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之恶妇当家》TXT全集下载_18(1 / 2)

金母更爱她这模样,左一句“好闺女”,右一句“我的乖乖”,林凤音觉着鸡皮疙瘩都快起了,只能转移话题。

“多谢婶子的油渣,我们都很喜欢。”

“客气啥,本来还想给你拌糖呢,你看,老二就喜欢这甜齁的。”老太太指指茶几上的碗,里头是半碗吃剩的油渣,裹上厚厚一层白砂糖,要不是她说,林凤音压根认不出来。

“老二啊,从小就喜欢吃甜食,一颗水果糖他能掰成四五块,每天晚上睡觉时候含一小块。后来条件好了,他更爱这些甜腻腻的东西。”

“喏,这些都是我出去给他买的。”

林凤音婉言谢过她递来的冬瓜蜜饯,那甜得她犯恶心。难怪上次吃韭菜盒子的时候,小陶问能不能给他老板做两个甜口的,芝麻花生红糖随便什么馅儿都行。

遂好奇问道:“他是不是不吃韭菜呀?”

“对!”老太太在自个儿大腿上拍了一把,“这娃也是奇怪,小时候明明吃的啊,后来做了生意回家,就忽然说不吃了。”

她眯着眼看向门口,似乎是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哦对了,一定是因为吃素的缘故,妙然走丢……”老太太好容易找到个自己喜欢的小辈,话匣子一打开就合不上了。

林凤音却知道,应该跟吃素没关,他不忌葱姜蒜的。

“那几年我身体不好,公分只能挣最低的,我们开了一块自留地,得有快一亩了,全种成韭菜。冬天盖上稻草,开春后把老那茬割下自个儿吃,新长的特别嫩,悄悄拿供销社去,或者担去工人宿舍区,才能把他俩供到初中毕业。”

“当然,有时候工人也没钱,就拿肥皂、白糖、毛巾来换,我们更高兴。”

林家虽然也穷,但比金家稍微好一点,没“卖”过韭菜,不知道经了一个冬天霜冻的老韭菜什么味儿,林凤音心里不胜唏嘘。

金老板也是苦日子里熬出来的,条件好了谁他妈还吃韭菜啊?

换她她也不吃。

“老二良心好,上小学就会帮我送韭菜,有时怕我被欺负,还得帮着我卖完韭菜才去学校。”

“所以啊,别看他随时板着脸,其实心地可好了。”老太太笑眯眯看着林凤音,颇有种把儿子“推销”出去的松快。

林凤音笑着点头:“对,金老板心地很好。”这是毋庸置疑的,也是她佩服的。

以前不知道一个人在面对成千上万的巨大利益诱惑时是什么心情,但她现在做了生意,真的愈发打心底里佩服他。因为金氏粮油门市部的货品质量有口皆碑,基本没人不夸的。不仅秤头足,从不缺斤短两,而且陈米就是陈米,新米就是新米,从不会掺杂,也不干挂羊头卖狗肉的事。

最重要的是,价格还实惠。普通粮油比集市上直接找农民买还便宜。

公道自在人心。没多久,名声打出去,顾客自然越来越多,提金氏粮油门市部,没人不知道。

生意见人品。

这样的男人,品性差不了。

金母又塞给她一碗油渣,回到家她实在没忍住好奇,蘸点白砂糖,闭着眼睛咽下去……呃,太腻了。

他那厚厚裹了一层是怎么吃下去的?

林凤音想不通,更想不通的是金母对她的态度,亲切得有点过头了。

自从一碗红烧肉结缘后,老太太几乎每天都在给她送吃送喝,有时是杀好的半只鸡,有时是洗好的一条鱼,都是处理干净能直接下锅的。另外还给鸭蛋买了不少衣服鞋子,待他真跟亲孙子无异。

张春花受之无愧,自认为是她老姐妹投桃报李。

可林凤音却觉着怪异,再这么送下去,她每天想破脑袋还礼都快还不清了。

第048章

“老板,这个怎么样?”

“老板?”

金珠“嗯”一声,睁开眼睛,接过策划书迅速扫了一遍,“你写的?”

小陶“嘿嘿”一笑,“没,我哪有这本事?”

心里嘀咕:原来刚才是压根没听啊!

自从“确诊”那个病以后,老板干啥都提不起心思,本来说好在省城再开两个门市部的,可计划书写出来半个月了,他还没看。眼瞅着上半年都过完了,新米都快上市了,他实在忍不住逮个机会,把计划书当着老板面读了一遍。

金珠翻了翻封面,显得有点百无聊赖,“你看着办吧。”

“啊?!”

