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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兴华夏 银刀驸马 2322 字 2023-10-15

谓其法度严明,仁义兼至,富强未艾,寰海归心凡有血气者,闻之无不切齿”

“其一意讲求杂技,使趋利之舟车,杀人之火器,争多竞巧,以为富强,邃谓为有用之实学哉彼又欲以在英奸商为官官中多一商贾,即国多一蠢民多一贼岂政令不讲,民生不恤,而惟船炮机器之是恃,遂足治天下邪”

看完这一句,陈廷轩的脸上表情依然平静,但嘴角的肌肉却不自觉的抽动了几下。

在父亲身边的陈鸿知道,父亲只有愤怒到了极点,才会有这样的表现。

“其不顾朝廷体面,折节屈下,勾通奸民佞商,诚不知是何肺肝,而甘为之从者又何心也。”

“殆已中洋毒,无可采者。”

“有贰心于英国,欲中国臣事之”

陈廷轩看完了电报,脸色已是变得铁青。

“这些电报都是他最近发的”陈廷轩沉声问道。

“是,儿媳担心他会阻碍咱们重回大清的计划,是以早就布下了眼线,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萨拉说道,“前些天发的电报,您已经看过了,可今天的电报,比起之前的那些,要可怕多了。”

“这份电报还没有发出去,是吧”陈廷轩想了一想,问道。

“没有。”萨拉微微一笑,说道,“我已经命令电报局的人,凡是姓刘的发的电报,一律扣下,送到我手里。”

听了儿媳的回答,陈廷轩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

罗特希尔德家族的情报网的办事效率之高,是外界难以想象的。

“此人是当真留不得了。”陈廷轩将手中的电报一点一点捏紧,仿佛在这一刻,才真正下定了决心。

“阿庚,去办吧。”陈廷轩转头,向一直侍立在身旁的老管家陈庚吩咐道。

“是,老爷。”

李文忠公集:奏稿:论郭刘二使违言致总理衙门函:

“昨奉公函,以郭筠仙、刘云生两星使颇有不协,彼此措词失当,亦各有近情近理之处。恐于公件或有参差,致滋贻误。李监督往来英、德,其龃龉情形暨办事接物各节,谅必随时禀闻,等因。遵查郭、刘两星使自出都后,意见即不甚合。迨至英国,日益龃龉。筠仙迭次来信已屡及之,并见诸奏牍矣。前接筠仙书,钞示所上钧署咨函稿,愤激不平之气,溢于言表,竟欲以去就争。其致鸿章书云,李凤苞、张斯栒自德国来,语云生势颇难处,其亲信随员刘孚翊致张斯枸书曰,外部及各国公使皆不以为然,啧有烦言。近滇案交涉正紧,为一人混闹脾气,遗累国家,恐非合宜。英国新闻纸常于刘京卿颇有微词,京卿亦常托病不出,闻将作英文函属伦敦报馆,铺叙该京卿曾督兵戡乱,中朝推为柱石,从此或为西人见重,亦未可知云云。语多含蓄,然亦略见一斑。筠仙则其所敬佩者也。至云生于敝处向无深交,笺问甚稀。前接其三月十五日函,但泛论欧洲时事,谓今日使臣即古之质子,权力不足以有为。又上书自请裁撤副使,似意绪亦颇怫郁。其是日通咨钧署及南北洋之文,指摘筠仙不遗余力。两人各不相下,恐未易排解耳。平心而论,筠仙品学素优,而识议不免执滞,又多猜疑。云生志气非不要好,而性情暴戾,客气用事,历练太浅。其短长互见,谅在烛照之中。云生在英,若如李监督等所云,于大局既无裨益,且与筠仙积怨成衅,咫尺相望而声息不通,徒为外人所窃笑,似属非宜,想高明必有以处之。”

第四百五十一章一劳永逸

1875年5月25日,伦敦泰晤士报报导:

“中国驻英副使刘锡鸿于七日前失踪,中国公使馆已向伦敦警察厅报案,中国公使郭嵩焘先生正式向帝国外交部提出了严正交涉这是一次非常严重的外交事件,本报记者密切关注着事件的进展和伦敦警察厅的调查工作”

郭文恭公集:出使英国大臣郭致总署电:

“副使刘锡鸿于七日前失踪,已与英外交部交涉,英外交大臣德比亲至使馆致歉,英王严令警察厅查寻,目前尚无音讯”

“老爷,办妥了”

“嗯怎么办的”

“老规矩,套入麻袋,沉于河中。”

“没留活口吧”

“回老爷,随员一人,车夫一人均扭断脖颈而毙,被扔入泰晤士河中,无其他活口。”

“安排什么人做的”

“一共四个人,都是爱尔兰白工,颇有力气,小的在一旁看着的,都做得干净利落,没用上多一会儿。”

“这四个人你又怎么安排的”

“一人五百英镑,连夜送上了去澳洲的航船,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办得好如此无头命案,量他们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老管家告辞退出,陈廷轩又看了一眼刘锡鸿的那份没有能够发出去的电报,冷笑了一声,将电报放进了抽屉当中。

差不多同一时刻,伦敦警察厅的一间停尸房里,一名英国法医摇了摇头,耸了耸鼻子,将白布蒙在了尸体上。他的一名助手在整理尸体的遗物一个破碎的纸扇、一个小小的鼻烟壶、一顶暖帽,一副手套,一串钥匙,一枚残破的灰色的石头印章。

助手仔细地看了看那枚印章上已经残缺不全的古怪文字,摇了摇头,将印章放在了一边。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接着停尸房的门开了,伦敦警察厅的探长陪着郭嵩焘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法医用询问的目光望向探长,探长点了点头,并伸了伸手,请郭嵩焘上前,法医伸手小心地将盖着尸体的白布揭开一角,一股恶臭登出传了出来,郭嵩焘皱了皱眉,轻轻用手在鼻子前摆了摆,然后上前看了看尸体的面容,悲伤地点了点头。

法医的助手将那枚印章拿给郭嵩焘看,尽管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郭嵩焘还是认出来了上面刻的“儒侠”两个篆字,不由得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料理完刘锡鸿的后事,郭嵩焘回到使馆,心情久久不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