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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通实在忍耐不了了,威胁道:”你们这群废物,今天若是丢干净老子的脸,老子让你们全家丢命。“
不管是铁骨铮铮的硬汉,还是曲意逢迎的懦夫,他们都有自己的软肋,无一例外,在这个孝道至上的时代,他们的软肋,就是自己的亲人。
一个小个子抓起地上的断刃刺向崔克己,刀未入肉,甚至连对方的衣服都没碰到,手腕就被崔克己死死的握住了。
那小个子脸色变得通红,用力挣扎,仿佛忘了手腕处传来的痛楚,崔克己面无表情:“我很喜欢的你勇气,但是我不喜欢的鲁莽。”
说罢手指微微用力,咔擦一声,那小个子的手腕就被他脱了出来。
小个子发出一声惨嚎,抱着手跌倒在地上。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不怕死的人很多,不怕自己所在乎的人受到伤害的人却很少。在万通的威胁下,一个个明知不是崔克己对手的前锦衣卫不要命的冲向崔克己。
一拳将一个近身的汉子打飞出去,砸飞几人的同时飞起一脚,将另外一个汉子半边脸踹出一个脚印,那还算硬气的汉子瞬间昏厥。
外面的褐衣人也都冲了进来,地上躺了一层的褐衣汉子,崔克己足尖一点,飞上半空之后甩出一把钢钉。
那些钢钉像是长了眼睛一样飞快的朝周围的人飞去,有的钢钉穿透了敌人的手掌,有的则钉住了敌人的脚掌,更多的钢钉是钉在那些褐衣汉子的肩胛骨处。
这样的打法是极为阴损的,只要被钢钉伤害到了肩胛骨的要害处,这些人这辈子想要握刀都是问题。
这种脱胎于战场的打法,却是以一敌多最好的方法。
两柱香时间,褐衣汉子躺了一地,场中还能够站立的,除了崔克己自己之外,就只剩下万通了。
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恐怖的战斗力,万通有些呆滞的看着面前的一切,恍若梦靥。
在偷偷使劲掐了几下大腿之后,他无奈的相信了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颓然垂下头颅,自知不是对方对手的万通喃喃道:“你厉害,万某人就在这里,随你处置。”
崔克己看了看万通伤口已经止住血的手:“对你的教训,已经够了。带着你的人,滚蛋。”
场中不少人听到这话之后可怜巴巴的看着万通,希望他能说话让自己脱离苦海。万通也知道事不可为,惨然一笑:“多谢。”
马上,就有受轻伤的起来扶着受伤较重的人离开酒楼,万通一个人走在最后,脚刚跨出门槛,他回头十分怨毒的看了张儒一眼,然后对崔克己道:“能不能给我一个理由。”
崔克己顿了一下:“有些时候,不知道理由比知道理由要好。”
万通道:“死也要死个明白,不知道缘由,万某寝食难安。”
“你寝食难安跟我有什么关系。”崔克己傲然道。
他不是不能说出自己出手的原因,而是不想说出来。万通于他而言,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他根本不需要给对方任何解释。
万通颓然低头,迈着沉重的步伐朝外面走去,看得出来,这个四十来岁的汉子今日所受的打击不轻,他的背影充满了沧桑。
崔克己怔怔的看着那背影,突然感到一阵萧索,朗声道:“他是我的徒弟,我是他师父。”
声音不高,却足以让走出门口的万通听见,听到这句话,万通浑身一阵,想要回头,却只是扭了扭脖子,然后扬长而去。
待万通离开之后,崔克己才走到张儒身边将他扶起:“臭小子,连师父都不叫的,是不是翅膀硬了。”
第7章:长大了
张儒张了张嘴,啥都说不出来。
崔克己微微皱了皱眉头,手指在他身上快速点了几下,然后张儒才嗯的一声恢复说话能力:“哎呦,痛死我了。”
“还知道痛,当初决定惹万通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想想结果。”崔克己啪的一巴掌打在张儒脑袋上,冷着脸道。
他语气很冷,可那话里面却充满了慈爱。
张儒嬉皮笑脸道:“师父,不是有您老在嘛,反正也出不了什么事。”
“学艺不精还敢班门弄斧,回去之后好好给我练,下次再这么狼狈,为师可不会出手相救。”崔克己冷冰冰的站起来,乜了牟斌一眼后,转身离去。
张儒扶着牟斌进了一家客栈,等到牟斌身体缓过来之后这才离开。自始至终,张儒都没理会那个叫王尚彬的白衣士子。
时光荏苒,日月如梭,很快,两个月就过去了。
崔克己时不时会让人督促张儒的进境,每次派来的人都比前一次的要强一丝,张儒若是胜了还好,若是不幸败了,那面对的将是崔克己的亲自教导。
谁能想想一个只有十五岁的少年背着一百斤的铁沙子在偌大个紫禁城内飞奔如虎,谁又能想象入了初秋之后张儒还要在冰冷的泉水中浸泡两个时辰才能打着哆嗦上床睡觉
好在宫中药材不缺,有崔克己书写的药方,加上宫里的名贵中药,两个月内张儒虽然过得十分辛苦,倒也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每天他读书的时间少了,练武的时间多了,唯一每天雷打不动的就是去给住在仁寿宫的周太后请安。
这日,卯时起床围绕着內宫跑了一大圈的张儒沐浴完毕,急匆匆跑去给太后请安,路上走得有些急,在接近仁寿宫的时候和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哎呀”那被撞的人竟然是个女子,被莽撞的张儒撞飞之后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
紧接着,不等张儒将地上的女子扶起,周太后的声音就从一旁的亭子内传了出来:“小夭,怎么了”
而后,一个脑袋从茂盛的灌木丛中钻出,赫然便是满面赤红的朱佑樘。
他朝不知所措的张儒眨了眨眼睛,小跑着将地上大概十二三岁的女子搀扶起来:“虎子,你可来晚了。”
张儒指了指自己脑门上的汗珠,又指了指那被朱佑樘搀扶的女子,心道我若不是来晚了,哪里会撞到这小姑娘。
“皇祖母,没什么事,虎兄来了,不小心撞了小夭。”朱佑樘不怀好意的看了张儒一眼。
这眼神张儒熟悉无比,每次自己在井里泡着的时候,朱佑樘往下面扔毒蛇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他心道一声不好,正要开口,却见花白了头发的周太后已经走出了凉亭。
gu903();看到张儒有些羞红的脸,还不算太老的太后揶揄道:“小猢狲,你今日可迟了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