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井里取来了水,吴天赐特意多烧了一些,水开之后吴天赐装满一桶到了自己的房里,沿途碰到了倒完垃圾回来的杨小强,吴天赐告知了厨房有热水,自己就先是沐浴去了。
“师傅。”沐浴完毕,吴天赐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道袍、道靴以及道帽,当初为了以防万一,吴天赐特地是让厂房加班赶制了十几套的道袍出来,避免了届时重要场合可能发生的尴尬。
“进来吧。”听到杨小强的声音,本来正在打坐的吴天赐睁开了眼睛,移步来到蒲团旁的伏案,随手拿起一本书籍观看起来。
“晚饭已经做好,可以吃饭了。”杨小强没有进屋,隔着房门出声。
“已经这么晚了啊。”吴天赐放下书本,看了看时间,这会儿正是六点多一刻的样子。
“走吧。”踏着布靴,吴天赐感觉整个人都是精神了许多,吃饭的地方就紧挨着厨房,小桌上摆的是一荤一素外加一碟咸菜,主食做的是稀饭,稀饭里让杨小强扔了几片菜叶,看着有食欲了许多。
吃饭的时候,吴天赐一句话都是没说,他在培养杨小强,将他培养成一个有修养有底蕴的人,古人曾云食不言寝不语,竟然是培养,那就得从最小的事情做起。
“等下早些睡觉,你的工作便是每天凌晨六点起来打扫院子,还有外面的石梯。”用完晚饭,吴天赐放下碗筷布置了杨小强的工作事宜,其他的,吴天赐一个字都没说,这样的态度,吴天赐准备持续五天,五天内杨小强如果没走,他便打算将聚气指诀传授给杨小强。
“是,师傅。”杨小强的态度令吴天赐还是十分满意的,他在收拾桌上残局时如果吴天赐开口,那他一定会立马停下来,等吴天赐说完他回应了之后再继续收拾。
“我睡了。”吴天赐撂下这么句话回到了自己的房里,而吴天赐也并没有真的睡觉,他在侧耳倾听杨小强的动静。
杨小强的那里,忙碌了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一直到他回房休息,吴天赐这里才是收回了心神,坐在床边上,吴天赐却没有心思睡觉。
拿出手机,吴天赐打了个电话给段二炮,这家伙拿了求道木过去,不打个电话问一下情况吴天赐实在是放不下心。
“干啥”电话的那边,段二炮所处的环境十分嘈杂,就好像是在吵架一样。
“你在干啥”吴天赐反问了一句,这厮该不会是和装鬼不成,和张家的人打起来了吧。
“驱鬼呢,忙得很。”段二炮声音很低,应该是把手机放在了什么地方,让后开的免提。
“给谁驱鬼”吴天赐提高了几分声调。
“张小兵。”段二炮这会的声音更小了,几乎就是哈气一般:“驱完这趟鬼,那块地就是我的了,外加一千块钱的酬劳费。”
“别做的太过火了。”吴天赐想笑,当初要不是张家的人敲诈段二炮,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现在倒好,一分钱没要到不说,还白白搭上了一块地和一千块钱。
“先这样了,过几天我就上来。”段二炮没给吴天赐说话的机会,直接把电话给挂了,看来真的是忙的很呢。
第392章仇疯子来临
和段二炮通完电话,吴天赐郁积在心里的心事总算是少了一件,一个人坐在床上,吴天赐大脑彻底放空了下来,这个时候吴天赐开始回忆起了许多往事。
仇慕白没有消息很久了,上次见面还是在去碧游宫的时候,这么些天的日子过去,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去上天复职了没有。
不过当初他曾和吴天赐说过,临走之前还会来和他见上一面,如此说来的话他应该是还在人间才对。
还有一个就是当初自己在逃亡时遇到的那只涂山狐狸,也就是涂三爷了,这厮在当时易天行寻上门来时抛下自己落荒而逃,如今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境遇,并且在他的身上吴天赐能感觉到许多的秘密,只可惜自己和他相处时间不长,那些秘密还没来得及去了解。
轰隆隆
正靠在枕头上沉思,一道电弧突然就是从窗外透了进来,没过一会儿屋顶的瓦片都有淅淅沥沥的雨点声传来,竟然是下雨了。
“奇怪这雨来的一点征兆都没有。”吴天赐坐了起来,今天这一天的天气根本就是没有一点下雨的样子,天没有阴,气温也未降,此时突然下雨,未免是太过诡异了一些。
“莫非是周围有何妖物正在渡劫。”吴天赐皱起了眉头,现在这个社会,有着许多精物也是与时俱进,渡过天劫以后,便化作人身潜伏在人类的身边,饮食起居完全与人类一模一样,若非近距离的仔细观察,根本查看不出任何的不同之处。
想着这些,吴天赐便是捏起了观气法诀,杨小强还睡在他的隔壁,他必须得谨慎一些,以免是有什么精物半夜闯入道观,祸害了他人。
“嗯”法诀刚是在握,无形的感感知便是扩散开来,不到几秒的时间,吴天赐本还平静的面容忽地是紧张了起来,翻身而起连鞋都是顾不上穿,直接往门口方向奔了过去。
“仇疯子”打开木门,雨夜中,一身材壮硕的人影正背对着吴天赐,长长的头发随意的挽了个结,披散在肩膀位置,一身泛黄的道袍多出了几道口子,被雨浇的已是全部湿透。
“吴天赐”听到呼唤,人影转过了头来,坚毅的脸颊生满了胡须,眼神沧桑而又落寞,却正是那许久不曾谋面的仇慕白。
“你怎么落得这个样子。”吴天赐眼睛有些泛红,祭出蓝气屏障向着仇慕白跑了过去,记忆中的仇慕白虽然为人疯疯癫癫了一下,但那眼神向来都是沉着而冷静的,这样落寞悲伤的眼神,不应该属于他才对。
“吴天赐,我要走了”见着吴天赐急剧散发灵气扩大了屏障,让得雨点无法打落在两人身上,仇慕白欣慰的一笑,随即缓缓开口。
“什么时候”陡闻此言,吴天赐心神猛地一震,但他忽又想起仇慕白早就和他说过,两人下次见面就当是他上天复职的时刻,故而吴天赐当下心中虽然苦涩,却也很快就是释怀了。
“就在这三五日。”仇慕白眼神恢复了清明,两人步行着进入到屋内,身上的那些雨水,对于修道人士来说,不过是灵气一收一放的事情。
“这个道观,是谁做的图纸”进到屋子,仇慕白延伸灵气拉了两张椅子过来,漫不经心的出言发问。
“我做的。”吴天赐平静的回道,他知道仇慕白问这句话的意思,这个道观的图是吴长生所画的,那模样定然是和他生前所在的长生观极为相像,如今仇慕白来到这里,就仿佛是故地重游,自然是由不得他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