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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兴华夏 银刀驸马 2350 字 2023-10-15

gu903();“这几日好多了,已无大碍,只是身子有些懒,不爱起来,所以在这儿躺着,要不然,这会儿你要找我,便得去船厂了。”丁日昌笑道。

“你这本书写的很不错,我看了深受启发,今日方知海军之重要,之前所见,实是井底之蛙了”丁日昌指着手中的那本拓海方略,高兴地说道,“再加上你写的这篇前言,难怪那些海军官学生们这么喜欢你,来人给林大人倒茶”

听了丁日昌的溢美之词,林义哲微笑不答丁日昌手里的那本拓海方略,其实还有一个更为正式的名字海权对历史的影响:1660-1783

他教的是海军官学生,而马汉的海权论则把海军捧成了决定一国之前途的关键力量至于其中那篇他撰写的前言当年林义哲自己读到此文时都感觉热血沸腾,就更不用说水师学堂里这些接受过全面的近代化教育,几乎是同时代中国青年中最有视野与责任感的官学生了。

年轻人嘛,总是比较好忽悠的,而象丁日昌这样的有头脑有见识的洋务干才,见了自然也不免击节赞叹

“你不是说要多写几本书出来么”丁日昌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拓海方略的封面,“你多写几本这样的书,让这天下更多的人知道你,赏识你,支持你,这样,这洋务便好办了”

“呵呵,不似郭公之使西纪程险遭毁版禁传便好。”林义哲的目光悄然飘向不知名的远方。

“噢”丁日昌有些诧异的扬了扬眉。

林义哲给自己倒了杯滚烫的热茶,他把手指贴在氤氲着热气的杯子上有点疼疼不可怕,可怕的是挨了打而不知道记得疼,更可怕的是疼了以后甚至都不去了解自己为什么要挨打,怎么会疼

“在郭公赴英前,朝廷要郭公将沿途所记日记等咨送总署,而他也如此做了。”林义哲的心中猛地感觉一阵绞痛如果郭嵩焘和丁日昌不是这般实心任事,又怎会背上那万人诟骂的“鬼奴”之名

“那书我看过,写的极好,郭公说西人格致之学,所以牢笼天地,驱役万物,皆实事求是之效也嵩焘欲令丹崖携带出洋之官学改习相度煤铁及炼冶诸法,及兴修铁路及电学,以求实用。”丁日昌说道,“都是实在之言。”

林义哲点了点头,能将西方的科学技术称之为“实学”,并认为西方的科学技术完全合乎中国实学所要求的实事求是,甚至主张大办学校,广派留学生以引入西学,这些主张和自己一般无二。

“郭公日记中还言:西洋以行商为制国之本,其经理商政,整齐严密,条理秩然。窃观西洋以商贾为本计,通国无一闲;中国重士而轻视农工商三者,乃至一家一邑之中,有职业者不逮百分之一。”丁日昌又道,“郭公能看到西洋之富强首在重商,主张中国也应以工商为本,以使国家富强。此与鲲宇所上奏之四民柱石论如出一辙。”

“正是如此。”林义哲道,“这些还都好说,郭公之言,最为士林所忌者,乃是何言,雨生兄想必是知道的吧”

“呵呵,当然记得”丁日昌一笑,朗声说道,“西洋之入中国,诚为天地一大变,其气机甚远,得其道而顺用之,亦足为中国之利。”

“嵩焘窃谓西洋立国有本有末,其本在朝廷政教,其末在商贾,造船、制器,相辅以益强,又末中之一节也。故欲先通商贾之气以立循用西法之基,所谓其本末遑而姑务其末者。”

“自汉以来,中国教化日益微灭,而政教风俗,欧洲各国乃独擅其胜,其视中国,亦犹三代盛时之视夷狄也。”

“三代以前,皆以中国之有道制夷狄无道自西洋通商三十余年,乃似以其有道攻中国之无道,故可危矣。”

