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恒却又笑道:“妳老朝我眨巴眼睛干什么都是半老徐娘了,还在这儿卖弄风骚,也不知羞”
聂隐姑气得七窍生烟,唇中凄厉长啸飞身扑向杨恒,十指戟张亮出银灰色的尖利指甲直戳他的胸膛。
杨恒方才连战连捷,不消三招两式就将裘伯展等人打得落花流水狼狈不堪,不免对蓬莱剑派起了轻慢之心。此刻眼瞧聂隐姑向自己攻来,也不以为意,顺手一式“顺天拂云”以攻对攻挑向对方咽喉。
聂隐姑左手一拨,她手上的指甲也不知是用何法炼制,竟不畏剑锋,“叮”地将仙剑荡开。杨恒低咦一声,见对方右爪已攻到胸口,急忙使出俯仰天地,身子后倾,左手拈花指点向聂隐姑掌心。
聂隐姑右手五指一合,摄向杨恒的拈花指。杨恒赶紧屈指一弹,“啵”地一道指力击中对方手背,与此同时食指也被犀利的指甲划过,破开一线伤口。
聂隐娘低哼飘飞,冷笑道:“你已中了我的鬼腐神汞爪,最多一盏茶的工夫便会毒血攻心肌肤腐烂内脏破裂而亡。要想活命,就留下一臂一剑”
杨恒先觉左手食指一阵麻痒,果然是中毒迹象。可等聂隐姑的话说完,真气运处麻痒的感觉已逐渐消失,渗出的血丝也是殷红正常。
他心中了然这是拜千年山魈的精血特效所赐,却起了恶作剧的念头,也不向聂隐姑说破,故作惶急道:“好毒妇,快拿解药来”仗剑向聂隐姑眉心点去。
聂隐姑毒爪得手,焉肯再和杨恒硬拼她一面紧守门户游斗周旋,一面说道:“你妄运真气血行加速,毒力发作更快,明年今日便是忌辰”
说话间杨恒猛然大叫一声,身子晃了晃朝后便倒。聂隐姑大喜道:“倒也,倒也”
不料杨恒虎腰一振身躯完全翻转,哈哈大笑道:“倒是倒了,可也没死”笑声中正气仙剑光华冲霄,随着身形翻腾递出一招“颠倒乾坤”,但见青芒点点密如星辰,似惊涛骇浪般往聂隐姑面门涌到。
聂隐姑骇然失色,仓促间借着月光察看到杨恒的面色,却哪里有毒发的征兆不由大悔道:“我也太过大意了就算他功力深湛能将毒气压住,也不可能没有丝毫的异状。况且激战之中,毒血流转再快不过,他的左臂也应肿胀起来才对。”惊惶叫道:“小和尚,你没中毒”
杨恒抢得先机哪还会客气三记攻招一气呵成,仿似长江大河般滔滔不绝,压得聂隐姑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笑着道:“这么差的眼神,还好意思出来混”
聂隐姑顾此失彼,背后空门大开,刚暗叫了声不好,就听“砰”地闷响,屁股上被杨恒结结实实踹了一脚。
饶是那里肉多,也疼得她满眼冒金星,往向趔趄飞跌。若非杨恒脚下留情无意伤她性命,只需这一脚往上一尺踢中腰眼,十有八九阴间便又会多了个黑无常。
他踢飞聂隐姑,也令得裘伯展等人一时不敢上前,朗声说道:“小爷还要赶路,往后有空再来找你们玩啦”身形一纵,便向西南方飘去。
突然林间传来一阵尖锐啸音,刺得人耳膜生疼恶心欲呕。一道紫影冲天而起,后发先至拦住杨恒去路,二话不说振臂打出一束乌光。
杨恒暗凛道:“这家伙身法好快,可比什么孤魂野鬼、黑白无常强得太多”
只一闪念间,那束黑光已射至眼前,竟是一块黑乎乎的铁牌。
杨恒“当”地一剑劈在牌上,激起一串精光。铁牌应声往下方斜飞,紫衣人业已赶至,拂袖将它收起,娇笑道:“小和尚,把命留下”
