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日子疗养,伤势已经好了许多。
一个小姑娘嘴上叼着一根冰糖葫芦,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静静地看着幽冥鬼母没有说话。
“小丫头,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进来打扰我疗伤啊”幽冥鬼母闭着眼,皱着眉头。
“婆婆,可不是我要打扰你。”小姑娘无辜地道,“外面来了一个黑衣人,非要见你。”
“哦”幽冥鬼母这才睁开眼,“你有没有说我在疗伤”
“我当然说了。”小姑娘又道,“结果啊,他竟然说别说你在疗伤,就是死了,他也要见你。”
“好吧,我知道是谁了,你让他进来吧。”幽冥鬼母双掌一压,气归丹田。
小姑娘又跑了出去,很快果然进来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一进来就冲着幽冥鬼母责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幽冥鬼母没好气地道:“你明知故问。”
黑衣人道:“这么说,事情被你办砸了”
“这次我是失手了。”幽冥鬼母自知理亏,“大不了那箱黄金还你便是”
“还我你说的倒轻巧。”黑衣人阴阳怪气地道,“黄金你既然收了,想还出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那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想替我主人要那两颗人头和贝叶经而已。”黑衣人不依不饶,“你如果到时候交不出来,可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哼”幽冥鬼母站了起来,“这你放心,我幽冥鬼母行事自有我的规矩。”
“这样最好”黑衣人说着一甩衣袖,转身离去。黑衣甩动间,露出一片火云图案。
武当山顶,独臂刀客在烈日下演练了一遍刀法,浑身大汗淋漓。他金刀插在地上,在阳光下金光闪闪。武当绝壁之前,独臂刀客极目远眺,他一只空荡荡的袖子被风吹地不停甩动。他回忆起二十年前自己与魔君的那一战。那时他刀法初成,决心做一番大事业。便约了当时的快刀门门主等几位至交好友,一同约战新任的魔君。结果魔君竟然只身赴约,凭借恐怖的实力,让一场决斗演变成单方面的屠杀。至今钟天豪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少个夜晚是被那天的可怕情形惊醒的。
十万大山一战,独臂刀客也响应御龙山庄的号召,与魔宗死战。他那时未见到魔君,可是魔君与龙啸天决斗时散发出的恐怖气息,仍让他不寒而栗。他当日在山脚下,望着山顶天空中的血红巨剑,感觉自己与魔君相比,如同蝼蚁般不值一提。魔君的修为已经真的如同神魔一般可怕无敌。
独臂刀客抚摸着肩头断臂之处,感觉伤口仍然隐隐作痛。莫子名现在经过一番奇遇,武功进步飞快,已经可以与魔宗的几位堂主抗衡。但与魔君仍然相差甚远。钟天豪一想到莫子名总有一天要面对魔君,便替他捏了一把汗。
“钟大侠何事如此忧虑”
崆峒派掌门飞云子、昆仑派掌门何一凡、青城派掌门玉虚子一起走了过来,他们三人与钟天豪留守武当山。经过这些日子相处,他们相互间熟悉了许多。钟天豪本来对十大门派投靠魔宗之事十分痛恨,这些日子下来也渐渐明白了飞云子他们的苦衷。
独臂刀客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我在担心莫兄弟他们,不知他们此行是否顺利。”
飞云子安慰道:“莫少侠与沐姑娘两人武功极高,他们两人联手,江湖中没多少人是他们对手,钟大侠不必过虑。”
何一凡也道:“我听说他们在御龙山庄大闹了一场,最后连那个自负的龙施雨和铸剑城的大长老也没留下他们,真是了不起”
玉虚子则骂骂咧咧:“御龙山庄这些个龟儿子莫少侠好心去帮他们,他们却恩将仇报,真是气死老子了”
钟天豪叹道:“江湖险恶,人心难测。莫兄弟他们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真让人担心。”
飞云子道:“眼下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何一凡忿忿不平:“这天宁寺也真不是东西,竟然把莫少侠身上有贝叶经的事情公之于众,让天下人都想方设法去抢夺。”
玉虚子也气呼呼地道:“格老子的,这些名门正派,没有一个好东西。”
他们没有莫子名的消息,心中俱是担心,又不能去改变什么,满是无奈。
烈日无情地炙烤着天地,空气中连风也是滚烫的。一名崆峒派弟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脸上尽是惊恐之色。
三位掌门和独臂刀客立即警觉。
飞云子急忙问道:“何事惊慌”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司空,司空一剑来,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剑气呼啸而至,飞云子下意识地退开。这名崆峒派弟子躲避不及,身体被直接劈成两半,血肉飞溅。
“司空一剑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司空一剑手提长剑,带着快刀门掌门赫连方、三清道观掌门诸葛镇元、丐帮帮主陆义、唐门掌门唐绝、点苍派掌门柳叶气势汹汹地杀了上来。这些掌门中只有宋虎受伤未愈,没有一同前来。
一路上把守的崆峒派、青城派、昆仑派弟子已经全部被杀干净,司空一剑用衣袖擦去长剑上的血迹,目中无人地道:“三位掌门见到本盟主驾到,怎么不跪下迎接”他知道莫子名、沐清柔两位高手不在,现在武当山没有人是他对手了。他又带着另外五位掌门,自可轻松杀了飞云子等人,重新占领武当山。
飞云子仰面傲然道:“我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何惧你司空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