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觉他早到了瓶颈,如今借着吸收至尊凝脉丹时的一丝威势,突破凝气二层也没什么奇怪的了。
之前凝气一层时,朱珏便有了一鼎之力,如今甫一突破,竟感觉有了两鼎之力。整整提高了一倍
一鼎之力,乃是指修士运用御物术能搬动一方百斤小鼎的重量,是衡量灵气法力的准则之一。
一般说来,凝气二层的普通弟子,到了第三层前的瓶颈时能积累有两鼎之力便算是出类拔萃的了。
不过碰到朱珏这个异类。别人是一月等着领一粒普通养气丹,而他却是三天一粒中品的益气丹和养气丹混合服用从未断过。
是以无论是灵气的质量和总量都要超人一头。
掏出两粒丹药,一粒益气丹和一粒养气丹。分别缓缓服下。
自从上次炼制出上品丹药后,朱珏还从未来得及服用过,也不知效用如何。
如今连续三天不眠不休,凝脉成功兼且跟着突破,消耗颇巨,正是补充蓄积灵气的最佳时候。
丹药甫一入口,四周巨量的灵气便纷涌而来,如山洪般肆虐寻经脉而入。
一股炽热的感觉再次袭来,竟似吞进了熔化的铅汞,仿佛要熔化掉筋脉骨骼。周身白气蒸腾,仿佛身处蒸笼、会随时化掉一般。
饶是朱珏意志坚韧,也只能咬牙苦苦支撑,勉强不叫出声。
还好如今凝脉已成,不然还真承受不住这上品的养气丹带来的巨大能量。
闭目调息三大周天后,朱珏睁开了眼睛。
嘴角漾起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不愧是上品丹药,只一粒,便彻底稳固了境界,更将自己的灵气上限扩展到三鼎之力。
已如今自身经脉的凝练程度,估计三天后再服用一次上品养气丹,便会到下一个突破的瓶颈了。而现在凝脉已成,瓶颈再不是问题。只是等待灵气的积累了。
前景无限美好,然而朱珏却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虽然现在上品养气丹效果明显,可越往后,待凝气境界不断上升,需要的灵气成倍的增加后,养气丹的作用便会越来越小。只有炼制出更多更好的丹药才是办法。
此时收回思绪,才发现丹房内一片狼藉。自己除了一把铁剑,也被烧得一身精光。
露出一丝苦笑,朱珏从储物袋中翻出了刚拜入丹华时那套文士服装,权且先应应急再说。至于烧光的衣服和屋内其他用具,再补领一套也用不了几块灵石。
一偏头,忽然发现那块白色玉牌还静静躺在地上。只是方才耀眼的白光早已息隐,此时黯淡无光,仿佛埋藏多年的灰白象牙玉刻。
“多谢不知阁下是谁”
朱珏谨慎地拾起了玉牌,小心托在手中。心中有无数疑惑。
那莫名承袭的“太虚之火”,那护住丹药的“本源生机”,那丹劫前及时射出的禁制光幕
无不说明那神秘声音的主人没有恶意――至少暂时是如此。
虚与委蛇也好,互相利用也罢,总要先要交流一番。
反复呼唤了数遍。
良久。
那玉牌终于闪烁了一下,传出了一丝虚弱的声音:
“我刚醒消耗太大了需要大量丹药残魄,越高级越好不行了我要睡了一定要找到”
旋即,声音彻底消失了。
少年陷入了凝思
第五十九章仪式的插曲
“丹药残魄,还越高级越好可丹药的残魄,又是什么东西”
人有魂魄,朱珏倒是知道。一般说来,魂魄即可理解为凡间常说的鬼,那鬼又是哪里多呢,自然是乱葬野坟或者墓地里于此相类,那丹药的墓地就是
“废丹房”
少年眼前一亮。
好吧,刚出来没几天,看来又要回去了。
不管怎样,总要试一试。
不过心中还有一丝疑惑萦绕不散。
依笔记中所说,那人在炼制“至尊凝脉丹”时,丹成一粒,两道丹纹,是为上品。
可自己之前依稀看见了三道丹纹啊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炼制出了连那人都没炼制出的传说中的绝品丹
没有道理啊。
笔记是那人所写,朱珏心中无比佩服。更自认无论是丹道还是修为都远远拍马不及。
这样稀世的丹药,能炼成一粒下品的便千难万难,何敢想是中品还是上品。
自己依葫芦画瓢,那不成还画出了个宝葫芦
那么,自己和那人炼丹时的条件又有何不同呢。
“太虚之火”
是了。依笔记的时间顺序来说,那人炼制这丹药时该还年轻,应该还没有修炼成这“太虚之火”。至于序言什么的该是后来才加上的。
而自己所传承的“太虚之火”的火种,十之七八便出自那人之手。是他不知多少年后才创出的。是以笔记的这一部分没有记述,也许要等到自己能看见后面的那一天才能知晓答案。
那么,还有什么不同呢
“本源生机”。
是了,那玉牌还分了一道本源生机给那枚“至尊凝脉丹”。如此一来,起码就又加了一道丹纹。
三道丹纹,竟如此机缘巧合而成。不意今日却成就了我
如果没有那玉牌的帮助,自己连成丹都要功亏一篑。更遑论绝品丹药了。看来,和那人的差距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少年此刻对写下笔记的那人无比敬服,只是千万年的岁月,那人的身影早已模糊,如今自己虽然算是他的传人,也只能凭着这笔记独自摸索了。
以后必须要更加勤奋地练习才行。朱珏暗暗下了决心。
汝以道传吾,吾必不辱此道
想到这里,少年长身站起。
炼了这么久的丹,是该出去走走了。
正欲推门而出,恰在此时,一只纸鹤忽然从窗外飞来,落在卧房内的蒲团上。
朱珏拾起展开一看,却是两行小字:
今日未时三刻“心传阁”,新晋弟子“授功仪式”,勿迟迟则误,误则无。
原来是入门仪式,终于凑够了十人了么。
看来终于要见那传功长老了,也不知他会怎么对自己。
看看屋内的沙漏,还有点时间。先去补领套行头再说。
先去了录事房,重新花了三块灵石领了套衣服;又跑了趟飞鹤楼,给莫紫的紫竹洞送去一道信息。
趁着莫紫还没回来、未见到她父亲前先对好口供。省的到时手忙脚乱。
虽然那峰主已经不欲深究此事,但起码表面上也要过得去才行。
俗语“伴君如伴虎”,天知道他哪天想不通觉得女儿吃亏了又要翻出来旧账。还是未雨绸缪的好。
晃晃悠悠间,已离未时三刻近了。
朱珏也踱到了心传阁外。
“新来的吧,还不快进去这种事还不知道提前吗,难道还要长老等你那九个可是早到了。”
门外有那值班的资深弟子,见到少年不紧不慢的步伐,一脸的不爽。
“是是。”
朱珏也不纠结,连忙紧赶几步,一闪而入。
进到大厅之内,当中果然站着九人,正交头接耳。看服饰,当是与自己一起的“同期”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