杨恒右臂酸麻,身子也被震得向下一沉,嘴里却不肯吃亏道:“要是女鬼个个生得向妳这般漂亮风骚,我倒也可以考虑做个男鬼。”
拦住杨恒的紫衣女子娇小玲珑,看似三十出头,但仙林高手通常驻颜有术,修炼到化境的返老还童也非难事,故此从相貌上往往难以判断对方年龄。
她面容姣好,肌肤白皙,乌发如云琼鼻娇俏,眼波妩媚杏目桃腮,一张樱桃小口微微上翘,说不出的万种柔情千般风骚,背后斜插一柄碧鞘仙剑,笑吟吟道:“哎哟,你这小和尚嘴巴真甜。只是想吃姐姐的豆腐,未免还嫩了点。”
聂隐姑一瘸一拐晃身过来,低声道:“掌门师妹留神,这小和尚颇为扎手。”
“哦,是吗”紫衣女子水汪汪的大眼在杨恒身上扫了一转儿,语音甜腻酥软地说道:“依我看,全因你们几个太饭桶”
聂隐姑不敢辩驳,讪讪退到他的身后。那边孤魂野鬼和裘伯展见聂隐姑挨骂,更不敢上来自讨没趣,只远远站着向紫衣女子躬身施礼。
杨恒闻言心生惊疑道:“难不成这妖妇便是蓬莱掌门秦鹤仙”
需知在他印象里,对方即是天荒八怪之一,说什么也该是个面相凶狠白发如雪的老妪,却和眼前这美若天仙的少妇浑身不搭边。
就听秦鹤仙问道:“小和尚,你打算怎么死,姐姐有几个建议你想不想听最简单的方法嘛,便是你横剑自刎,也好少些痛苦;稍麻烦点儿呢,姐姐送你一帖桃花笑春风,保管你飘飘欲仙快活无比,只是死状有些不雅;再有呢”
“都不好,也都太俗套了些。”杨恒口中和秦鹤仙胡诌,心下却急忖脱身之策,说道:“岂不闻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就算非死不可,也需一亲芳泽,如此真做了鬼也不会后悔。”
聂隐姑等人听得脸色发白,暗道这小和尚委实胆大包天,连秦鹤仙也敢调侃。
虽说这位蓬莱剑派的掌门名声不佳,骨子里却极是高傲自怜,数十年来守身如玉,从没听说过她和哪个男人真有过露水姻缘。别说语出轻薄,就是有男人往她身上脸上多瞧上一眼,两只招子也定然会被她生生剜去。杨恒这般满口胡柴,那还不激得她杀心大生
哪晓得秦鹤仙笑盈盈听完,非但没半点生气的样子,反而咯咯娇笑道:“杨南泰和明昙居然会生出个油嘴滑舌的儿子来,这倒是奇事一桩。不用问,近墨者黑,定是严崇山教坏了你。”
“唉,姐姐我真舍不得杀你,更不必说看在严崇山的面上也该放你一马。可谁教你娘亲得罪过我呢,要怪便怪你投错了胎”
杨恒一奇,不晓得这秦鹤仙怎地和明灯大师又搭上了关系要说以明灯大师的为人,出家之前曾和秦鹤仙有过一腿,却是打死他也不信。至于娘亲从前曾和她结下冤仇,倒是大有可能。她身为佛门女尼,自看不惯这等荡妇淫娃,道左相逢出手惩戒一番,亦是可想而知的事。
他正想开口说话,鼻子里依稀闻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甜香,脑海微微一晕如醉春风,急忙屏气运息守住灵台,装作若无其事道:“好香啊,让我再闻闻”说着探身往前凑去,陡地出其不意刺出一式“石破天惊”,青浪翻滚剑气如虹,向秦鹤仙眉心疾掠而至。
秦鹤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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