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余岁年纪。
关千剑吃了一惊,隐身在一根柱子后面,许久才平静下来:这人和岳嵩如此肖似,必是岳峰无疑;看他举手投足之间气度沉凝,不在乃兄之下,武功一定不弱。
再看旁边一人,容貌极其俊雅,三十出头的年纪,神情间透出说不尽的恬退自适,淡泊宁静。
岳嵩端起茶杯,对客人作了一个请的手势,那人跟着举杯,两个人轻呷一口,慢慢放下茶杯,没说一个字。
抬头时,岳胜红进门。
客人咧嘴而笑,发出“啊啊”的沙哑之声,站起来张开双臂,弯下腰去,对着岳胜红头脚比了一比,随即站直身子,一只手从她头顶抹过,切在自己下巴,又切切鼻尖,回头望着岳峰笑。意思似乎说她长高了不少。
关千剑看出这人是个哑巴。
“雨臣舅舅”岳胜红不无兴奋地叫了一声,然后才转向岳峰,“爹。”
雨臣对她连连点头,忽又皱眉,尖起手指拈她肩上的衣料,疑惑地看着她。
岳峰也变了脸色,喝问:“捣什么鬼你在为谁戴孝”原来岳胜红自听岳东说大伯已死,便为他披麻戴孝。
“爹爹离家没几天,大伯死了”岳胜红低下头。
“什么他死了他怎么可以死”岳峰一手拍在几上,站了起来,一脸愤恨。
“”岳胜红对父亲的态度有点不知所措。与其说父亲为这不幸的消息感到伤心,不如说是感到遗憾。
“怎么死的你亲眼见到吗尸首呢”岳峰进一步追问。
“我没有见到,不过是岳东亲口说的,也是他亲手下葬的”
“葬在哪里”
“他们家后山”
“岳东人在哪里我去问他。”
“他受了伤,在后面房里躺着休息。”
岳嵩一言不发,抬脚就走,也不招呼客人雨臣,自己嘀咕:“不等我回来就下葬,哼我不会把你刨出来吗”
“是被六如门的人杀死的吗”他边走边回头问。
“不知道”岳胜红来不及思考父亲对大伯的态度,心中一阵慌乱:爹爹和叔叔虽然不和,说不定还是要为大伯雪恨,怎么办早知道让“他”先跑,以后总还有见面的机会
岳东平躺在床上,脖子缠着纱布,奄奄一息。
“叔叔”他望着帐顶,有气没力地叫了一声。
“嗯。”岳嵩站在床前,严厉地瞪着侄儿,“你爹真的死了”
“是,是,我爹死了叔叔,你要为我作主啊”
“这个你放心。你告诉我,他是被什么人杀死的。”
“他就是关千剑”岳东咬牙吐出这三个字。
“是为六如门送信的关千剑他的武功不到令你们父子一死一伤的程度。”
“他,他诡计诡计,多端”
“这么说宝剑秘籍也被他夺回了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岳东暗叫不好,爹的计策虽妙,但没预料到中间有这许多变故,现在让叔叔问出这话,要是和关千剑对上口实,知道东西还在我们父子手上,岂不是很麻烦
但在岳峰的逼视下,却没有犹豫和编制谎言的时间,只得含糊道:“是、是,在、在山洞”
“你说他人在山洞”
“不是这样爹”岳胜红大叫一声,“宝剑秘籍没落在关千剑手上”
“那么是宝剑秘籍在山洞”
“也不是”
“你们两个闹什么玄虚东西究竟在哪里”
“我不知道东西在哪里,但我知道一定不在关千剑手里,因为他曾压着岳东来我们家讨取,说是爹爹你借走了”说完看向岳东,叫他不能狡辩。
“有这样的事”岳峰怒视着侄儿。
岳东知道难以自圆其说,头一歪,晕死过去。
雨臣精通医术,慌忙坐在床沿为他把脉。
岳峰情知岳东装相,冷笑一声,也不点破,心想:等我把那姓关的找来,当面一对质,看你还敢撒谎。回头问女儿:“关千剑被你用化石水困在山洞是不是他的意思是这样吗”
“爹要杀他”岳胜红胆战心惊地反问。
“如果你怕看见,就不要跟来。”他快步出门。
岳胜红扯上雨臣,紧跟在后面,心中发狠:“爹要是杀他,我就从崖上跳下去”
关千剑躲在门外,听到岳东的“招供”,心中暗惊:“东西并未被岳峰借去,那一定还在他手上了,好家伙,不仅骗我,连他亲叔叔也瞒着”他可不知他们兄弟叔侄之间的种种龃龉。又想:“要是在洞中真把他结果了,宝剑秘籍岂不是要永远淹没不闻”
等到三人走远,他闪进屋中,顺手抄起桌上的剑,架在岳东脖子上。
岳东听到剑出鞘的声响,下巴上感到那一阵冰凉,以为叔叔岳峰来试探他是否真的昏晕过去,一动不动,眼睛闭得更紧。
“再不睁眼,就永远休想睁眼了。”
岳东一惊,眼睛倏地睁开,像对铜铃一样瞪着帐顶。关千剑这次死定了
“想不到我还能从洞中走出来吧”
岳东无言,惨然张着嘴巴。他的确做梦也想不到。
“区区点石水,还困不住我”他故意如此说,显得莫测高深,以对岳东形成更重的压力。
“是”岳东脸上现出谄媚的神情,但此刻又实在没有溜须拍马的兴致。
“我给你最后一次说实话的机会。”
他竟不点明要对方说什么。
惟其如此,才更令敌人惶恐。
岳东到此山穷水尽之际,眼泪簌簌而落。
他当然知道关千剑最想知道什么。
要是说出实情,自己的性命当可以保住,但他的父亲就要因他的懦弱而丧命
一想到这里,他心如刀割,但是,若拒不吐露,来个抵死不认,就要立刻直面死亡。
他真不想死,真怕死
“你要的东西,在坟墓里”他认为自己别无选择。但他还有个侥幸之想,“只求你不要伤损我爹的遗体”
gu903();关千剑无心听他后面的话。时间紧迫,他知道一旦岳峰在山洞中找不到他,会立刻折回,甚至很可能随后追至岳嵩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