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下午上班的时候,平时没有交集的同事都先后凑了过来,明里暗里地向他探听季朗的事情,表情和语气是罕见地温和亲切。
他知道同事里有个人精,最会察言观色见风使舵,收集情报八卦的能力也不在话下。
从他们过分热烈的反应来看,季朗的身份想必是经由那位之口曝光了。
“秦卿,中午那个帅哥是谁啊?你男朋友吗?”
一位女同事笑着与他打趣,笑容却不含半分真心。
不知第几次碰到这样拙劣的试探,秦卿麻木地点头承认,连最初的踌躇局促都不复存在。
第三天午休,季朗又熟门熟路地摸了上来,把刚出锅的云吞面换给秦卿。
律所就在季朗公司隔壁的办公楼里,往来不过五六分钟的脚程,倒是方便了两人搭伙吃饭。
秦卿起先以为季朗只是做个样子,心里就像吃了颗小金桔,桔皮甜津津的,啃到芯却酸得掉牙。他拿不准这限定的骑士精神能坚持多久,只好把自己的期望一降再降,以避开过于猛烈的悲伤来袭。
季朗今天会来吗?
秦卿忐忑着,又飞快瞄了眼露台入口,面上云淡风轻,两只手掰起了指尖玩。
但当季朗接连两周都雷打不动地出现在身边时,秦卿开始摸不着头脑了。
“咱们现在是热恋期,热恋你懂吗?”
“热恋就得黏在一块,你离不开我,我离不开你。”
“不然那些老禽兽以为咱俩吵架,说不定下午就趁虚而入了。”
季朗这么吓唬他道。
秦卿没有谈过恋爱,自然不知道这些小九九,几句话就被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这么说,你谈过好几个?”
秦卿盯着他的眼睛,酸溜溜地问。
这回轮到季朗卡了壳,大龄处男被人戳了痛处,脸皮都臊得慌。
为了不在秦卿面前跌份,他只能梗着脖子硬着头皮嚷道,
“当然了,我前女友们手拉手,能绕这露台三圈!”
秦卿马上转起脑袋,认真估算了一下露台的周长,神色变得复杂又微妙。
“那你还挺厉害。”他冷笑一声。
“哎,好汉不提当年勇。”
“吃饭吃饭,菜都要凉了。”
季朗心虚地摸了摸鼻尖,怕秦卿追问似地,赶紧用食物堵住嘴。
当然,这时的季朗不会料到,他随口胡邹的风流情史很快就会被他的发小拆台,并成为秦卿未来闹脾气时揶揄他的最好素材。
研究表明,人们养成一个习惯只需要21天。
在与季朗每天情侣般的相处模式中,真实与演戏的界线变得愈发模糊。秦卿的快乐活在归属不明的暧昧地带,其余的每一寸都堆满了数不清的失落,日渐风化成沙丘,一座座地包围,一条条地断了退路。
他心甘情愿地被困在海市蜃楼中,划下祈祷的十字,碾磨着一丝黯淡的希望。
情人节那天午休结束,秦卿走出电梯的时候,季朗突然轻拽了他一下。
“晚上接你下班,别乱跑。”
说完便使巧劲推了他的背,秦卿踉跄一下站稳,回头的那刻,两扇电梯门正好闭得严丝合缝。
“哎…”
他张了张嘴,连接受或者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过了片刻,同事们也陆陆续续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下午的活不算多,秦卿写了半份答辩状,下班时间一到就存好文档关闭电脑。
“小秦,这份合同审一下,明早交给我。”
他还没起身收拾,带教律师就丢了份合同到桌面上。
“怎么今天也要加班…”
秦卿嘟囔一句,郁闷地重启了电脑。
静置一旁的手机亮了一下,季朗的催促信息如约而至。
“秦卿,下班了没有?”
“我在你楼下了。”
秦卿捏着手机摇摆不定,最后决定当面和季朗赔不是。
“我下来了。”
出了电梯,他一路小跑到写字楼门口,准确又迅速地找到了季朗的车。
他刚朝那辆黑色保时捷走出几步,驾驶座上的人就捧着一大束红玫瑰下了车。
“秦卿,情人节快乐。”
季朗把花递到他面前,流转的眼波里跃动着温柔的火焰。
秦卿像被这团火点燃了全身,血液热得沸腾起舞,心脏跳得快要蹦出身体。
“谢谢。”
他接过花束,紧张地攥紧了包装纸。
“我们现在去吃饭吧,我在日料店订了位子。”
季朗揪了揪他的衣袖,示意他跟着自己上车。
“季朗”
秦卿嗫嚅一下,满怀歉意地拒绝了他,“我今晚得加班。”
“没法和你一起去了,抱歉。”
季朗怔了一下,立刻撇下唇角,不悦地问道,“情人节还加班?”