丁日昌一边复诵着郭嵩焘使西纪程里的话,一边看着林义哲脸上的表情。

“西洋有道而中华无道,西洋之政教文明已超越我祖宗旧制,我中华欲图自强,当比法西洋而变法”丁日昌大笑道,“发此等大逆不道之言,他郭筠仙不是汉奸那谁还是汉奸”

“雨生兄以为此言如何”林义哲含笑问道。

“郭筠仙是汉奸,我又何尝不是鬼奴”丁日昌的笑声里透着深深的悲凉。

“著书立说的事不是不能做,只是要看写给谁看。”林义哲叹息着回应道。

自己写的这些书,比如赠给鸿章的外国师船图表,会让李鸿章这等倾心洋务的人如获至宝,但如果说是写给天下所有的读书人的话

在原来的历史时空当中,那些满脑子“上国”的清流士子,仅凭着一个“吾闻用夏变夷,未闻变于夷者”的番天印,就不知掀翻了几多洋务干才

“真要怪的话,也只能怪咱们泱泱华夏的老祖宗,实在是给咱们留下的太多好东西了”林义哲的嘴角浮上一丝苦笑。

“是以鲲宇才炮制了篇西国孝道考出来,让那起子清流食不下咽”丁日昌哈哈大笑起来。

林义哲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若辈可恶,非得以彼之矛,攻彼之盾,不足以挫其锋锐。”

第四百七十一章新造舰计划

“这便是我最佩服你的地方,遍观大清国,能想出如此主意者,除你林鲲宇,还真没有第二个人。”丁日昌叹道,“我也曾苦思冥想,如何破得了此夷夏之变之局,总是不得要领,直到读了鲲宇之文,方才顿悟。鲲宇之才,吾不及也”

林义哲注意到了丁日昌眼中的抑郁之色,知道他是为清流骂他为“丁鬼奴”生迁横受议阻而生气。想起丁日昌的遭遇,他禁不住暗自叹息,对于那些清流顽固派愈发的痛恨。

丁日昌可以说是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的干上来的,但在他事业的巅峰,却因为热心洋务,和林义哲一样遭到清流们的口诛笔伐,结果与巡抚之位擦肩而过。

丁日昌出生于清道光三年1823年六月初一,少负异才,8岁时便学得满腹经纶,落笔成文,超群拔众。9月9日重阳节,陈秀才带学生到明末进士罗万杰隐居地“逸老庵”郊游,回来后叫学生作文,丁日昌作七律:“百树梅花扑鼻香,盘湖地是证禅场。拼将佳句消残劫,赖有高风接海阳。故国云深千里梦,空山秋老满头霜。至今陶社分题处,惹得幽人话正长。”陈秀才大为赞赏,问能否再作一首,丁日昌复吟道:“入洛当年早著名,崎岖国步剧心惊。江东漫欲归罗隐,宣室犹闻问贾生。数着残棋难下手,一场春梦不胜情。本期洗耳同巢许,何自听来出壤声。”陈秀才道:“真神童也”由是神童之名不胫而走,为当地文人所颂扬。道光十年冬,丁日昌因父亲病重辍学。不久父亲去世。此后丁日昌得出洋谋生的大兄日蒸资助,回太平寺再读了两年书,然后回到家里精研医术,采集草药,开了一间医药店。由于他勤恳好学,努力攻读医药书籍,积极挖掘民间医学秘籍,并经常向老中医请教,不久即成了小有名气郎中,治愈了不少病人。在行医的同时,丁日昌仍抽暇攻读诗书,学问日进。道光二十二年,丁日昌到县城应考,得中秀才;其后,曾三次赴广州乡试,却均未中式。但他壮志未消,凡历史地理诗文经济战策兵书无不涉猎精研,俨然成了饱学宿儒。道光二十七年,他感于埔河文庙破败,学子就学无所,倡建汤坑蓝田书院,不几年而功成,为兴学育才作出了不小贡献。他曾作诗“一弓小辟读书岩,蔓草疏茅手自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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