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弟兄整天价东跑西颠的,没个清闲的时候,唉”
“现在这帮子妖人,不光是剪辫子拘人魂魄了,还开始诱奸良家妇女了呢”
“对了,我还想问你这事儿呢,听说嫌犯是个和尚”
“对,是和尚,但不止一个人,是五个。好容易才抓到的呢”
“他们是用的什么法子,去诱骗的良家妇女”
听到这句话,宝廷本能的把耳朵竖了起来。
“怎么着你还想学学”一个衙役笑了起来。
“瞧你说的,我哪有那个胆子,不过就是好奇罢了我就是奇怪,他们用的什么法子,能把那些个良家妇女迷住难道他们手里有可用于摄人魂魄的法宝不成”
“法宝可是没见着这几个贼秃的身上都给搜遍了,就见着几个前明时候的铜子儿,和一些个女人头发。具体如何弄的,还真是不清楚。”
“没给他们上大刑”
“上了,没鸟用,一上刑人就晕过去了,不知道痛楚,府尹大人这些个日子正头痛呢”
“那些个受害的妇人是如何说的”
“她们说的就更奇了,你猜怎么着这些个妇人,明明是受了诱骗,却供称是她们心甘情愿的你说奇怪不奇怪”
听到这里,宝廷的心中有如电光火石般一闪
“心甘情愿”
“是啊府尹大人想知道这些贼秃如何施法,便问她们,可是吃了和尚的迷药或是中了妖法,这些个妇人却说,未曾中了迷药和妖法,而是和尚化缘到她们家,她们为和尚递茶送饭,一来二去,故尔相识。他们而后又多次前来,成了这些家的好友,有一家的老父还借给他们一千文钱。本年正月,和尚又来时,与她们调戏成奸,但无人知晓。其夫回家时,偶然见到和尚,起了疑心,遂与和尚起了口角,这些个妇人吓坏了,便要和尚不要再来。那和尚便向她们索要信物,她们给和尚做了些个布鞋,还剪了头发,以为纪念。”
“真是有趣啊也不知那些个和尚有什么好处,引得这些个妇人如此痴心要说没中摄魂之术,我还真有些不信。”
“现在难就难在这里,摄魂妖法如何弄,和尚不但坚不吐实,还翻了供,称和那些妇人有奸情,完全是两情相悦,身上的妇人头发和铜钱俱是定情信物,且称前供是畏刑之故”
“这等奸徒,就当处以极刑”
两个衙役接下来说的话,宝廷已经听不见了,此时的他,完全陷入到了一种莫名的亢奋之中。
“原来如此”
此时此刻,宝廷的想象力被完全激发了出来,脑中一时间好似被醍醐灌顶一般,分外的透亮。
“我说皇后和慧妃如何会转了性情,原来是那林姓贼子的摄魂之术”宝廷在心中自言自语道。
“皇后自入宫便和西佛爷不睦,积怨之深,宫内宫外,尽人皆知,怎地听了那林义哲的一番言语,便自转了性,于西佛爷面前痛哭悔过如不是摄魂之术,怎地能让皇后如此”
“慧妃自来与皇后不和,为了争宠,势如水火,怎地会突然和皇后好得有如姊妹一般非是摄魂之术,何以如此”
“林姓贼子你一路春风得意,扶摇直上,我以为你有何等高明之法,想不到你竟和那些乡野妖人是一路说什么学贯中西,才高德望,原来是这么一个东西”
“林义哲啊林义哲,你想不到吧皇天护佑,你的奸谋,竟然有一天,会让我宝廷知晓我若是不把你的画皮揭下,让朝野上下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便不姓爱新觉罗”
“我今儿个便上折子参你你等着吧姓林的,你死定了”
想到兴奋之极处,宝廷猛地灌了一大杯酒,可能是喝得太急,他给呛了一下,发出了一连串剧烈的咳嗽,惹得周围的食客们纷纷侧目。
宝廷毫不理会周围的人讶异的目光,他重重的放下酒杯,又开始细想起如何对付林义哲来。
“不我先不上这个折子让两个国丈来上我在一旁看着,你林义哲到底有何等本事,破得了我这个局”
第四百六十五章国丈发威
宝廷想毕,剩下的酒菜也不再吃了,叫过小二算了帐,他便急匆匆的赶回了家,将今天的“灵感”整理出来,又查了一些书,直到半夜方才歇息。
睡梦中,宝廷似乎梦见了林义哲和他的妻儿老小们披枷戴锁前往菜市口的情景
第二天一早,宝廷早早的起身,用过早膳,冠带整齐之后,便按照昨晚想了一夜的方略,前往慧妃的父亲国丈凤秀府中拜见。
作为国丈,凤秀和皇后阿鲁特氏的父亲承恩公崇绮一样,行事从不张扬,是以门房在见了宝廷之后,立刻便去通报,凤秀正衣冠亲自出迎,将宝廷迎进府内。
但是没过多久,宝廷便怒气冲冲的从凤秀府中出来了,头也不回的上了轿子,而门房也不似刚才的那般客气,在宝廷出了门的一瞬间,便“咣”的一声,重重的关上了大门。
“我好心前来告诉你你竟如此对我哼女儿着了那姓林的妖人的道儿还不相信,等着大祸临头吧”
宝廷坐在轿子里,恨恨的骂了一句。
“大人,回府么”一位亲随在轿外问道。
“不,去承恩公府”宝廷大声道。
听到宝廷要去另一位国丈阿鲁特皇后的父亲崇绮的府上,几个亲随和仆人不由得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