“是不是那老禽兽干的?”
秦卿不愿季朗担心,连忙否认,“不关那人的事,就是正常加班。”
“你…你…”他说不出让季朗独自用餐的话,只能咬牙狠心道,“我下次请你吃饭。”
“今晚真的去不了了,对不起。”
秦卿抱紧了花,内疚地不敢直视季朗。
短暂的安静后,秦卿怀里一轻,一只大手拿走了他的花,连带他的心也一并掏空了。
秦卿眼眶泛酸,空出来的手捏住了西服下摆,一句辩解的话也没说。
“那我上去了。”
他垂着头,明明受了委屈,却在心里埋怨自己搞砸一切。
转身的时候,背后的男人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那我在露台等你。”
季朗颠了一下花束的份量,“这花太占地方了,你那位置放不下,我先给你收着。”
秦卿猛地回头看他,眼睛瞪得圆圆的,眼尾还沁着一点水汽。
“啧”季朗伸手刮了刮他的眼睑,“别不开心了,不就加个班吗?”
“我等你就好了。”
秦卿迟钝地眨了一下眼睛,被碰过的地方像溅到了崩开的火星。
“不用了…”
他刚开了个头,剩下的就被季朗堵了回去,“一个人吃饭太无聊了。”
“我等你下班,你请我吃宵夜赔罪吧。”
季朗笑了一下,转身钻进车子里。
“我去找个停车位,就这么定了啊。”
黑色保时捷扬长而去,留下秦卿还傻傻站在原地。
那天晚上,秦卿到露台找人的时候,季朗就坐在他们吃饭的位置上看星星。
“你来了。”
季朗把花移到另一边,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秦卿会意地走上前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自己脚边。
星星在银河的长廊里漫游,淡淡地放着朦胧的光,是恬静的,安魂的。
“在想什么?”
秦卿侧过脸,连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地放柔了。
“许了一个愿。”季朗诚实答道。
“可是今晚没有流星呀。”秦卿狐疑地看了眼静谧的夜空。
“没关系,星星听得见的。”
“而且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季朗翘起嘴角,大大方方地坦白道,“我希望你能早点出现。”
秦卿心神一荡,面容在夜色中比那捧玫瑰还要艳上几分。
“你也可以许一个试试。”
季朗惬意地靠在椅背上,微微阖着眸,眸光聚在那人的后脑勺。
秦卿凝望着夜空中最灿烂的那颗星,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对星星说,他想和季朗看一辈子的星星。
小季在人前是霸道少爷,在秦卿面前就是个憨批
第二十九章番外三两人的第一次
秦卿站在门外,整理妥帖碎发,又捋了衣襟和袖口,深呼吸后,鼓起勇气按下门铃。
公寓里的人很快打了门,季朗探出半个身体,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你来啦。”
他伸出手,有些迫不及待地,把秦卿从楼道的暖光里轻扯到玄关的白织灯下。
明亮的光线倾覆而下,吻住冷白的面皮,把纯洁无垢的瓷人烧出一层淡粉莹润的釉。
“嗯。”
秦卿拘谨地换好拖鞋,目光擦过男人的脸,落在象牙色的鞋柜花纹上。
今晚是他们领证后,时隔一周的第一次见面。
站在眼前的还是季朗,但多了一本薄薄的小红本,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变了。
“紧张什么?证都领了。”
季朗抱着手肘,好整以暇地调笑道,“你现在可是我合法的媳妇儿了。”
上齿轻磕着下唇,吐出的儿话音缠绵又暧昧,饶是秦卿已经做过心理准备,听到这三个字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酥。
“你少来,不是说要一起看电影吗?”
秦卿红着耳根瞪他,虚张声势地提高了音量。
傍晚的时候,季朗给秦卿发消息,问他愿不愿意来自己家里看电影,太晚的话可以留宿。
秦卿之前虽然来过季朗家,但从没有在这里过夜,更准确地说,他从来没在这间公寓里待到晚上过。
季朗突然提出留宿的邀请,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的关系有了新的突破?
