虎,要想靠曾猴子进出来传递恐怕是不可能的。很显然,林儿专奏这首蝶恋花是隐含深意的,因为当初第一次听她演奏此曲时,古羽正在病中。所以唯今之计,便只有那一招棋了:装病。
古羽自十年前留下咳喘病根,每年秋冬之时必发。此次离家远行,也正是为了求医问药而来。自从上次碰到张汉下,得了一个良方,又遇到学医十年、医术精湛的胞妹林儿,他就没再犯过病。林儿用梨汁、杏仁等物做成丸剂,让古羽随身携带,遇痰多实热时取来含服,又嘱他在咳喘欲发时挤按胸背俞府、定喘诸穴,使痼疾得以控制。然而,此时机缘巧合,生病竟也成了一招妙棋。咳喘病发,难受不过几日,却不但避开了太守之请,还能引林儿进府衙。
古羽思量既定,便除去了周身衣服,任由窗外寒风吹打在身上。咳喘本自寒起,此时又已深秋,不自觉古羽就打起了喷嚏。直至半夜,古羽喘息之声大作。蛾儿本睡在外屋,听得古羽呻吟之声,忙进得内屋来,但见古羽坐于床沿,双手撑着身子趋前,面红耳赤、大汗淋漓,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蛾儿一下慌了神,转身冲出门去,喊着少爷快来。
花梦醒此时正在梦中,闻得蛾儿叫喊,忙起身过来探视,见古羽模样,问随之赶来的叶枫道:“这是怎么回事”
叶枫一面过去替古羽揉揉胸脯,一面说道:“我大哥从小有这咳喘病,逢秋风肃杀时必作,想是这几日天气转凉,触动肺脉,才使发作。要不我现在就去请个大夫来替他诊治吧”
花梦醒伸手一拦,转身对雪柳道:“出府往南不远,有家五味堂。坐堂大夫就是号称四大名医之首的医神姜附子,姜大夫有火神之誉,府衙有什么病人全都是请他诊治。你赶紧去敲开他门,让他来此看诊。”雪柳应声去了。
不多时,雪柳孤身一人又跑了回来。花梦醒忙问:“大夫呢”雪柳道:“那五味堂的伙计说,下午时分,有人持了拜帖来请姜大夫,说是姜大夫多年的好友,姜大夫见了帖就跟那人走了,至今未归,想是老友相见,喝酒去了吧。”
花梦醒皱眉道:“怎么这么巧。”他又回头看看古羽,古羽的表情更显得难过万分,只得道:“那附近还有别的医馆吗”雪柳道:“刚刚回来的路上,看到有一家好像还亮着灯,应该还没有睡下吧。”花梦醒道:“也罢,赶紧去请来先救个急。明天再去请姜大夫。”雪柳应声又出去了。
这次跟着雪柳来了两个人。前一个是一位年轻大夫,在他后面的伙计则悄无声息地紧紧跟随。花梦醒也是习武之人,立时觉察出异样,小声对蛾儿道:“让唐氏兄弟在院中待命。”然后试探地问道:“这位大夫好面生啊不是成都府人吧敢问尊姓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