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 / 2)

可是,他忽然舍不得走太快了,甚至希望这条路能更长一点。

咕这时,一声呼噜声不太合时宜地响起。

时越感觉少年贴着他的脸蛋,似乎烫了一些,他甚至能想象他此刻慌乱尴尬的小表情。

他不由轻笑:饿了?

林西则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刚刚打了一架,体力消耗得有点大,所以

嗯,到家就有得吃了。

时越的平静,让林西则没有那么尴尬了,想到他做的晚餐,少年双手环抱住他,兴奋道:那我们走快点?我好饿啊。

声音软软的,像洒了糖霜的雪,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亲昵。

时越有些无奈。

但最后,他只轻轻一笑:好。-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林父紧张地迎了过来,询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林西则不敢实话实说,就告诉他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反正手上扎着绷带,也看不出伤口的情况。

林父看了时越一眼,收回视线,点点头说道:嗯,那你们去收拾一下,可以吃饭了。

好的!

林西则松了口气,而时越,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毛衣。浅棕色的绒毛上,沾着点点血迹,虽然已经凝固,但估计逃不过林父的眼睛。

他转身走进房间,并没告诉林西则他们已经穿帮的事。

明天还要去魔都吗?

饭后,林西则洗完澡,坐在床边让时越帮他吹头发。

听到时越的问题,林西则点点头:当然啊,行程都安排好了。

放心啦,这只是小伤而已,运动会在周五,到时候应该已经结痂了。

见他又是这样轻描淡写,满不在乎的样子,时越手上一顿,一股愤怒再次涌上心头。

他抿紧了唇,忽然关了吹风筒,扔在床垫上,抬手捏住少年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林西则下意识后退挣开,却忘记自己正坐在床边,一个不稳便直接倒在了床上。

他愣了愣,刚想翻身起来,却有一左一右两只手臂,撑在了他的脸侧。

抬眸对上青年黑漆漆的眼,林西则眨眨眼,茫然又无措。

盛盛哥?

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青年的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眼底仿佛有怒火在燃烧,对我来说,这一点也不是小伤。

林西则怔怔地望着他,除了愤怒外,在青年的眼中,他还看到了浓浓的心疼。

他感觉胸口被猛烈撞击了一下,有些锥心的疼痛。

是啊,他不是因为前世没有保护好自己,让家人亲友为他伤心而愧疚自责吗?现在怎么又犯了同样的错?

对不起。他紧抠住被单,望着时越说道,我下次会注意的。

时越深深望着他,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

嗯。他直起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我出去冷静一下,你先自己吹吧。时越没有看他,起身出了门。

望着青年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林西则收回视线,摸了摸还有些湿润的短发,心里发虚的同时,越想越气。

都怪时越,害得他被盛哥骂!

他忍不住摸出手机,给杨付观发了条信息

作者有话要说:

时越:这个锅竟一时分不清是不是我的?

第37章

阳台上,时越倚在栏杆上,点了根烟,一边吹着冷风,一边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皑皑白雪、鲜红的血花、溅染着血污的脸,以及战甲里已然冰冷的身躯

一个个片段不断在眼前闪现,那是无论多少年过去,都无法释怀、不容触碰的阴影。

时越的手有些微微颤抖,他夹着烟含进口中,再次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烟雾缭绕中,黑眸涌动着压抑暴戾的情绪。

忽然,时越顿住,脑海中有什么线索一闪而过。

是因为有喻少在,越公子才不好出手太重吧。

既然这样,不如交给我,让小弟帮越哥把这事解决了怎么样?

俱乐部装修豪华的包厢里,谄媚笑着的人,举着酒杯,眼睛里写满了讨好。

赵新宇

时越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是他!他竟然敢自作主张

时越紧紧握住了栏杆,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摸出手机,仔细回忆了一下。

赵新宇,跟他递过名片名片上的手机号码

他一个一个输入号码。

只是在准备拨出去的瞬间,他忽然停了下来。

既然赵新宇的人能找到林西则,说明他们已经知道林家的住址,他在这里的事情,有很大可能会暴露在他面前。

或许赵新宇目前还想不到他身上,但如果这通电话打过去,就不一定了。

他信任尹舒芸,对杨付观也有所了解,但赵新宇?他怎么能亲自把这个秘密送到他手上?

而且,他现在手上能用的人,几乎都和时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要用了,就一定会增加他暴露的风险

可是,要他咽下这口气吗?

不可能!

时越抿紧了唇,既然如此

一番权衡之后,他将刚刚输入的号码一个个删除,然后换了一个。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便通了。

通话的另一头,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

是冬冬啊。

听着对方幼稚的昵称,时越心底一阵恶寒,但也拿他没有办法,毕竟已经这么多年,要是反抗有效的话,早就成功了。

大哥,帮我查一个人。他无视他,低声说道。

电话另一头,盛家大少爷盛夏,坐在书房里,端起咖啡,浅浅抿了一口。

嗯,查谁?

赵氏集团,赵新宇。

哦?跟你被绑架的事有关吗?

没有。

盛夏不由一顿,微微皱眉,那是为了什么要查他?

时越抿了抿唇。

要说实话吗?因为担心暴露身份不好出手?他迟疑了一下,换了个说法。

因为他伤害了我喜欢的人。

他话音刚落,对面便有杯子翻倒,以及男人低低的骂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