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还请长公主殿下见谅。”
有心探探张儒深浅的固伦长公主冷冷道:“都说张总督是大杀四方的杀星,连张阎王这样的外号都能有的主,什么时候变成了酸腐书生”
张儒不卑不亢道:“学生虽是武将,却师从崔恭崔老先生,长公主殿下可别被流言蒙蔽了眼睛。”
“听说最近张总督很是微风,这北镇抚司外面的人头都堆成了小山,本宫此来,不过是想问问总督大人,这杀戮,要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固伦长公主自顾自坐下,也不管那茶水是不是干净的,端起来就喝。
张儒坐下笑道:“些许宵小,不足挂齿,自然是杀到宵小干净的时候才能停下。这天下是朱家的天下,不管别人怎么想,至少我这个外人,是不会容许任何人染指的。”
语气略带恭敬,但杀意却毫不掩饰。
彼此都知道对方的身份,也知道双方不太可能成为朋友,但是现在不到撕破脸皮的时候,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确切的说,只要皇帝朱佑樘没有流露出对这位皇姑的杀意,哪怕强势如张儒,也不能轻易动她。
毕竟她是皇室,张儒要顾虑的不仅仅是一个固伦长公主,还有那些各地的藩王。
一个锦衣卫指挥使能够轻而易举的杀死一个长公主,你让藩王们如何能够安生天知道这锦衣卫指挥使会不会再次对老朱家挥动屠刀
固伦长公主冷哼道:“张总督好大的杀心。”
张儒微笑道:“慈不掌兵,臣也是没有办法。先帝临终前谆谆教诲,臣铭记心头。先帝对臣有养育之恩,臣能做的,就是为大明江山社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固伦长公主心中暗忖:这张儒口口声声为了江山社稷,看样子是不打算善罢甘休了。
心思回转一阵,她微微一笑道:“说吧你要什么”
“我要一个真相,要罪魁祸首伏诛,要还大明一个朗朗乾坤。这些,长公主殿下可能给我”张儒傲然道。
固伦长公主愠怒:“不知轻重的黄口小儿,你知不知道大明边境有多大,知不知道大明有多少百姓。连太祖也都不敢说的话,竟然从你口中说出来了。”
张儒冷笑道:“我能不能做到,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倒是眼下,长公主殿下亲自登门,恐怕不只是想问问张某人想要什么吧你要保的人,是我要杀的人,彼此之间永远不可能成为朋友,这一点,你应该懂。”
固伦长公主叹了口气道:“清茶所谓,我若说我一概不知,你肯定不信,但这是事实。他跟随本宫日子不短,本宫不忍看他惨死锦衣卫的屠刀之下,本宫可以给你一个交代,请你放过他。”
张儒摇头拒绝:“这不现实,他勾结白莲教,已经是触犯了陛下的底线。陛下仁厚,可不代表陛下可以任人欺负。朝中大臣帮你这个长公主说话那是他们蠢,你给了他们好处他们就忘了做臣子的本分。我没忘先帝待我恩重如山,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一个清茶公子而已,我不放在眼里。长公主有什么手段就使出来,张某接着。”
如果固伦真的有那个底气,她根本不会亲自登门。就是看穿了这一点,张儒才能够肆无忌惮。
“京城二十三家商铺,城外两天五千亩,北直隶一百三十五家商铺,你可以随时派人接收。本宫不日便会将地契和账本送过来。”固伦长公主淡淡开出了条件。
张儒摇头不语。
固伦长公主又道:“白莲教在背部六省的香堂,只要我们知道的,全部可以交给你。”
张儒依然不表态。
这下,固伦长公主有些急了:“你到底要什么”
张儒轻笑道:“说实话,长公主殿下说的这些,我都想要,谁也不会嫌钱多。可是张某人有张某人的底线,所以很多东西即便张某人自己想要,也要考虑到陛下的感受。张某要的不多,除了长公主刚才说的那些之外,张某还要长公主的一句承诺。”
“什么承诺”固伦长公主问道。
张儒肃然道:“张某在一日,长公主再不得干扰朝政,再不得行谋逆之事。只要长公主殿下能够答应这一点,张某可以保证,我在一日,大明无人能够欺负长公主殿下分毫。”
心里已经做了万全准备,可是当张儒真正开出他想要的条件的时候,固伦长公主还是犹豫了。
她这么多年结交朝臣,一来是为自己寻求保障,二来则是准备大业。但是张儒一下就掐住了两个要点,这让她根本无法马上做出决定。
这一犹豫,张儒倒是放心了不少。他不怕她犹豫,他就怕她一口答应。
如果对方一口答应,他反而不会相信这些。
当然,就算是固伦公主犹豫之后答应,锦衣卫也会随时盯着龙兴谷,盯着固伦长公主身边每一个亲信的每一个动作。
“王周,去刑部一趟,发下海捕文书,捉拿钦犯清茶公子。”张儒冷冷下令。
他这是在给固伦长公主压力,迫使这位长公主做出决定。
果然,话音刚落,固伦长公主就失声道:“慢着”
张儒歪着脑袋问:“长公主殿下想清楚了”
固伦长公主颓然道:“好,本宫答应你,但是你不得伤害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
张儒点头答应道:“可以,只要他们不再做违法乱纪之事,张某绝不会对龙兴谷的任何人动手。”
“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敲定了一些东西之后,让固伦长公主写了张所谓的条子,然后张儒亲自送公主殿下出门。
这一幕,很多人看到了,而且这一幕很快就在京城传开了。
固伦长公主亲自登门,请求锦衣卫放过龙兴谷一干人等。这样的传言在市井中的传播速度很快,而京城乱象的矛头也直指龙兴谷的长公主。
gu903();第二天,清茶公子亲自将地契和账簿送到北镇抚司,并且在北镇抚司衙门外背着荆棘跪了一个多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