金珠被他忽然高起来的声音搞得不舒服,太阳穴“突突突”的疼,“行了,先这样吧。”说着转动老板椅,背朝门口。

出了办公室,小陶心里十分,非常不得劲。办公室是临时租的,就在县城百货大楼的顶楼,老板一间,会计出纳各半间,采购仓储销售各个部门都是各有各的办公区域,这样的规模在小小的红星县可是首屈一指的大企业!

县工商局和税务局都格外关照他们,成了名副其实的纳税大户。当然也有人给老板出主意,现在对他们这种没有挂靠在集体企业下,而是自立门户的私办企业收的税挺高的,每年交这么多税怪心疼,给他想了好几个点子,一年能避掉十来万呢。

可老板一根筋,打死也不同意。

他虽然也心疼这个钱,但知道老板的底线,不敢胡来。反正十来万对金氏粮油这么多门市部来说,也就是半个月的利润。等书城的再开起来,挣的只会更多。

不过当下最要紧的是新米快上市了,扩大规模的话,仓储是个问题。公司总部设在红星,县里又有火车过路,上省城或者出省都是相当方便的,仓库也得相应的迁过来。

他这才想起仓库选址的事还没说,立马拿了会议讨论结果返回老板办公室。

门是开着的,可里头却没人,桌上的车钥匙也不见了。

小陶深深地叹口气,自从看病回来,老板愈发喜欢独处了,经常招呼不打就没了人影。很多重要文件都是他帮忙代签,他心里越来越没底了。

不行,不能再让他这么消沉下去。

***

过完六月,娃们终于放假了。老师们松口气,家长们却哀嚎一片,寒暑假真是对为人父母的一大考验啊!

林凤音的考验是这样的:第一天,鸭蛋玩了两个小时的游戏机,忘记给蒸米饭的锅里加水,烧坏了一口上好的大铁锅和蒸笼纱布锅盖若干,她险些砸了他的游戏机。

第二天,他跑出去找小伙伴,忘记喂猪,家里五头大肥猪饿得破门而出,顺着马路跑到县城主干道,要不是她正好遇见瞧着眼熟,这五头两百来斤的猪就要被城管和公安没收了。

第三天……呸呸呸,今儿就是第三天,可一定要顺顺利利别出岔子。

“怎么了?”张文顺不知何时进的店。

“没事儿,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店里忙完了?”

张文顺四处转了转,“完了,连衣裙卖光了?”

林凤音得意的笑,自从进入七月份,连衣裙就是最好卖的,利润比文化衫还高,开店前进的货都卖光了。

“准备什么时候去拿货?”

“过几天吧,先把家里事忙完。”主要是安顿那熊孩子。

张文顺终于松口气,“那……今晚有时间吧?”

“嗯,怎么了?”

他看着她,傻傻的笑,固执得像个孩子,“你先说有时间没。”

林凤音估摸着他有啥安排,他们处了半个月,还没单独吃过一顿饭。电视里男人女人谈恋爱不都是要一起逛街吃饭吗?那就去呗。

谁知他却温声道:“我妈让我们今晚回去早些。”

林凤音怔了怔,“去……你们家?”

对见张家人她还没准备,一丁点儿也没有。

“对,我妈说我年纪也不小了,先见见……你别紧张,她人挺好的,你该怎样就怎样,不用拘束。”

林凤音苦笑,倒不是紧张。因为她自诩两辈子年龄加起来跟张母一样大,见一“同龄人”没啥好紧张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张文顺满脸期待看着她。

“好。”

***

中午大龙先到家,帮忙把米蒸上。

林凤音一进门,看见上了半天班的弟弟在厨房忙碌,圈里的猪饿得嗷嗷叫,锅里猪食还是她走前的量没动过……儿子却不知道野哪儿去了,顿时火气上涌。

跟他同龄的羊头村孩子,天不亮就得跟着爹妈下地,大太阳也得饿着肚子干活,他倒好,允许他睡到九点,不用挑不用扛的,只要帮忙蒸下米饭喂喂猪就行。

越闲越懒,越懒越馋!

心中默念三遍“生气是魔鬼”,咬牙切齿道:“菜别做了,煎两个鸡蛋,蒜苔炒几片香肠就行。”反正只有姐弟俩吃饭,老两口回村看水稻去了。

“那鸭蛋呢?”

林凤音柳眉倒竖,“饿死拉倒。”

大龙叨叨叨劝了一堆,什么孩子还小慢慢教,懂事就好了,林凤音懒得听,直到他们吃好,熊孩子还没回家。

好,很好。

林凤音把剩下的几片香肠全吃了,洗碗水都没给他留一滴,又把厨房门锁上,放零食的盒子锁进柜子,确保家里没有一丁点可以充饥的东西。

下午五点回家来看,熊孩子还是没回,愈发来气,随便换了身衣服就去修理店等张文顺下班。

“怎么了?”

