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岑弋回答,他又响亮地拍了下自己脑门儿,自顾自道:也是,你是老板哦。
岑弋想走开一会儿,又怕里面的话唠说话没人回应会感到孤独,就站在浴室门口隔着一道磨砂玻璃陪他说话,一直等他洗完。
岑弋裹着浴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肖纷迪正爬在沙发上打游戏,水珠顺着头发直往脖子里流。
以后头发要擦干。岑弋皱皱眉,把他挂在脖子上的干毛巾拿下来,帮他擦头发。
你一个二十几岁的人,怎么活得跟个老年人似的,我冬天的时候还用冷水洗头呢!肖话唠打游戏唠嗑两不误,哎,你轻点,我头发都要让你薅掉了!啊,都怪你,我死了。
以后不准用冷水洗头发。岑弋重重地搓了两下,用力道证明自己不老,他把潮湿的毛巾拿下来,指了指客房,行了,去睡吧。
肖纷迪走到客房门口,想起什么似的又回过头来,一双眸子在暖光下熠熠生辉,小狗似的看着岑弋咽了咽口水。
迪宝。岑弋喃喃一声,然后会意,轻笑了一下,跟上去,给了他额头一个晚安吻,看着他眉开眼笑的样子,道:晚安,小粉蝶。
第21章阴阳割昏晓
第二天早晨,厚实的窗帘挡住了早起的光线,房间里暗沉沉的,很适合睡觉,床上睡得乱七八糟的人翻了个身,赖了一会儿床,才慢吞吞爬起来。
肖纷迪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下床穿了粉拖鞋,才一打开房门,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就径直发射过来,直往他怀里扑。
他吓得赶紧伸手接住了,入手是一片软乎乎的触感,低头仔细一瞧,居然是雪白的只小狗,仰着小小的脑袋,尖尖的耳朵下方是一双又圆又黑的眼睛,还没他手指长的小尾巴不停的摇动着以示友好。
哇!肖纷迪惊喜万分地喊出声,一遍带着吐糟,岑弋,这狗好可爱哇!不过你怎么这么娘?这种小狗不都是女人养的吗?爷们儿就该养藏獒!
岑弋也回了他一句什么,声音好像是从某间屋子里传出来的,听起来嗡嗡的。
肖纷迪揉捏着怀里的小东西,感觉心都要化开了,一手托着小狗,摸不够似的,照着他的小脑袋揉了又揉。
接着他浑身一僵,手臂上霎时渗入一股温热液体。
过了一小会儿,肖纷迪的喊叫声几欲掀翻屋顶。
啊啊啊啊啊!岑弋你快来!你的狗在我手上撒尿了!你管不管啊,个子那么小,尿这么一大泡,小小年纪,膀胱怎么这么大啊!你爹怎么教你的?!你懂不懂规矩啊?
他皱着的脸上嫌弃得不得了,嘴里不停唠叨,一边弯腰把小狗放在地上,伤残人士似的抬着一只手臂走出了房间,哭丧着脸到处找狗主人,准备告状。
怎么了?岑弋闻声从厨房出来了,腰间系着个格子围裙。
你还问我怎么了?!你闻闻!肖纷迪一边说一边把自己手臂往他鼻子上凑,要不是看它那么小只,我直接把他扔地上了!小小年纪不学好,净干邋遢事儿!也不知道它家长怎么教的?!
岑弋往后撤开一步,听着他骂骂咧咧地指桑骂槐,忍笑忍的辛苦,又一边安慰他,迪宝刚来家里没几天,还不会用洗手间,你别跟它计较,你有这功夫,还不如去教教它怎么去卫生间上厕所。
你叫他啥?肖纷迪飞快地抓住重点后,震惊得不行,迪迪宝?
岑弋又笑了一下,点了点头,黑沉沉的眸子看着肖纷迪,不知道说的是人还是狗,道:对,它叫迪宝。
肖纷迪咬牙切齿,直接把这只小东西划入了黑名单,心里一百万个不愿意,这狗东西不止在他手上撒尿,竟然还跟他抢男朋友!
