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大厅之内的气氛剑拔弩张起来。而乌秀贤等人又是紧张又是兴奋。他们眼见着吴天远与张良望这两大绝世高手针锋相对起来,也不知道今天二人会不会说僵了之后再上演一场巅峰对决,如果是这样的话,今晚可就有好戏看了。江湖人称张良望武功通玄,是自张三丰之后的江湖第一人。而吴天远自出道以来,手下也从未有过一合之敌,这两强相遇自然会碰撞出最为绚烂的火花来。
柳含烟却不想吴天远与张良望当真动起手来,大家还是留一点日后相见的情面比较好。当真让“白莲教”将“昊天堡”夷为平地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这种事情应当尽量避免发生才好。因此她只有为张良望支招了:“小女子有几句肺腑之言,如骨梗在喉,不吐不快。望张教主不要怪罪。当年大元朝奸佞横行,豺狼当道,民不聊生,百姓流离失所。张教主整合白莲教,高举义旗,矢志反元,天下有志之士莫不仰慕,唯白莲教马首是瞻。当是时,白莲教门下英才济济,如彭大师、韩山童、刘福通、徐寿辉高举白莲教义旗,登高一呼,天下闻风而从,瞬时间,大元朝土崩瓦解。所以推翻大元朝以白莲教当记首功。”
第六章栖霞手谈一
“可是当时南有张士诚、方国珍、陈友谅,陈友定、明玉珍,北有小明王韩林儿,大元尚有李察罕、王保保、李思齐、张良弼、孔兴、脱列伯。这些人都是一时豪雄,无一不怀混一宇内之志。可是最终这个天下最终却落到兵少将寡,曾经当过讨饭和尚的朱元璋手中。于是乎,许多人都在想一个讨饭和尚有何德何能彼能夺取天下,我也可取而代之。方今天下持这种想法的人可不在少数,我想张教主自己也是其中之一吧”
“可是现在已是时过境迁,再也不是当初大元朝荼毒天下的时候了。现如今天下初安,四海升平,百姓厌战。加之朝庭施政妥当,并无倒行逆施之举,无论谁在此时再度起兵挑动天下,必为天下人共弃之。如果张教主逆天而行,强刺当今圣上,致使天下为之分崩析离,则天下英雄必将祸乱天下之罪于教主,四方豪杰将群起而攻之。而天下祸乱之后,大明朝内有胡惟庸、李善长居中权柄,外有三王手握重兵虎视中原,魏国公徐达长期经略北方,亦位高权重。北元大军厉兵秣马,窥伺九州。张教主之军久已未经战阵,若孤军与这些英雄相抗,最终谁能鼎定天下还不能尽知。”
“而张教主逆天而行,先行发难,未成功却已成众矢之的,可谓不智。祸乱天下而致使天下被兵,生灵涂炭,可谓不仁。教主率此不智不仁之兵,而欲夺取天下,小女子窃以为断不可为。如今阿古拉已潜入京城,他的目的与张教主一般无二,也想通过刺杀当今天子,从而离散中原。而胡惟庸弄权于朝堂之中也非止一日,其阴结死党,蓄养豪杰,与李善长、费聚、陆仲亨等人日夜计议,其篡权夺位之心包藏已久。况且晋、秦、燕三王手握雄兵,岂肯久居人下,朱元璋在世之日,他们还能俯首听命。一旦朱元璋故去,他们中必有人起兵反戈,夺取大位。所以教主于此时应袖手旁观,一旦天下大乱,教主当西略巴蜀。明玉珍经营巴蜀多年,元末之际天下被兵,唯蜀中未曾被战乱殃及,因此人人感念白莲教之德,家家莫不诵念弥勒佛言,此为教主英雄用武之地。安定巴蜀后,教主就上顺天心,下附民意,养精蓄锐,叩击三秦,然后静观天下之变。待群雄相争疲敝之时,再提一旅精兵,纵兵天下,吞弱击强,善抚百姓,以效汉高祖据关中以制天下,则天下可定,大业可成。”
柳含烟于众人之前侃侃而谈,双眼中绽放出智慧的火花。她所说的是堂堂正正的王霸之道,与张良望此前所知的那些阴谋诡计有着天壤之别。只听得张良望与彭莹玉都暗自点头不已。待柳含烟说完之后,张良望两眼望着屋梁,沉吟良久,才缓缓道:“张某受教了”然后,他也不再多言,起身与彭莹玉一道向吴天远等人告辞离去。
张良望三人离去之后,“南荒三魔”与乌秀贤等人见已没有热闹可看了,便与吴天远聊了数句这才意兴阑珊地各自回去休息了。乌秀贤临行之前却带着无限崇敬的神情向柳含烟道:“柳姊姊,到今天我才知道,你是天底下最聪明最聪明的人”
吴天远带着淡淡的笑意向乌秀贤问道:“你怎么知道的”乌秀贤道:“这还不简单张良望是多了不起的人啊,还不是被柳姊姊当当当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虽然我听不懂,可是我看得出,张教主认为柳姊姊说得极为有道理,他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说完后,乌秀贤又歪着头向柳含烟问道:“柳姊姊,是不是得天下就象你说的那样简单”
“简单”吴天远笑骂道,“难不成你也想和张良望一般去造反不成”
乌秀贤挠着头道:“当皇帝多好哇我若是当了皇帝,天底下有什么好吃的我还不尝个遍”
“吃吃吃你就知道一个吃这么晚了,还不快回去睡觉想吃好吃的东西,过两天我带你去京城里的酒馆给你吃个遍”吴天远笑了起来,知道这个乌秀贤的脑子里除了吃之外也想不出什么的东西来了。
“吴大哥,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忘了”说完之后,他便高高兴兴地回去休息了。而东方天珠与展飞莺二人这时也是对柳含烟敬佩不已,她们见柳含烟见了张良望这样的大人物之后仍能侃侃而谈,这样的胆色可当真是了不起。而柳含烟胸中的才学,也远非她们这些小丫头片子所能比拟。到此时,东方天珠彻底地断绝了对吴天远的念头,她知道只要柳含烟想与她争吴天远的话,自己肯定不会是柳含烟的对手。
众人离去之后,客厅内便只剩下吴天远与柳含烟二人相对。吴天远沉默了一小会,才向柳含烟道:“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谢我”柳含烟笑了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呢”
吴天远却没有笑,道:“当张良望拿昊天堡来要胁我的时候,我的心里当真有些动摇了。我以前一直是个孤家寡人,从来没有家室之累。可是自从愣子与紫妹订婚以后,我办起事情来都比以前小心谨慎了许多,为得便是不能连累昊天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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