“没事儿。”她心里都快气炸了,可张文顺跟大龙一样,永远只会劝,却不知对鸭蛋这等脸皮城墙厚,好说歹说掏心掏肺都没用的孩子,想要用母爱感化是不可能的。

只有一个字——揍!

“又在想暴力手段了?他都九岁的大孩子了,也有自尊心,别老打他。”

“不打怎么着?用爱感化?”

张文顺被她呛得莫名其妙,摸了摸鼻子,“我这不正帮你出主意嘛。”

“拉倒吧,他要是一般孩子,能听得进人话,我至于打他吗?”

“可武力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他……”

“得得得,要走快走。”林凤音实在烦死了他的唐僧念经,不是自个儿孩子他当然不会头痛……打住打住,千万不能有这种想法。

因为鸭蛋本就不是他的孩子,让他必须待如亲生,这就是在为难人。

张家在乡镇边上,距离县城半小时车程,她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张文顺载着她,七八月份正是风景最好的季节,青山绿水,鸟语蛙鸣,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进村,不少人主动打招呼:“文顺下班了?”

“这就是你对象吧?”

“哟,多漂亮的闺女啊!”

林凤音一一笑着点头,也装不来害羞,索性大大方方任人打量。

离张家门还有一段,几个小孩嘻嘻笑着,“三叔回来了,还带了三婶!”

“奶,三婶来了!”

林凤音这才红了脸,这些小屁孩。

“老三回来了?赶紧的,要开饭了。”

林凤音主动叫了声:“阿姨好。”小王女士跟大王长得挺像,都是长脸长鼻子,表情严肃,法令纹略微有点深。

“哎哎,小林啊,来就行了,还买东西干啥?”

一群孩子把水果和营养品接过去,也不洗不削皮,“卡擦卡擦”的啃。

张文顺皱眉,正要开口,张母就“嗯哼”一声,嗔怪道:“难得好日子,随他们吧。”

林凤音也忙顺着话题解围:“小孩都这样,我家那俩还不是,调皮着呢!”

张母神色略微不自然的笑了笑,让他们进屋坐。张家两个嫂子还在厨房忙碌,听见声响也没回头。林凤音主动走进去,叫了两声“姐”,要帮他们忙。

俩人一个打量她相貌穿着,一个打量她买来的东西,直说“不用”。

林凤音本来也就客气一下,笑着出去了。心里却明白,怪不得张文顺不愿回家,回家来也没饭吃,这俩嫂子就不是省油的灯。

这才第一次上门呢就爱答不理的,以后要真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还不得鸡飞狗跳苦大仇深?

但她没把不快表现在脸上,进了屋依然笑眯眯的。张家老父已经去世,只有小王女士有句没句的跟她说话,都是老家在哪儿,属什么,家里姊妹几个,爹妈多大年纪之类的问题。

似乎是在回避什么,没有提向家和鸭蛋一个字。

林凤音本来也有思想准备,对方不可能接受她的带娃寡妇身份,即使接受也需要长时间的磨合。可当他们一家几口真的当不知道有鸭蛋的存在时,心里又酸酸的。

鸭蛋再熊,那也是她亲儿子。

现在处对象都不关心一下,以后真结婚进了他们家门,鸭蛋岂不是真成了拖油瓶?

“妈,有啥聊的以后再说,先吃饭吧,待会儿还得送她回去。”张文顺把她从尴尬和心酸中解救出来,林凤音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饭菜倒是挺丰盛,鸡鸭鱼都有,只是味道不怎么样,卖相也不大好,但林凤音始终奉行“没动手就别哔哔”的原则,笑着夸丰盛,好吃。

张家两个嫂子的脸色这才好看些,忙把两个鸭腿两个鸡腿和鱼身上最厚刺最少的部分夹给几个娃。张文顺的脸色有点难看,林凤音在桌下轻轻用脚碰了他一下。

饭没吃完,张母就说牙疼,要上床躺着去。

“要不去医院看看吧?可别发炎了。”

张母看着张文顺叹气,“花那钱干啥,你快送小林回去吧。”转头又坐起来,“小林啊,以后有空常来啊。”

林凤音答应,回去的时候专程绕路去卫生所买了一盒甲硝锉让他带回去。“记得别让阿姨吃上火的东西,食物做软一些,别空着肚子吃药。”

张文顺低着头,“对不住。”

“嗯?”林凤音装傻。

“我大嫂和二嫂那样,对不住你。”

“害,我以为多大个事儿呢。”不就不跟她打招呼,不就几口吃的嘛,她又不是三岁小孩。

“你放心吧,我不会委屈了你,以后……以后咱们在外面住,顶多逢年过节回一趟,不乐意忍一忍也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