岑弋可从来都没叫过他迪宝!反而给一只狗取名叫迪宝,不知道是在认识他之前还是之后取的
你先认识的它还是先认识的我?肖纷迪惨兮兮地问。
岑弋笑着捋了捋他刘海,露出那双小狗一样的眼睛,没有回答。
肖纷迪垂下了脑袋,垮着一张脸,一副此生无望的模样,说:我倒是想跟它计较,要是大狗我还能打它两巴掌,它还没我巴掌大呢,我一巴掌下去,它估计得当场去世。
岑弋笑了下,转身进了自己房间,从衣柜里翻了一件衣服递给肖纷迪。
肖纷迪表面上看起来是个精致男孩儿,实际上一点儿也不讲究,直接在客厅把散发着尿骚味儿的衣服脱了,光着膀子走进浴室去冲洗手臂。
岑弋看着他光溜溜的背,眸色沉了沉,喉结滚了滚,全程目送进去带目接回来。
岑唔!
肖纷迪人都没来得及看清,就被一件衣服盖住了脑袋,吸入鼻息的都是岑老板的味道,耳边传来岑弋的声音,你先把衣服给我穿上!
都是大老爷们儿,肖纷迪把脑袋从领口里钻出来,笑嘻嘻地调戏岑老板一句,我都不臊,你臊啥?
我不臊。岑弋随手把他头顶被领口蹭翘起来的呆毛摁下去,就是容易硬。
这回肖纷迪目瞪狗呆了。
这这这!他听到了什么?这是一个系纽扣都要系到最后一颗的人能说出来的话吗?这简直就是个流氓吧
肖纷迪凑上去,想看看这人是不是真的岑弋。
岑弋哭笑不得地抓住在自己脸上拉扯的一双手,含糊不清地问,你做什么?
肖纷迪捻着两根手指又扯了扯他的脸,想看看你是不是披了别人的皮,我们家岑老板不会说这么不要脸的话。
我们家三个字取悦了不要脸的岑老板,捉住他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下,你们家岑老板还有更不要脸的,以后你就知道了,现在先把早餐吃了,然后带你去弄头发。
肖纷迪肚子早就饿了,一听到有吃的眼睛都亮了,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走进餐厅,边走边扯他围裙后面的带子。
你会做饭吗?肖纷迪语气间明显不相信,还是系个围裙作样子?
岑弋拿他没办法,捉住腰间作乱的双手,拖着人往前走。
餐桌上放了一小锅色泽金黄芝士牛奶玉米粥,盘子里还切了几片面包,两侧搁着两只青花小碗。
肖纷迪睁大了眼睛,嘴也张大了,好一会儿才发出惊叹,一双明媚的眸子里尽是崇拜,哇,你还真会啊!看起来还挺不错诶!
岑弋觉得他夸得有点过了,但还是不觉耳根发烫,把围裙摘了,先一步坐下来,别闹,坐下吃东西。
肖纷迪左手拿着勺子吃得香甜,岑弋,你还会做其他的吗?晚饭我想吃清蒸桂鱼,我还想吃蛋挞,还有
好好吃饭,岑弋耳边全是肖纷迪的声音,他第一次觉得早餐也能吃得这么热闹,把嘴里的咽下去再说话,一会儿该呛着了。
对面的人一低头刘海就往碗里落,撩上去,一低头又落了下来。
岑弋实在看不下去,起身去书房把钢笔盖儿摘下来,一手撩起他头发,一手把笔盖儿别了上去。
你干嘛?!肖纷迪伸手就要摘,岑弋一把摁住了他的手,静静地端详他的脸好一会儿,道:你这脸
让人想到一句诗: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在厚重刘海的长期遮盖下的半张脸久未见光,皮肤变得异常白皙,而暴露在夏日毒辣阳光下的半张脸已然被晒成了小麦色,平时看不出来,这会儿出现在同一张脸上,对比十分鲜明,都不止差了两个色号。
岑弋话都没说完就被接了胡。
gu903();好看吧?注意到他的目光,肖臭美下巴都要抬到天上去了,这都要感谢林姐姐强大的基因,听说当年追她的人可多了,我爸?那都排不上号,要不是我妈扶贫,哪能轮得到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