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渐渐凉了的时候,楚天阔还没回来。陈湮擦干身子坐在床边,烤着暖烘烘的炭火,一边把药囊拿出来。
前几日山下一场大战,他为了给人解毒,解药几乎用尽,就剩下一颗,最近忙着生意也没来得及重新制。
陈湮又从衣兜里翻出之前在小摊上买的巨力无穷散,心想,这药一直没用过,也不知道过没过期。
他打开纸包,沾了一点放在舌尖上舔了舔,发现带着甜味,还有一股幽香,想着应该没坏。
窗缝里透进来一阵晚风,把纸包里的药散吹了起来。陈湮急忙要重新包起来,没想到手忙脚乱,反倒把药包弄洒了,小半包药全倒在了唯一的一颗解药上。
陈湮:
接下来的一炷香时间里,陈湮一直在纠结。这解药要不要给楚天阔吃,只是不知道这药散效果怎么样,要是不小心吃下去让他三天消不下来,自己只怕会死在床上。
念及此,他把解药拿起来在桌子上磕了几下,抖掉外面一层粉,自我安慰道:就这么一点,应该不起什么作用,且正好试试这药有没有用。
楚天阔回来时屋子里已经点了灯,陈湮窝在床上胡乱翻着一本地理志,等他沐浴完带着一身湿气回来,便揭开被子道:你不回来,被子里都是冷的。
楚天阔在火边把身上的水汽烤干了才上去,笑道:这么盼着我回来?
暖洋洋的身子靠过来,陈湮的身体也跟着燃起火来。
楚天阔捧着他的脸吻了下来,一点一点似在描摹他的五官。
陈湮呼吸有些不稳,调笑道: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楚天阔声音发哑,含着他的耳朵轻声道:想要你了。
陈湮当即便喘了一声,伸手便去扯他的衣服,不多时两个人便一同滚在被子里。密集的亲吻空隙中,陈湮把解药找出来塞进楚天阔嘴里。
楚天阔吞下去之后才后知后觉道:味道怎么有点不一样。
陈湮眼神闪烁:我在尝试新的配方,你以后要常常吃的,我想着把味道弄得好些。
楚天阔的掌心滚烫,在他周身游走,只觉得火突然蹿起来,此时此刻便要将怀里的人完全占有。
陈湮瞧见他眼里的旖旎,突然有了一点不好的预感。
这一回比以往都要急迫,楚天阔想控制却又觉得身不由己。但这样与往日迥异的楚大侠反而让陈湮更加兴奋,便努力放松身体配合着他。
一回两回陈湮还能在中间歇气的时候想,明天早上起来一定要好好笑话一下楚大侠今晚猴急的样子。
三回四回的时候陈湮瘫在楚天阔怀里,想这药效怎的还不过去。
第五回的时候他终于是有点坚持不住了,扒着楚天阔的肩膀道:我说楚大侠,小爷虽然说过要赏你,可也不是要一次性赏完啊
楚天阔亦觉得不妥,一边心疼,一边却不知自己为何如此情动难耐,只好温言哄着心爱的人:这就最后一次
炭火即将燃尽,房间里炽热的温度却并未褪去。陈湮脑袋昏沉,只觉身体如同湖面上被风雨吹打的小舟,随着波浪起起伏伏无所依凭,心道:这可真是自作自受(这里的作该读一声了)。
这一晚,老司机双眼泪涟涟。
天将亮时,总算云止雨歇。陈湮早就昏睡过去,楚天阔替他擦洗干净,又找来药仔细为他擦上,给他盖被子的时候,陈湮以为楚天阔又要来,嘴里忙嘟囔道:楚大侠,小的知错了,你饶了我吧,让我先缓几天。
楚天阔听这话有点不对,但见他眉头微蹙,似乎在梦里也睡不安稳,登时心软,恼恨自己不知节制。
他俯身下去在陈湮眼角落下一吻,却听见对方嘴里哼哼唧唧,像是在哼什么调子,是他从未听过的。听了许久,约莫只听清楚几个字:菊花残满地伤
楚天阔把人搂在怀里哄着,一直等到他睡踏实了才闭上眼睛小憩。
初春的阳光带着淡淡的温度在屋子里洒下一片金色,楚天阔睁开眼,先瞧了瞧陈湮,见他眉头舒展,睡得香甜,想起昨晚的缠绵,忍不住在他唇上轻吻,随后悄悄起身。
推门出去,钟离逍正躺在院子里的梧桐树枝上,别有深意地笑道:以前没看出来,阿阔你也是贪欢的人。
楚天阔耳尖通红,道:过来有什么事么?
钟离逍跳下树来,道:等了这几天,裴明都没有来。昨天派出去的一队人马果然路上遇到阻拦,不过那些人似乎是周边的盗匪。我猜裴明也不相信贺霆在昨天的人马里,也是派人来试探的。这下我们可以确定,等到我们真的押着贺霆上昆仑山,裴明一定会在路上动手。所以我们不必再等,可以出发了。
嗯,楚天阔点头,又看向身后的屋子,道,再歇一天,后天出发吧。
钟离逍笑出声来,道:别瞧着人家不会功夫,就没分寸地欺负。
说着往楚天阔手里塞了个白瓷瓶,眨眨眼道:这是徐长老精心研制的药,对外伤有奇效,还能助兴,你懂的。
看着他一副欠揍的表情,楚天阔很想把瓶子碎在他脸上,但等钟离逍出了院子,想了想还是把瓶子收了起来。
自己只是看在它对外伤有奇效的份上,是的。
陈湮这一觉酣睡到傍晚,见屋子里昏黑,便想起身叫人。然而周身酸软,又牵动某处,嘶嘶吸着冷气又跌了回去。张了张嘴,却只发出沙哑的声音。
这时楚天阔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烛台。陈湮趴在床上看见是他,把头扭向里面,假装还睡着。
楚天阔点亮灯笼,才走到床边,细声问:生气了?
陈湮心想:生气是没有的,只有心虚。
楚天阔站起来倒了一杯水,把人扶起来喂到嘴边,道:喝点水吧,今早说梦话,嗓子都是哑的。
陈湮瞪了他一眼,还好意思说。
咕噜咕噜把水喝了个干净,才觉得人好像活了两分,道:再倒一杯。
楚天阔又喂了他一杯水,道:全婶熬了鸡丝粥,里面加了滋补的药材,先吃点吧。
陈湮懒洋洋应了一声,等楚天阔把粥喂到嘴边,才张开嘴。
默默吃完一碗粥,楚天阔见他还是一副绵软无力的样子,心里疼得不行,道:昨晚我没分寸,你怎么也不拦着我。
陈湮眯着眼睛问他:是谁温言软语地哄人,说是最后一次。你是早打定主意知道我喜欢你,不忍心拒绝的。
先得给自己占三分理,免得解药的事被他知道,肯定要挨训。
果然,楚天阔脸一红,道:我也不知道后来又会
陈湮可怜巴巴,眼眶微红,在烛光下尤其楚楚动人,道:那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对我,不许骂我,就算做错了事,也要无条件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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