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满络腮胡子,满脸泥垢的史克尔。
虽然无瑕的冷漠让他大为失望,史克尔更为自己预感实现而庆幸,马上就要重逢心上人,他激动的无以复加,疯了一般冲到轿前,三拳两脚打飞侍卫,一把扯开流苏轿帘。
“无瑕啊你们”史克尔惊呆了。轿子中竟然还有一个人。无瑕坐在那人怀中,罗衫半解,一只手顺着她天鹅般白嫩修长的颈子探进粉红的胸衣,无瑕樱唇半张,随着那手或轻柔或残暴的蠕动发出融合了痛苦、羞涩甚至兴奋、愉悦的呻吟,长长的睫毛半掩着湿润、迷离的美眸,洁白的面颊也仿佛涂了一层红润的光泽。
而手的主人,春江水月,饱含杀气的目光逼视着这不速之客,“混账给我死”另一只手陡得抬起。
“大乘剑神境先天潜力剑”没有杀气凛然的剑光,没有撕肌裂肤的剑气,没有摧毁意志的剑魂,无声无息中春江水月将全部潜能自手剑中发射出,那早已再是单纯的剑技,也不再是单纯的武力。
揭示天地万物之规律的法则以武力的形式展现,通往无上境界的大乘智能以剑之名义降临
大乘剑神修剑智,遍知一切法,无上正等正觉
所谓真理,不过是规划世界观之法则。大乘剑神境,就是用大圆满的智能与武力展现世间法则,以人类之身施展神与造化之伟力
大乘剑神先天潜力剑。人类永远也无法平等,即便天下大公,先天潜力也绝不会相同,弱势群体存在的意义就是被强者消灭,只有百分之百发挥出潜在能力的生物,才能掌握不朽的力量。
“大乘剑神境”来不及细想,史克尔已经置身于最可怕的力场中,他面对的是引发了精神与肉体全部潜力的朱雀剑圣
无论前进还是后退,一切路线都被剑神潜力控制、封锁,甚至空间与时间,也不由自主的附加了隶属春江水月的杀意,无力反击,无处可逃,他只有豁出性命全力防守。
“大乘剑魂月下红尘空守雪”一年三百六十五夜,夜夜阴、晴、圆、缺,月月朔、望、晦,世事无常当如此
自帝都动乱以来,史克尔经历了无数劫难,悲欢离合的际遇丰富了人生阅历,也积淀了大乘剑魂。这不久前新创的剑技,正是他一路逃亡而来的心境写照,三十道月光断幻化的光刃各不相同,或新月如钩,或满月如潭,上弦生,下弦死,看破红尘生死无常后,唯有凄冰冷雪相厮守。
“月下红尘空守雪”,远远超出的三十倍月光断的巨大能量汇集成瑞气冲天的光柱,艰难的抵抗“先天潜力剑”。
位于剑魂境极限的“月下红尘空守雪”竟然勉强抵挡住了神一般“先天潜力剑”,潜力能转化的杀伤力使他如同赤身裸体置身于刀山火海中,短短的放射时间内就被切割的体无完肤,五脏六腑也几乎受到毁灭性的打击,钢铁浇筑的意志也承受不住这胜似活杀地狱的折磨,然而,就在他失去知觉的那一刻,春江水月的剑神潜力也刚好放射完毕。
史克尔应该自豪,他是世间第一个亲眼目睹剑神境的人类,同时他也无比的幸运,因为,他面对的并非真正的春江水月。
最后一刻,缺乏实战经验的她没有把握住机会,导致了先天潜力剑的不完整,这就是史克尔侥幸拣回命的原因所在。
真正的春江水月不可能犯这种错误,即便继承了她的力量,水月c也永远无法摆脱自己身为克隆人的宿命。
千言万语全成了自作多情,一片痴心谁人能懂
花自飘零水自流,飘花纵解语,怎识流水情
况且如今花非花,难怪春风不领故人情
放歌天涯身寂寥,权伴浊酒孤舟,湖海散人行
问世间,孰识得孤苦三昧
罢了罢了,人生如是也,敢笑秋风夜雨不消沉
明月千里又如何,彩云不归,何必婵娟
史克尔抬头仰望,白虎的天空同样阴云密布,往日种种早已随风而逝,如今回想,恍若身处梦中。
先天潜力剑摧毁了他的肉体,也彻底打散了他最后的梦想,虽然很痛苦,这一次,他终于对无瑕绝望了。而无瑕,也正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自从初见水月以来,她就对同是女人的表姐产生近乎变态的倾慕。她清楚,自己不是崇拜水月这个人,她从来就只崇拜强大力量,男女都无所谓,她根本没有考虑过爱情,只要谁能给她最大的力量支持,她就为谁效忠。
“倘若能够活下去,我一定全心全意爱你。”送别龙之介那天,她说了这句让自己柔肠寸断的真心话。
她毕竟已经20岁了,时间的脚步谁也拦不住。脑风化宛如一只潜伏在她体内,不断吞噬血肉的魔兽,随时都可能结束这条多灾多难的生命。在这最后的时间里,无瑕要求自己获得最大的胜利。她自己没有力量,龙之介与史克尔也不能提供更多,只有春江水月。
她当然不敢对真正的水月乱来,何况还有个倾城作梗。现在就不同了,水月身在帝都,她完全可以用神经传感天线指挥水月c,让她成为自己最亲密的情人。
史克尔不知道其中原委,但他还是成功忘记了无瑕,一路浑浑噩噩来到白虎,直到走进韦尔斯堡才感觉到自己还活着,为了继续活下去,他必须填饱肚子。
旧伤未愈,容貌也被先天潜力剑割得疤痕累累,现在的他不再是帝国将军,只是一个沿街乞讨的丑汉子。
“大哥哥,算一卦吧可灵呢”同样衣着褴褛的小姑娘拦住他,清秀的圆脸蛋儿满是泥垢,水灵灵的大眼睛倒还精神,红袄白鞋麻花辫儿,裸露在袖口外的两截小臂粉嫩丰腴,似乎稍一用力就能掐出甜美的汁水。
三餐不继,那还有钱算卦。史克尔转身走开,小姑娘却粘在他身后啰嗦个不停。“大哥哥,算一卦嘛只要三个铜板多便宜呀”
“求您了人家已经一整天没吃饭了”
“一整天没吃饭”史克尔不由兴起怜悯之心,停下脚步望着她,小姑娘生的白白嫩嫩经不起饿,竟抽抽搭搭的哭起来。
“为什么不去找别人我也没饭吃。街上有的是骑马乘轿的富人,为何偏偏找上我这个又丑又穷的流浪汉”
gu903();“那个”小姑娘红着脸说,“我妈妈说,衣裳光鲜、相貌堂堂的老爷们都是坏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