秦卿握着手机想入非非,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这个巨大的诱惑。
“你怎么这么好骗呀?”
“男人说的话也信。”季朗放下胳膊,很轻地笑了一声,但没有戏谑的意思。
秦卿微微张开嘴巴,半信半疑地盯着季朗,忽然摸不清对方的意图了。
“不过我是个例外。”
季朗转过身,悠闲地踱到沙发边,弯腰拿起了电视遥控器。
“别愣着了,过来看电影。”
秦卿瞟了眼电视,迟疑地迈出一步,接着便加快步速走到他身边坐下。
大屏幕上投出五花八门的电影海报,季朗直接选了一部常规的爱情电影,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在电影正式开始以前,他遥控关掉了公寓内所有的灯。
黑暗中,宽大柔软的皮革沙发里窝着两个人,一个慵懒地倚着靠枕,一个拘束地端坐着,液晶屏折射出微弱的光,忽明忽暗地跳跃在两人脸上。
滥俗的爱情故事好似千篇一律,永远是你爱她,她爱他,求而不得,阴差阳错,最后总结一句命运弄人,无奈又感慨。
随着电影情节的推进,秦卿逐渐沉浸于主角们的喜怒哀乐中,绷紧的脊背也曲成最自在的姿态,软了骨头似地往后靠着。
“今晚洗澡了吗?”
耳畔忽然传来男人的低语,不知不觉间,季朗的脸都要贴到他脖子上了。
“嗯。”
秦卿往后瑟缩一下,压实了柔软的靠枕。
“难怪这么香…”
男人没有退缩的打算,又把高挺的鼻梁往他颈间凑了一点。
“沐浴露什么味道的…比omega还要香…”
敏感的部位拂过一阵热流,季朗得寸进尺地轻轻吸了口气,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迷恋的神情。
秦卿痒得颤了一下,试图往后躲却惊觉无路可退。
“没有味道…”
“你闻错了…”
他察觉到了季朗涨起的情欲,忽然变得手足无措起来。“我…我…”秦卿脑袋发昏,以至于错误地往旁边挪了一下。
显然,这个举动惹恼了动情的人,天旋地转后,秦卿猝不及防地被扑倒在沙发上。
季朗结结实实地把他压在身下,漆黑的瞳孔里涌动着危险又炙热的暗流,像一头咬穿猎物喉管的凶兽。
腿心被滚烫的硬物直直抵着,秦卿就算再迟钝也猜到了季朗的企图。
“喂!你想干嘛!”
他咬住下唇,慌得连呵斥都中气不足,尾音也是抖的。
“想干你。”
季朗直白地回答他,喉咙滚了滚,视线仿佛能穿透外衣,饱览底下春光。
然而在表达了自己的诉求后,男人却没有下一步动作,就像突然间变成一个守礼的绅士,执着地向他要一个许可的答复。
“为什么?”
秦卿抵着他的胸膛,毫不退缩地回望过去,目光沉静如水。
季朗与他对视片刻,慢动作似的,一点点贴近他的耳朵,沙哑地说,“我想要我媳妇儿。”
“你给不给?”
说完,男人便挺了一下胯,隔着布料用力地撞在那个隐秘的部位上,撞出一声色情的闷响。
秦卿呜咽一声,心跳也乱了节拍,一下快过一下,与手心传来的动静相互交织。
那个羞耻的地方开始发烫发麻,他想锁紧腿,却被强硬地掰出接纳的空间。
季朗的下身就嵌在他双腿之间,一下又一下地,耸动着挑战他几欲崩溃的理智。
“卿卿,我想真正地成为你的男人。”
“让我进去吧,好不好?”
季朗想要他,这个认知足以让他兵荒马乱,丢盔弃甲。
于是理智节节败退,全军覆没,情欲星火燎原,势不可挡。
秦卿咬了咬牙,撤回了那只敷衍推拒的手。
“不脱裤子怎么进去?”
他凶声不耐道,忍着羞把自己交给了对方。
话音落下,季朗先是一怔,紧接着便欣喜若狂地除了身上衣物,像个急色的毛头小子。
但给秦卿脱衣服的时候,他却屏住了呼吸,一件件轻柔又缓慢地往下剥,像拆开一件期盼许久的,极为珍贵的礼物。
雪白漂亮的身体不着寸缕,纯洁犹如圣子,而今夜,他将在这张白纸上泼墨挥毫,用粗砺的唇舌,或者勃起的阴茎。
gu9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