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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兴华夏 银刀驸马 2314 字 2023-10-15

gu903();听到林义哲的话,文祥禁不住面上变色。

“晚辈死后,求中堂将晚辈骨殖葬于台湾我海陆军将士昭忠祠之旁即可。”话说到这个份上,林义哲索性将心一横,大声道。

听到林义哲竟然说出关于身后事的话来,文祥不由得大惊,“却是为何”

“晚辈如此身死,有负皇恩,羞见先祖于地下,不可入祖陵,长伴为国牺牲将士之英魂可也。盖晚辈与将士们朝夕相处之时,最为快乐,此去相伴共九泉之下,倒也不愁寂寞”林义哲答道。

听了林义哲的回答,文祥死死的盯着林义哲的脸,林义哲毫不畏缩的迎上了文祥的目光,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此时的林义哲,心里已然做好了一死的准备

对于穿越来所能遇到的艰险,他其实早就有思想准备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老子本来就是白捡来的一条命从穿越开始到现在,已经改变了历史的走向,算得上成就了一番事业现在就是死了,大不了也就是再穿越回去罢了有这样一番经历,已然值了

不知怎么,此时此刻,林义哲的眼前,竟然浮现出了赵悦彤的面孔来

小彤,我要是现在穿越回去,还能见到你吗

想到这里,林义哲痛苦地垂下了头。

文祥呆呆的看着林义哲,长叹一声,眼角竟然渗出了泪花。

文祥不知道的是,此时躲在屏风后面的恭亲王,也禁不住用衣袖轻轻的揩了揩眼角。

恭亲王擦了擦泪水,转头看了看室内的一处角落,赫然发现,几名神机营官兵此时脸上竟然也情不自禁的满是悲戚之色。

显然,他们也被林义哲刚才的话感动了。

看到恭亲王向这边望过来,为首的把总赶紧眨了眨眼,使劲的将眼角的泪水挤掉,向恭亲王投过询问的目光。

恭亲王轻轻的冲他们摆了摆手,把总会意,抱拳一揖,然后便蹑手蹑脚的带着部下退了出去。由于他们穿的皆是皮制软靴,走路时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正在悲伤之中的林义哲,丝毫没有发觉他们的存在。

尽管林义哲已经做好了就死的准备,但是他并没有想到,就在刚才的一刻,死亡的的确确的伴随着他

“好好好鲲宇能如此说,真乃国家之福,更乃文相之福啊”伴随着阵阵掌声,恭亲王笑着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第四百八十章太后赐画

林义哲听到恭亲王的声音,不由得吃了一惊,他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晚辈见过王爷。”林义哲向恭亲王叩拜道。

“快快请起。”恭亲王笑着说道。

林义哲并未起身,而是望了恭亲王一眼,转过头来,目光又转向了文祥。

看到林义哲的目光来回的在二人身上转着,恭亲王和文祥都是相视一笑。

文祥看到林义哲还跪在那里,快步走上前,扶起了他。

“鲲宇你受委屈了”文祥握着林义哲的手,满心想要安慰他,因为内心过于激动,他的嘴唇竟然都哆嗦起来,最后说出口的,也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

林义哲看着面前的文祥,赫然发现他的眼窝变得更深了,眼中布满了细密的血丝,头发也已然几近全白,满面都是憔悴之色,比以前显得苍老了许多。他明白,从黄体芳上这个能要自己命的折子参劾自己到今日和文祥相会的这些日子里,文祥所受的煎熬,绝非自己所能想象。

“中堂受累了”林义哲紧握着文祥枯瘦的手指,眼中泪光闪动。

看到林义哲虽然经历了生死之劫,但望向自己的目光有如儿女望着慈父一般,无一丝一毫的怨怼之意,文祥知道他已然明白自己的苦衷,心中满是欣慰之意,周身热流涌动,数日来的忧虑焦灼至此全消。

“文相,事不宜迟,进园子回报吧”恭亲王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皇太后这会儿,想是也等得焦心呢。”

恭亲王的话一下子提醒了文祥,文祥连连点头,对林义哲说道:“来,鲲宇,你也随我们进宫。”

“还是让鲲宇回去安顿下,换了衣服,再递牌子觐见吧。”恭亲王笑着说道。

文祥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自嘲似的一笑,对林义哲说道:“也是,鲲宇,你这便回去准备一下,进园子觐见。我和王爷先过去,给你打打前站。”

听到文祥话中满是爱护之意,林义哲心中感动,连连点头答应,一旁的恭亲王也是微笑不已。

林义哲离了文祥府邸,回到贤良寺。仆人们对他下了车就被接走本来很是惊奇,但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是自管自的去了馆舍,安顿下来,林义哲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然将林义哲的住所收拾出来了。

林义哲回来之后,稍微休息了一下,平定了一下心神,便换上了官服,带了腰牌,前往皇城根儿火车站,上了小火车。

小火车在铁路上飞驰起来,车上一同觐见的还有官员多人,很多人见到林义哲,都亲热的打着招呼,林义哲一一应着,强打精神和他们闲聊了起来。

这些人是无法知道,他刚才都经历了怎样的一幕的。

不久,林义哲和一同递牌子觐见的官员们到达了圆明园里慈禧太后的安居之所,同时也是现在大清帝国的政务中心“天地一家春”,因为从帝国各地汇总而来的奏折,都要在这里得到两宫皇太后实际是慈禧的批阅,然后发往军机处。

林义哲和官员们照例来到角门旁,禁宫侍卫验过了他的腰牌,微笑着对他说道:“林大人,园子里早传出旨意来,若是林大人来了,先不必马上觐见,就在殿门等候懿旨即可。”

听到侍卫的话,几位一同前来的官员都是面现讶异之色。

林义哲拱手谢过侍卫,他进了角门,一路由一名小太监引着,穿过亭台水榭,来到殿阁前,正要跪下,小太监却小声对他说道:“林大人,皇太后没说叫您跪着。”

林义哲怔了怔,正自奇怪,小太监却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水瓶,递到了他的手中,然后便匆匆离去。

林义哲有些茫然的站在那里,那些身着朝服的文武大臣此时正在候着,见林义哲独自一个人站在那里,不禁都面露惊讶之色,纷纷行以注目之礼。

林义哲目不斜视,他将水瓶收起,站在那里俯首不语。

尽管烈日当头,但凉风不时吹来,且不远处便是莲池,是以并不闷热。林义哲刚刚站上一会儿还没什么,可是时间久了,又没有倚靠的地方,腿便开始又酸又疼,林义哲知道现在是非常时刻,不敢轻举妄动再授人口实,只得强字忍耐。

未几,悠扬的钟声远远传来,林义哲垂着头,只看见一双双官靴从身畔走过,发出轻微的沙沙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义哲仍然站在原地,双膝略微感觉有些麻木,颈子也因为总保持着一个姿势也变得酸痛难忍,汗水从他的额头一颗颗滴落下来。

一群官员鱼贯而出,从林义哲面前走过,林义哲精神一振:召见的大臣都离开了,该是召见自己了吧可是又等了许久,大殿里仍是静悄悄的。

林义哲心中愈发警觉,难道又出了什么事不成虽然这种长久保持一个姿势的隐性折磨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内心等待的煎熬,却令他有些不堪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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