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刘大棒槌领命下去了,很快的,门外传来了咚咚咚的脚步声,随着大门打开,走进来一员大将。只见此人一身总兵披挂、红裤皂靴,淡金色的瘦脸颧骨突起,一双三角眼进来之后就是滴溜溜转,一看就是心机深沉之辈。
左良玉进来之后,一眼就看见了端坐主位的张麟麒和坐在一旁的李定国。对于张麟麒左良玉没有见过,可是从那身明晃晃的四爪蟒袍上,左良玉就可以很轻易的分辨出来,只是对于屋中的另一位,左良玉却是有些吃不准了,看他的模样,是李定国
张献忠不是败了吗他怎么会好端端的坐在这里不过左良玉是个心机深沉之辈,只是把这些疑问藏在心里,一进来之后就是大声的道。“陕西总兵左良玉见过钦差总理大臣”并且作势就要跪下大礼参拜。
“嗯”稳坐在太师椅上的张麟麒动都没动,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淡淡的看着,看看左良玉到底愿不愿意下跪这下坐在一旁的李定国心中忍不住暗笑,经过这些天张麟麒和他的讲解,李定国也大致知道了官场的一些事情,譬如说现在,按照体制来说,左良玉见到张麟麒应该下跪,可是在实际情况中,二人品级一般,只需拱手而已。而现在张麟麒这么老神在在的,摆明了就是给左良玉难堪的
而现在左良玉确实感到犯难了,要说他左良玉,也是有名的领兵大将,堂堂正一品总兵,现在做出这个姿态可谓是身段放的极低了,以往他见到了前任钦差总理大臣熊文灿,杨嗣昌什么的,也都是稍稍一做姿态,对方马上就会搀扶起他的,而他也没打算真心给他们下跪。可是现在,张麟麒就是这么老神在在的看着他,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丝毫没有搀扶他的意思
“噗通”一声,左良玉权衡一番,一咬牙,最终还是跪了下去,大声道:“都督佥事,陕西总兵左良玉见过钦差总理大臣”
“嗯”张麟麒淡淡的应了一声,却是没叫他起来,而是淡淡的道:“本钦差八天前就给你发下调令,为什么直到今天才姗姗来迟啊”
“这个钦差总理大臣容禀,当日左某接到调令后,由于当地贼人尚未肃清,所以脱身不得,知道前几天才侥幸肃清,这才日夜兼程赶来,还望钦差总理大臣体谅”
左良玉分辨道。其实这只是明面上的说词,真正的原因是他已经到了有恃无恐,尾大不掉的地步,好了好处他才来,没有好处他就不来,当然,表面上左良玉是不会这么说的,总要面子上大家都过得去不是
“哦,这么说左将军还是一心为国之辈了”张麟麒还是没叫他起来,只是继续淡淡的道。
“这个,左某不敢当,只是食君俸禄,为国分忧而已。”左良玉很是得体的道。虽然全身顶盔冠甲跪在地上滋味实在是很不好受,可是现在钦差总理大臣没有叫他起来,左良玉也只好硬忍着回话,只是期盼着可以早些问完,好让他起来。
只是左良玉没有料到,张麟麒竟然还是没有让他起来的意思,继续十分悠闲地问道:“那么你这次领军前来,一共带了多少兵啊”
“这个”左良玉虽然跪的有些不耐烦了,可是张麟麒问到这个问题,还是要小心回答,本来左良玉想说是带了十万大军的,可是想了想,左良玉没敢这么说,要是对方是个像熊文灿,杨嗣昌这样的文臣,那也就罢了,随他怎么说,都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对方也是一名将军,而且是十分精明的将军,要是他敢玩什么猫腻,怕是糊弄不过去
“左某一共带了二万兵马。”左良玉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哦,是吗那你还有其他兵马吗”张麟麒装作不在意的问道。
“这个,没有了”左良玉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要是说在哪里还有兵马,只要派人去调查一下,就会不攻自破。
“哦,是吗这就奇了”张麟麒看了左良玉一眼,微微一笑道:“那么你在上报兵部的名册中,怎么说手下有十万兵马呢十万和二万,可是差了老鼻子呢”
“这个”左良玉身上汗都下来了,一来是因为张麟麒的问题太过尖锐,二来是因为今天穿的实在是太累赘了,
左良玉今天是第一次和张麟麒见面,为了视觉效果最大化,左良玉特意穿上了平时不穿的全副盔甲,以壮声色。这总兵的盔甲还是很不错的,亮闪闪的鱼鳞甲,都是精铁打制,头上还是一顶亮闪闪的头盔,可是,这玩意好看是好看,但是沉重啊,这套盔甲少说也有三十斤重,这长时间穿在身上能好受吗而且还不是正常的姿势,还是穿着盔甲跪在地上,说得好听一点这是磨练,说得难听一点这就是受罪如果谁不理解,我们可以试想一下,以前在冬天,没有羽绒服的时候,穿着一身笨重的老棉袄,身上像压了千斤重担的样子,就是那种感觉而现在这件盔甲是老棉袄的几倍重量
“大人,这个您也是清楚的,现在兵不好带,只有多报些人数,让士兵们吃些空饷,打仗起来才能卖命啊”左良玉陪着笑脸道。现在左良玉也顾不得身上的难受了,只是小心的回答着这个问题,毕竟这个问题虽然是此时的惯例,可是却可大可小,真要是张麟麒在这上面大做文章,他左良玉也没好果子吃
而在一旁的李定国看了也不敢乐,心中却是感到很痛快,这就是钦差总理大臣说的要收拾他从左良玉进来跪在地上到现在已经有一炷香的时辰了,算是收拾得不错了,李定国表面不动声色,心中暗想到。
“嗯,这也是人之常情怪不得你”张麟麒点了点头,轻描淡写的揭了过去。
“咦”这下是轮到左良玉惊讶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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