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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臣 乌鸦大婶 2200 字 2023-10-15

最好的送信人选不同意,朱巍也没办法,只好抄起桌上的奏折出了张鹏的房间,连告辞的话都不曾说。

最后,实在是找不到别人了,他只好吩咐东厂的一个役长将奏折连夜送回京城。

接下来的日子,几位清贵言官在辽东的日子可以说是胆战心惊。总兵府方面对他们控制的几个人证没有任何反应,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他们会用这几个认真对付总兵府一般。

就连张儒都没半点反应,每天在军营之中该训练的训练,该巡视的巡视。

风平浪静的态势让几个紧张的言官每天都紧绷着神经,生怕有人会对几个人证不利。

圣旨到达京城已经是二十天之后了,奏折送进御史台,然后经御史台送进内阁,最后才由内阁首辅万安送到司礼监。

梁芳可不敢私下里拆开这些奏折看,他的权柄,还没到英宗时期王振的水平,甚至连本朝汪直的水平都不到,就更不要说后世武宗手下的刘瑾和熹宗身边的魏忠贤了。

朱见深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在太医的调理下,倒是每天都能勉强支撑着听梁芳说一些政事。当他看完这些奏折之后,忧怒交加之下,竟是面色潮红,胸膛剧烈起伏,少顷,一口逆血喷出。

这可吓坏了梁芳,他赶紧为朱见深叫了太医,然后又是端茶倒水又是掐人中的一阵忙活。皇帝不能有事,皇帝在的时候,还能够为他遮风挡雨,一旦皇帝不在了,就算当今太子仁慈,他也想了很多办法跟张儒修复关系,他也难得善终。

当初跟着汪直欺负大臣的时候,他梁芳可是出了不少阴损主意,再加上李孜省是他引荐入宫的,朝中大臣对他的恨意虽然比不上对汪直的恨意,却也不小。

太医还没来,朱见深就中气十足的制止了梁芳的手忙脚乱:“不要自乱阵脚,朕没事。”

梁芳喜极而泣:“陛下,您没事真是太好了,可吓死奴才了。”

朱见深缓缓摇头:“朕没事,都是被这些御史言官气的。”

“奴才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说。”梁芳观察了一会,确定皇帝没什么事,反而因为吐出逆血而气色变好了不少后,这才小心翼翼地道。

朱见深看了他一眼:“说。”

梁芳道:“这些言官去辽东才不过两个月时间,算算路途中耽搁的时间,他们在辽东短短一旬便找到了张大人的罪证。以奴才对张大人的了解,他不会犯这种错误。”

朱见深心中一动,眉头紧锁:“你的意思是,这破绽是虎子故意卖给那些言官的”

梁芳笑道:“陛下可曾看见兵部尚书张鹏老大人的奏折没有他老人家的奏折,那就证明这些言官有些东西是瞒着老张大人做的。辽东是九边之一,小张大人是九边总督,他身边还有无孔不入的锦衣卫,您举得,小张大人会这么不小心被人抓住把柄”

这么一说,朱见深顿觉开朗,笑道:“果然是人老成精了,朕是越老越糊涂,你这奴才倒是越老越明白。这奏折先不管,拖着,那边急了之后自然会继续上书。虎子去辽东的时间还短,拖到年底他回来述职的时候再办。”

梁芳喜道:“陛下圣明。”

朱见深脸色突然变冷:“梁芳,此事你知朕知,若有第三人知道,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梁芳吓了一跳,马上跪在地上表忠心:“奴才绝对不会告诉第三人,从今儿起,奴才就是个哑巴”

第70章:跳梁小丑

东暖阁内的谈话不曾传扬出去,几个言官在辽东找到了张儒罪证的消息,却在第二天传遍了朝堂之上。

内阁几人愁眉不展,书案上弹劾张儒的奏折堆积如山,每一封奏折基本上都是说张儒如何如何该杀,张儒如何如何该死的。

万安几次入宫求见,都被梁芳给拦住了,塞了不下百两银票,愣是没从一向爱财如命的梁芳口中套出任何消息。

第十一次碰壁出宫,万安才刚走出午门,一辆马车就拦住了他的去路。

抬轿的家仆威风凛凛地喝道:“此乃首辅座驾,还不快快让开”

下面的人作威作福,万安早已习以为常,故而没将外面的事当回事,只是在心里思忖着皇帝到底是怎样的想法。

为官数十载,对皇帝最了解的朝臣,除了他万安,放眼朝堂之上,还真找不出第二人来。

可最近一两年,皇帝态度大变,痴迷于炼丹求道长生的皇帝,突然对朝堂政事多了几分关系,还会时不时召集大臣进东暖阁谈论政事。

这个危险信号,让万安心中十分焦躁,隐约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接近,可是四下一看,却什么都看不到。

大明建国以来,圣天子垂拱而治,哪怕是中央集权最为厉害的太祖皇帝手中,文臣也是有不小权限的。

成化皇帝放手一朝,而今眼看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反倒将朝政越抓越紧,这就是万安不安的源泉。

然而不安归不安,他却没有任何办法。

“我家主人请阁老一叙。”拦路的马车上跳下来一人,打断了万安的沉思。

万安不知来人是谁,此时他也没心情跟谁叙话,所以坐在里面没有吱声。

伺候他的轿夫和家仆自然清楚自家主子什么意思,那家仆上前一步道:“我家大人没空,有什么事,让你的主子去宰相府找大人。”

“万大人好大的威风,殿下要见你,难道还要上你那破相府去”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随后,从马车内走出一个面如冠玉的白衣青年。

听到这声音,坐在轿子里的万安悚然而惊,马上掀开轿帘走了出去:“原来是无花公子亲临,老朽不知,请公子不要见怪。”

那白衣青年一脸倨傲,貌似对眼前这个大明的堂堂首辅都不怎么在意,轻描淡写地道:“我一个奴才,介意不介意都没什么。首辅大人只需要知道,殿下会不会介意就行了。”

万安脑门冒汗,袖子里的手握了握拳头,然后松开拱手道:“五花公子见谅,老朽真不知道是无花公子亲临。殿下现在何处,老朽马上去求见殿下。”

无花公子微微一笑,这笑容让那家仆有些失神,心中感叹世间竟然还有如此美丽的男子。

gu903();这一幕被无花公子尽收眼底,他只是看了那家仆一眼,驾车的马夫就扬起手中的鞭子毫不留情的扫向了那家仆。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连万安都始料未及,更不要说那不懂武功的家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