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 / 2)

gu903();云歇也终于察觉不对劲,疑惑不已:莫非真病了?

云云沈院判涨红着脸往外挤着字,额上冷汗哗哗地往下流,云相何等骄傲爱面,他要是将这事儿抖出去,铁定项上人头不保!

云相定是不晓得自己会怀孕,这才一时贪欢,同旁人行那事,他这会若是说了,又是当着陛下的面,云相定会勃然大怒迁怒于他,到时候有九条命都不够他死的!

他这是遭了什么孽!

不行,不能说,一定不能说,就算要说也不是现在!

可眼下云相和陛下都盯着自己

沈院判心思疾闪。

老头你怎么回事?云歇奇了怪了,还结巴起来了。

沈院判?萧让的耐心也被磨尽,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冷意。

沈院判计上心来,右脸开始剧烈抽搐,口齿歪斜,涎水和唾沫不断从侧漏的嘴角溢出来。

云歇看着沈院判翻起了死鱼眼,被吓了一大跳,猛地站起,萧让立时把他拉过去。

沈院判脸上的抽搐蔓延到了身上,像垂死挣扎的鱼剧烈的打挺了几下,然后翻着白眼扑通一声倒了下去,在地上不断抽抽。

云歇惊呆了:

萧让:

还是承禄反应快,见此情形遽然变色,对外高喊:快来人!沈院判癫|痫发作了!

第26章

沈院判是站着离开太医院,躺着被人送回来的。

众太医关切地一拥而上。

沈院判紧闭的眼眯开一条缝,眼见陛下寝宫的太监办完差走了,才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登时吓得周围的几个太医差点跌出去。

院判,您这众太医目瞪口呆。

装的!

沈院判胡乱揩着嘴角横流的涎水,招呼所有太医聚过来。

您不是去替云相瞧病了么?怎么

别问!沈院判打断,一脸讳莫如深,沉声问,你们信不信得过我老头?

那当然!众人面面相觑,随即异口同声。

总算不枉我用这法子遁了来给你们通风报信,沈院判自豪了一瞬,然后面色前所未有地凝重,你们可听好了,想活命的赶紧回去打辞呈。

辞呈?!众太医哗然,到底怎么了?!

沈院判当然不会解释,云相有喜了的事要是被他抖出去,云相若是知道,怕是得追杀他到天涯海角。

我会害你们么?!沈院判板下脸,递不递由你们,反正我待会儿就回去写辞呈。

众太医听他如此坚决的表态,一时也慌了神。

精明狡猾如沈院判都要用辞官来避祸,他们又有什么本事能安然无恙地留下?

一定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事了。

考虑得如何?沈院判催促。

众太医迟疑了下,纷纷肉疼点头。乌纱帽是重要,那也得有小命戴。

第二日一早,云歇还于偏殿惬意地睡着,萧让却收到了整个太医院的辞呈。

承禄在一边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灯火下,萧让黑眸冷若寒窟,眉宇间戾气氤氲,他攥着奏折的手似乎用了极大的力,指尖微微泛白。

连带着面色也有些苍白。

太医院集体递辞呈这种荒诞不经的事,并非没有前科。

那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前朝末代帝王,荒|淫无度以致罹患不治之症,太医院便在事先得知皇帝病情后,纷纷选择了辞官避祸。

莫非云歇他

那个答案令萧让不敢想了。

可除了云歇得了不治之症以外,又有什么理由,能让太医院集体辞官?

那狗院判竟不惜装癫|痫发作遁身。

萧让强压住心头莫大的悲戚,目光前所未有的阴鸷,声音冷若坚冰:你去告诉他们,相父若是出了半点岔子,他们一个都别想活,都得给相父陪葬!

承禄倏地红了眼眶,狼狈地低下头,喉头一阵哽咽,含混不清地应着声。

谁也想不到,云相好容易回来了,却

时日无多。

沈院判癫|痫发作的可真是时候,萧让嗤笑了声,转而吩咐道,你去把这些奏折烧了,切莫让相父瞧见

他话音未落,熟悉的声音传来:我是不是得绝症了?

这声里带着莫大的难以置信,却又极冷静。

萧让颀长的身形猛地一僵,蓦然回眸,瞥见了立在偏殿和主殿连接处的云歇。

他竟不知何时醒了,自己注意力太过集中,竟未发觉。

萧让深黑凤目里慌乱一闪而过,唇色越发白,笑意却盎然:相父说什么傻话呢?

萧让牙关咬得紧痛,面上却挂着极惹眼的笑,动作从容优雅地替云歇倒茶:相父正值壮年,春秋鼎盛,自当寿与天齐

云歇打断:还忽悠我,我都听到了,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有什么可忌讳的,我也是人。

萧让见他一副无畏无惧轻佻散漫的样,差点就要被他骗过,却见他握着茶盏的手微微发抖,一滴茶溅了出来,水迹在檀木桌上沥开。

萧让凝望着那滴水迹。

原来他的相父也会害怕,只是不习惯诉说。

萧让心头突然涌上莫大的冲动,想要去拥抱他,给他慰藉。

云歇见他木然立着,还有闲情拍他肩膀安慰他:我即使英年早逝,也比那些一世庸碌的人来的值得了,珍馐尝过,美人看遍,人世繁华享尽,还有什么可遗憾?真活腻了。

云歇说的都是真心话。

如果没遇到四有五好局,云歇本就该死在十五岁那年,也就没有以后的一切,这之后的十二年,可以说是他白赚来的。

他十五岁缠绵病榻、药石罔效时就已将生死看开、聚散看淡了。

没有谁会为谁永远停留,就像他娘,说好了要看他子孙满堂,最后还是一病不起撒手人寰。

所以去留无意,游戏人间方是正事,牵绊都是累赘,是痛苦的根源。

最初的难以置信过去后,云歇颇为平静,他见萧让缄默的样,心里莫名有点涨涨的难受,烦躁道:好了好了,你看开些,都会过去的!事情没想象的那么糟,你别那么早灰心丧气,早治疗早康复,治不好还能苟活一段时间呢

一边的承禄明明难过得不行,听他这话却差点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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