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场了。她老人家刚下班,一身职场o,品质精良的白衬衫,酷而妩媚的裤装,坐在吧台上,一只手托着酒杯,另一只手插在裤兜,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不知道暗中引起了多少人的注意。
之所以一直没人过来,是因为她看起来就是那种清贵高雅不可方物的人,没有足够的资本,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你好。”终于有人过来和顾砚秋打了个招呼,是个轻熟打扮的女人,化着精致的淡妆,看举止穿着都不像普通人。
顾砚秋左手戴的是戒圈,不是很显眼,这个角度也不好给对方看,她立马把右边口袋里那只戴钻戒的手拿了出来,作握手状,说:“你好,我陪朋友过来喝酒。”
对方只好握了握她手,自然也看见了她的戒指,礼貌地一笑,回去了。
程归鸢叹为观止:“你至于吗”
顾砚秋:“至于啊。”
倒不是惧内,也不是因为结了婚。她是个很讨厌麻烦的人,而且在这种事情上,能拒绝得多彻底就拒绝得多彻底,一个眼神也不能多给。
和林阅微在一起以前,她不是没和程归鸢去过国外的酒吧,甚至走在路上都有人和她搭讪,她都会直截了当地表示自己没有意愿,和程归鸢是完全相反的两种性格。她们俩为什么会成为好朋友呢顾砚秋回头想想,似乎一开始是被对方正经的外表给骗了,后来才发现是个花花小姐,那时为时已晚了,而且除了对方对待感情的态度她不赞成以外,其他没什么不好的,就这么对付着过来了。
接着程归鸢又陆续和好几位女郎聊过天,不是说不喜欢年纪小的,就是不喜欢年纪大的,要么就不喜欢太爱运动的,要么就不喜欢不爱运动的,有对她感兴趣的,都被她软钉子给碰走了。
顾砚秋眼珠转了转,依稀明白了什么,但是她没说。
程归鸢始终兴致缺缺,到后来索性懒得猎艳了,直接借酒消愁吧,开始一杯一杯地喝酒,顾砚秋把自己的酒换成了果汁,免得两个人都喝醉。
“你好。”又一个人过来。
顾砚秋熟练地不经意亮了亮手上的戒指。
来人笑:“您误会了。”
顾砚秋眉头一挑,您
那人说:“你是天瑞的董事长顾砚秋吗”
顾砚秋凝眸,说:“是。”
那人惊喜道:“我就知道没认错,你一进来我就觉得你眼熟,没想到真的是顾董,我很喜欢你。”她样貌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穿着打扮也像个大学生,“我今年大三,毕业以后想考进你们公司呢。”
顾砚秋礼貌地淡淡回:“加油。”
女学生看向她身边的程归鸢,眼神突然变了,变得有点暧昧,想问句什么又没问出口,激动地朝顾砚秋表了两句白就走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程归鸢正将胳膊搭在顾砚秋肩膀上。
女学生一个单手捂嘴,快晕过去的样子。
顾砚秋微微皱眉。
程归鸢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你看什么呢”
顾砚秋转过来,说:“没什么,碰到了一个小粉丝。”她心底涌起一丝淡淡的不安,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情。
程归鸢说:“你还有粉丝了”她喝了点酒,脑子有点糊涂,过了两秒后自己反应过来,“我忘记了,你现在是网红来着。”
顾砚秋:“”
程归鸢看着她,突然说:“你觉得我假装醉酒给她打个电话,可以吗”
她顾砚秋也明白过来,是程归鸢喜欢的那个阿姨。
她心里叹了口气,说:“可以。”
本来她是不赞成程归鸢老是这么套路对方的,但看她这样实在可怜,如果她想要去做的话,她会支持她的。希望结果是好的。
得到顾砚秋的赞成,程归鸢仿佛突然有了勇气,她握着手机从高脚凳上跳下来,朝酒吧后面的楼梯间走,那个地方比较安静。刚走出两步,她回来,张开双臂,顾砚秋俯身抱了一下她,鼓励的口吻,说:“加油。”
程归鸢笑着亲了她一口,亲的脸颊:“谢谢。”
顾砚秋无奈地摇头笑,低头叼住吸管,慢慢地喝着杯子里的果汁。
程归鸢这段时间都没查屈雪松的行程表,不知道她现在在不在忙,才晚上七八点,应该会有通告吧。她看着手机里那个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拨过去,接到了算她们有缘分。没接到的话她就再打一个。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程归鸢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碰,点了拨号键。
屈雪松这段时间在剧组拍她的新戏,剧组并不如某些圈外人想的那么神秘,统筹安排合理、进展顺利的话,就是一份普通的工作,几点起几点收工都是比较规律的,偶尔要拍一些夜戏,大部分时候晚上屈雪松都是在宾馆里自己磨剧本。
手机响的时候,屈雪松正坐在桌前,一手抵着剧本,一手捏着根笔,在上面做标注,细细打磨明天要拍的几个场景。
她起身,绕过椅子走到床头,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
来电显示:18xxxxxxxxx
屈雪松叹了口气。
从上次不欢而散后,程归鸢有一个月没联系过她了,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联系,发过两次短信,屈雪松一如既往地没回。
离上次发短信业已过了十天,屈雪松以为她放弃了,当时心情莫名地低落了几分钟,很快便试着把这个人的痕迹都抹掉,备注和短信都一并删了,但这串号码跳出来的时候,她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对方。
屈雪松等手机响到自动挂断。
程归鸢或许是真喝了酒,或许是别的,她就是感觉屈雪松能接电话,就是不接,于是拨了第二个。
还是无人接听。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屈雪松把手机关了静音,背对着床头,压不住的心浮气躁。
半小时后,程归鸢回来了,顾砚秋看她去这么久以为有了进展,正要恭喜她,却在下一秒看到了她阴沉的脸色。程归鸢坐上自己的位置,指节叩了叩台面:“来瓶伏特加。”
顾砚秋脸上写着欲言又止。
程归鸢耸肩,要笑不笑地扯了一下嘴角,主动交代说:“她没接我电话。”
顾砚秋:“那”
不接电话,所以程归鸢是站在那儿打了半个小时电话听系统音吗
调酒师开了一瓶伏特加,给她倒了一个杯底,程归鸢直接将酒瓶拿过来,给自己倒了半杯,她仰头就开始灌,被顾砚秋一只手截住,将酒杯夺下来,喝道:“你不要命了吗”
程归鸢冷笑。
顾砚秋:“为了一个不喜欢你的人,作践自己,值得吗”
程归鸢低着头。
顾砚秋捧起她的脸,摸到她眼角的湿润,怔了一下。
她记忆里从没有见程归鸢哭过。
程归鸢偏了一下头,把脸从她手上挣脱开,哑声:“我没事。”
她继续喝酒,顾砚秋提醒说:“小口喝。”
“嗯。”
程归鸢小口小口地把自己喝醉了,顾砚秋本来想给程家司机打电话的,但想着程归鸢就这么回家,恐怕要让父母担心,遂叫了林至过来开车,把她和程归鸢一起送到自己家。
程归鸢这人酒品还是不错的,不吵不闹,趴在顾砚秋肩膀上很乖巧。
gu903();林至得到消息过来,眼珠子立刻圆了几分,哇,神秘女友,不是,神秘妻子终于公开露脸,光看这个侧脸,那就是非常般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