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四人,对坐而饮,默然无声。手上的茶杯,散发着徐徐清香,而品茶者却是无心此道。
“素还真,别人都离开了,为何你还驻足此地。”虚靖翾在为自己斟了一盅香茶,转而看向亦是老神在在的坐在自己位置上的素还真,出言询问。
素还真举起香茶遥向一敬虚靖翾,“主人家这是在下逐客令吗”
“你知道我并无此意。”
“因为我知道,阁下四位才是真正能影响武林的巨头。”饮茶一盅,唇齿留香,“好茶,我只是想听听四位接下来的高见,对武林有害,还是有利。”
虚靖翾闻言一顿手上动作,随即一笑了之,“谋为天下谋、利为天下利。我不得不说,素还真,你用心了。”
“别再说这些有的没的,言归正传吧。”莫逍遥实在看不下去虚靖翾现在这副故弄玄虚的表情,随即出言打断道:“现今武林风云莫测,危机四伏,唯有拨乱反正,才能稳中求胜。现在,集境虽得千叶传奇之助,也难以形成必要的威胁。我的目标,只有上天界,罗喉,集境就交给你了,如何。”
“你之所托,罗喉必当尽力。”别人皆在饮茶,唯有武君罗喉早已一坛烈酒入喉,“小小集境,兰凤涵必能手到擒来,我只想说一事,火佛宅狱才是我现今的目标。”
莫逍遥也联想到罗喉麾下邪天御武的过往,也就释然,“好,火佛宅狱便归你来应付。好友你那,各方势力之中,你选择哪方作为你的对手。”
“杀戮碎岛,不作他想。”
虚靖翾的一言,却是正中紫夜闻樱心中所想,莫逍遥也是微微点头,参透其中意思,“王的人选吗”
“是不是,但看天命。”紫夜闻樱倒是淡定非常,优雅的倩影,似是一举一动,都融入到自然之中,恍惚飘渺之中,便要飞升而去,“虚靖翾,你呢”
虚靖翾略微沉思一番,便已有所选择,“慈光之塔的登仙道必定要搬入苦境之中,缺了登仙道的慈光之塔也等于损失了半数战力,如果我只选他,恐怕莫逍遥你也不会罢休。嗯,好吧,除了慈光之塔,死国也交我了。”
“如此便好。”
“四位前辈。”素还真的突然一语,让四人齐齐侧目,“前辈,你刚才说到慈光之塔,晚辈曾到过此地,与掌事无衣师尹交好,管中窥豹可见慈光之塔之人不似邪辈。”
莫逍遥微微一笑,对这位苦境能人颇多欣赏,“素还真,你刚才也说,这只是管中窥豹,你所看到的终究只是其中一部分,怎能断言全部。慈光之塔的真正主事者弥界主为人究竟如何,你可知晓,当初围杀杀戮碎岛的雅狄王,他可是没按什么好心。”
“这”哑口无言,素还真唯有苦笑一声,将手上香茶饮入喉间,此刻,却是分外的苦涩,难道先前的甘甜,真的只是假象,“前辈之言也不无道理,素某只求前辈能对无衣师尹网开一面。”
“可以。”
素还真闻言长舒了一口气,起身拱手一礼,“多谢。”
群山绕水,绿水绕城郭,参天树林,碧绿光华莹莹灿灿,一座古老的藏书楼,今日即将迎来一场风云之会。玉观书阁掌阁书卷君凝立首位,儒门三脉将在今日公选四锋人选,以一贯之,中庸之道的人选,将是儒门无上荣光。
一旁,从玉京山归来的四锋之一,三教仲裁海枯石沉忧患深,亦是站在醒目的位置,静静地等待着公选到来,“先是道门盛会,后是儒门公选,这几日真是好日子,精彩不断。”
就在忧患深话音刚落之际,蓦然,一道清风袭来,盛气环绕,目之尽头,唯见一道飒爽身姿迈着沉稳的步伐,“祖述尧舜,宪章文武,上律天时,下袭水土。天地持载,无不覆帱,四时错行,日月代明。万物并育,道而并行。小德川流,大德敦化。”
天河之上,寒辉映照,朔风凛凛,夜空之下的天河,冰华如镜,澄澈洗炼,就在一片寂静之中,倏然,天河表面无端龟裂,破断之处暴起阵阵冰尘,一股庞然巨力隐而将发。
随即,冰晶碎散,怒浪擎霄,漫天水瀑之中,乍见一道冷峻身影飘然而出,“风横万里狼烟,尘嚣怒卷,世路茫然。终归古道沉眠,云波浩瀚,洗越苍天。”
神秘,神秘,神秘,天河之上,倾波族凌主惊现尘寰,此人将对混乱的局势投下多少变数,又会牵引何种故事四锋人选,以一贯之的归属,究竟花落谁家太学起烽烟,莫名的灾劫,将流血染红儒门圣地,这场祸乱,究竟何时能平君子九华玉,又将牵连出怎样的故事
第一百四十九章:浴火重生
一座荒山,一座孤坟,沉沉的乌云,好似压城急摧,不时传来的隆隆声,更添几分凄凉。坟茔的一旁,一棵苍天而立的松树,努力的伸长着树枝,努力地想要为孤坟遮风避雨,松树上挂着的风铃声,似是奏出一曲安魂,平添宁静气氛。
而在树下,斜插着一口迎风而动的古剑,鼎耳护手以及湛蓝色调,唯剑柄和剑鞘缠有白布,鞘身镶有两枚斗大的蓝宝石,纯白色的中国结剑穗,随风摇摆。
突然,雷霆霹雳,电闪轰鸣,苍蓝色的闪电,在浓浓黑夜中划破长空,直劈向那座孤坟,只闻一声刺耳轰鸣,溅起的泥土,撕裂的火星,伴随着喷溅而出的橘红色火焰,冲向天际。
“三千世界,众生不惜英雄命。笑尽天下豪杰。九天十地,魔神不智空自傲。一语惊凤群英。”
随着话音渐起,红色的火焰开始渐渐转变为幽蓝色的冥焰,由炙热的极致,变为至极的寒冷,一层化不开的坚冰以迅雷不见眼耳之势蔓延整个山丘。从地狱回来的王者,睁眼再次看向这熟悉又陌生的世界,一股从未有过的苦涩,在心中淡淡化开,荡漾。
当眼神触及到松树下的那柄剑时,冷若冰霜的眼神,首次有了一抹淡淡的温暖,“多情却似总无情,惟觉樽前笑不成。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
“咳,咳,咳,咳。”话不几句,一阵咳嗦声打断似缅怀的倩影,一种无力感,开始在心里回荡,“多情只有春庭月,犹为离人照落花。六情剑,你就是为我守护的他吗真像你的个性,我,我却不是曾记得我了。”
玉手挥,长袖一翻,六情古剑应声而起,化作一枚古朴铜锁落在天鹅般的颈间,雕刻的六情,铸就岁月的留情,无言的回首,却已不见了最重要的那个人,只留孤独,在这雨下延绵。
夜,在黑暗中遮掩了杀戮,云,在沉寂中绽开了杀生,一场蔓延的兵燹战祸,正在鲜血的滋润下,蔓延整个天下封刀据点。为保尊严,天下封刀四流之春雨、夏雷、冬雪尽皆殒命,只剩右护法闇武刀炎龙苦苦支撑着。
就在危机时刻,副主席玉刀爵率领援军赶来,三宗持刀凝神戒备。而远处,脚步一步一步靠近,压力一分一分提升,眼前人不可抵御的威严,正是上天界御天龙族之将,九首云蛟鳞遽,“天下封刀由你作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