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位硬着头皮保护国王的侍卫,也顿时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要保卫国王吗
以莱昂殿下的身份,只要登高一呼,他就是国王。而伍兹殿下自然就成了叛逆者,被吊上绞刑架都算轻的。
莱昂笑了笑,目光又落在战战兢兢的伍兹脸上:“叔叔,我想要跟你聊聊,有兴趣吗”
“当当然”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莱昂满意地点点头,问:“我一直很纳闷,你为什么想要发动叛乱无论智慧、武力、才能或者是资历,你究竟有哪一点可以做国王的究竟是什么给了你这种荒谬的底气,让你敢于坐到那个光芒万丈的位子上”
伍兹的脸顿时红了,不是因为羞愧,而是因为愤怒。
“凭什么”他大吼,“因为我智慧不够高,武力不够强,才能不够出色,资历也不够老,所以我就不能当国王这是什么道理我也是雄鹰之子,我身上流淌的也是雄鹰之血我也跟着父王上过战场我也曾经外出治理一方无论是作为将军还是作为领主,我哪里做得不好”
莱昂回忆了一下,有些惊讶地点了点头。
仔细想想,伍兹说得还真有点道理。虽然他无论作为将军还是作为领主,都完全谈不上出色。但毕竟总算都还称职,并没有犯过什么显著的错误。
不客气地说,以他的表现而言,主位面当今诸国的国王里面,还真没几个比他更出色的。
“但是,从祖父的立场上来说,明明有比你更好的继承人,他为什么要选你呢”莱昂想了想,说,“比方说你吧,现在你也已经有不少孩子,而且你的年纪也已经大了。等你要传位的时候,难道会不传给最出色的孩子吗”
伍兹涨红了脸:“我当然会传给最出色的孩子,但就算是不出色的孩子,难道就不可以想当国王吗”
“仅仅只是想的话当然没问题,但为此而发动叛乱,可就不行了。”
伍兹捏紧了拳头,因为愤怒的缘故,他此刻也顾不得害怕了:“我想要当国王,可父王并没有传位给我。既然如此,那我除了叛乱,还能怎么办”
“算了呗。”莱昂轻描淡写地说,“我当年还想要当骑着巨龙飞过天空的英雄呢,结果还不是这样”
“算了”伍兹瞪大了眼睛,几乎忍不住要跳起来,“这种事情,怎么能算了这是我一生的梦想啊”
“莱昂你天生就是那么优秀,宛若一个行走在人间的神祇一般,没什么是你学不会的,没什么是你做不到的。甚至于对于你来说,连王位都显得无足轻重。但这绝不代表你有资格否定我的梦想”
“我有资格”莱昂脸色一冷,沉声说,“如果这世上还有谁有这个资格的话,那就是我”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记得吗你当初从背后射了我一箭,特制的淬毒长弩矢有一半穿透了我的身体,箭尖甚至从前胸透了出来。”
“别的不说,光凭这一箭,我就有资格否定你那卑劣的梦想”
他声色俱厉,更有一股强大的威严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如同一位愤怒的神祇,此刻降临凡尘。
多年以来,莱昂作为隋雄的大主祭,一直清楚地感受着隋雄的威能和气势,这使得他已经潜移默化地受到了感染,甚至于使得他的灵魂已经有了少许神祇的特征。此刻当他愤怒起来,将所有的威势都展示出来的时候,这份威严赫然有一些神祇的感觉,让正在激战的诸神又一次为之侧目。
“那气势,那感觉”
“虚空假面是祂的气息没错。”
“我想起来了,这个人类,是祂教会的大主祭”
“原来如此,这家伙真是深谋远虑啊”
“别管那些了,先做好眼前的事情再说”
诸神的目光又一次退去,这次莱昂甚至都没理会他们。
他只是威严地看着伍兹,犹如从云端上俯视脚下的尘埃一般。
“伍兹伊戈尔。”他说,“对你的审判,现在开始”
第一百四十六章
“审判”伍兹瞪大了眼睛,大叫,“我是国王国王是不受审判的”
“现在不是了。”莱昂冷冷地说着,一挥手,伍兹头顶的王冠就飞了起来,飞到了他的头上,身上的王袍也四分五裂,里面那件锁片甲同样飞离了他的身体,落在莱昂的旁边,甚至连原本被他紧紧握着的雄鹰之剑也脱手飞出,被莱昂握在了手上。
伍兹目眦欲裂,大吼:“还给我那是我的”
此刻被莱昂的威势压迫着,他也只剩下吼叫的能耐了。
莱昂没有理睬他的吼叫,平静而冷漠地说:“罪人伍兹伊戈尔,你的罪名是叛乱、杀害国王全家以及大量忠于国王的正直的人们,对此你有没有想要解释的”
伍兹瞪大了眼睛,不肯回答。
莱昂的嘴角微微翘起,手指轻轻一弹,一股无形的力量透入了伍兹的身体,在他的体内大肆破坏,令他五内如焚、筋骨欲裂。
伍兹顿时就惨叫起来,连五秒钟也不到的工夫,他就完全放弃了之前的立场,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瘫在地上大叫:“我认罪我什么都认给我个痛快”
他本以为自己在死亡面前会很顽强,其实不然。
甚至都不用死亡,只是一个连酷刑都称不上的小小手段,就让他崩溃了。
莱昂嘲讽地笑了笑,收回了那股力量,但伍兹并没有就这么平静下来,被瞬间击溃了心防的他此刻差不多已经完全崩溃,瘫在地上大声地哭号。
莱昂叹了口气,对旁边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观众说道:“牧师先生,麻烦你帮他治疗一下。他一直这样的话,审判很难进行下去。”
乌奇牧师皱了皱眉,劝道:“莱昂殿下,您何必再折磨他呢一剑下去给他个痛快不好吗”
“这怎么能叫折磨呢”莱昂微笑着说,“我等了三十多年,才终于等到今天。总要把事情问个清清楚楚。你说对不对”
乌奇牧师叹了口气,手一挥,一道法术落在伍兹的身上,不仅恢复了他体内的那些伤势,消除了他的痛苦,也平复了他的情绪。
“伍兹陛下,您还是老老实实有问必答算了。”他换了个目标劝说,“事已至此,结果怎么样大家都知道。何苦让自己多受罪呢”
伍兹没有回答,但看他眼中的恐惧和软弱,就知道他的确是已经屈服了。
“那么,审判继续。”莱昂又继续问道,“伍兹,你为什么要发动叛乱”
“我想要当国王。”伍兹老老实实地回答,“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或者理由,我只是单纯地想要当国王,就发动了叛乱。”
莱昂点了点头,问:“那么,你叛乱时候的军队,以及那些支持你的士兵们,是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