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容禀”萧何上前一步,面色郑重道:“往日所逃之将,不过庸碌凡夫,酒肉之辈,留之无用,失之不惜,韩信精晓兵法,乃是无双国士,自然与旁人不同,大王若是想长居汉中,今日就请赐金韩信,放蛟龙于大海,纵猛虎入深山,由他回去中原自择明主,若是大王还想东向与诸侯争天下权柄,臣以为,当以韩信为大将”
“臣也请大王以韩信为大将”张良此刻也离座而起,与萧何并肩而立,拱手而拜,刘邦见这两人如此恳请,沉吟半晌,这才道:“韩信,萧大人同张先生联名举荐,可见你必有大才,但不知你有何良策以教本王”
“臣为大将,自然以大将之策呈上,臣为逃将,此刻无言可对”韩信颇为感激看了张良萧何两人一眼道:“不过臣知大王欲东向同项王争天下权柄,在萧大人与张先生面前,臣唯有一言,若臣为大将,项王不足虑,天下不足忧”
“韩将军有些太过自负了罢”刘邦凝视韩信片刻道:“如今本王被三秦王困在汉中之地,连关中都出不去,何谈天下”
“关中何足道哉,那本是项王留给大王的封地罢了”韩信脸上一哂道:“三秦王所居,乃是关中旧地,若是项王自领关中,则大王之势去矣,如今将关中之地,一分为三,以三秦王各领一部,所谓力分则弱,关中之民又不心服这三人,大王仁厚之名在关中又极得人心,只要天下有变,臣敢以两年为限,为大王取关中”
“韩信”吕雉却在帐后沉声道:“萧大人、张先生如此看重与你,大王更是立意封你为王,何以取一个关中,便要两年之久”
“难道大王只想取关中么”韩信傲然一笑道:“臣立两年之期,关中已定,军士可练,粮草可足,尽可兵出函谷而东,北定赵代齐燕之地,中取韩魏,另以游军袭楚军之后,取关中以两年之期,取天下不过五年之期”
“成,只要你有此雄心,本王就拜你为大将”刘邦听的心中忽然有些澎湃起来,自己已然有些年过半百,侥幸因秦末之乱,得了一个汉王之位,可这心里多少有些不足,加上还有项羽这等世间雄杰,只觉得自己这汉王做的有些索然乏味,如今韩信竟然敢以五年为期,平定天下,让他如何不有些心动
“大王且慢”萧何同张良对视一眼,却又出声阻止,让刘邦不禁一怔,看着两人道:“你二人让本王拜他为大将,本王已然应允,何以又来阻止”
“大王”萧何上前一步,一脸郑重道:“国之大将,关乎一国生死,非同小可,大王以往拜将封赏,颇有几分儿戏之意,未免有些不恭,今日拜韩信为大将,须得择良日,筑祭坛,授权柄,赐王者剑,方显大王诚意,也可令帐下诸将有所慑服”
“萧大人之话,言之有理”吕雉声音又在帐后响了起来道:“大王今日既然为一国之王,便不能再有往日那般沛丰乡里模样,王者自有王者气度规制,不然何以服众我看大王非止是要拜韩信为大将,就是萧大人,如今可称相国,张先生也应拜侯”
“相国萧何听旨”刘邦心里顿然一悟,猛的挺直身子,面色凝重,语气威严,果真露出几分王者之象来,口宣旨意道:“即日派人先行往南郑,筑造祭坛,宣令全军,就说本王要拜全军大将,另以萧何为相国,张良为成信侯,等本王到了南郑,即刻封拜”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