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刚才,一名半面面具的黑衣人悄无声息的坐到了双城观战区,武将九层巅峰,他有心将文一鸣当场击杀,却被那面具人宛若冰刀的目光看得心生寒意,这是一个战力远超修为的高手。
他很想给圣使大人传讯,但林无情等人的身份太高,连圣使都卑躬屈膝,他不敢擅作主张,决定今夜再作决定。
双城蹦跶不了几天,文一鸣,他秦归海必将亲手折磨而死。
而此刻,文一鸣抖手祭出龙枪遥指主席位的秦归海,仰首喝道:“秦归海,你敢上场,老子让你下不了双城峰。”
秦归海一门之主被当场激将,简直忍无可忍,他几乎用尽了全力才压下心头怒意,可憎的面目几可与积水中的大便一较高下。
文一鸣没想到秦归海能忍下这口恶气,他是真心要干死这老杂碎,缓缓收回龙枪,目光却不撤回,龙枪斜划,指向青云堡观战区,冷声道:“这里是双城,管好你的狗还有你伍德明,老子不会放过任何杀人的机会”
秦归海都忍了,伍德明怒气滔天也只能认了,他不明白秦归海在等什么,然而作为一个附属势力,他不敢逾越,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明日林无情三人身上,他很郁闷,躺着也中枪。
“阳辉长老,继续”秦归海近乎是从牙缝里崩出的话音,声音都有些走调了,众目睽睽之下,他还得将比赛进行下去,让门下弟子送死,如此放弃比斗,他丢不起这个人。
名剑天门的武师出战者登场,数息后横木高架上多出一具尸体。
钉杀的长矛没有因为横木高架上尸体的增加而平息杀意,反而越来越惨不忍睹。
第四具尸体钉杀其上时,全场已经麻木,均知接下来毫无悬念,连本次出场修为最高的青云堡出战者都被虐杀钉尸,悬挂在横木高架上,并排着犹如屠夫的肉架一般。
血腥屠场,让其后的出战者已经不敢上台,董东海的一遍遍提醒的重复声,让秦归海和伍德明难看的脸色都快拧出尿液了。
当第六名出战者被钉杀时,寒冬中的斜阳余晖本令人感到暖和,而这时映射在六具尸体上,听着滴答溅落的鲜血,无不感到后背窜起一丝丝凉气。
“吼”
双城门人的气势达到了顶点,士气飙升到极致,雷鸣般的虎吼让敌对势力匆匆退场,颜面无存都难以形容这些人的情绪。
几方中立观礼的势力徐徐退场,除了创艺阁所属,全是双城门下,文一鸣凝立擂台,没有门人退走,无比狂热的看着台上面色冷漠的杀神,那染满了敌人血迹的衣袍,令他们无比的崇拜。
“诸位”文一鸣端起早已斟满的酒,扫过全场,“敬你们,也敬为双城而战的英灵”
场中升起悲戚,注视着文一鸣自饮一口,将酒水洒在擂台。
所有人的目光随着文一鸣的背影而移动,最终消失,蒙无悔食指敲打着轮椅扶手,吴忠推着他远去,旁边还跟着杨天昊的师傅昌千,他是吴忠邀来的朋友,是唯一一个除了创艺阁能住在双城的人。
“他凭借的是什么那个面具人吗”房中,蒙无悔似在自语。
昌千微微一笑,“也许吧,除了前辈您,全场无人是他对手,青云堡和名剑天门这次怕是要栽跟头了。”
蒙无悔摇头凝重道:“秦归海的确不是那面具人的对手,他连双城的枫逆都无法抗衡,但是,青云堡也有藏书台,历来镇守典籍之人都是一门一派的顶级高手,不要忘了这点。”
“蒙老,您是说青云堡有武宗”昌千皱眉道。
他不得不惊,在南部,武宗是少有的存在,如蒙无悔这种武王级高手就是个异数,武宗在南部可以说是为所欲为的存在,他被誉为明阳城第一高手,也不过是武将七层的修为,只不过因为是孤家寡人,少有人愿意交恶,倒是声名极高。
蒙无悔作闭目养神之态,良久才道:“绝不止一名武宗,吴忠,给那小子提个醒,唉。”
说着摆摆手,又道:“通知他们,明日回劫尘谷,老夫能做的都做了。”
第六百八十七章:风雨欲来一
文一鸣从临渊阁离开便心事重重,他刚探望了母亲江娴,一番温情的嘘寒问暖让他倍感温馨。
他留下来吃了江娴亲自下厨做的晚饭,虽是几个没有荤腥的小菜,却是让他食指大动,狠狠的饱餐了一顿,那是家的感觉。
饭后,他去舒剑锋的阁楼问起曾天佑之事,只因吃饭时江娴提起文子瑜,而这事儿他还没来得及了解。
当初,救出舒忆蓝等人之后,他所知不多,曾天佑事先到双城送去了资源,隔了数日驾着马车抵达双城峰下,郝天啸接到山门弟子的传讯,说是曾天佑请舒剑锋下山一叙。
郝天啸陪着舒剑锋和两位城主亲自下山迎接,一位武王的确值得他们如此,谈话的内容郝天啸并不知道,文一鸣也是刚刚得知。
舒剑锋说,曾天佑当时是想要带走江娴,理由是马车中的人是文子瑜,曾天佑准备将两人带到西域,因为文子瑜也是身中奇毒,他修为虽高,却无能为力,只能前去炼金公会请凌尧河帮忙。
舒剑锋没有答应,理由是文一鸣的母亲托付给双城,能力之内他不会假手他人,当初自称是文一鸣的姑姑的文香彤前来,也是要带走江娴,舒剑锋依然没答应,这让文一鸣心生暖意,师傅虽然修为不高,但有着满胸正气,这是令他尊敬的地方。
据说曾天佑没有强求,独自带着文子瑜离开了南部,而舒剑锋也并未将此事告知江娴,免得她独自伤神,文一鸣很认可舒剑锋的做法,在曾天佑口中虽然了解了文子瑜,且让他大有改观,一时间依然无法脱离抵触。
回到江娴的小竹阁,他将所知告诉了江娴,让她理解舒剑锋的做法,并承诺,此间事了便带她一起前往西域,与文子瑜见面,他能看出母亲眼中的挂牵,也很理解。
这些,都不足以困扰他,真正令他心生烦躁的是,他临走前以三元聚灵针为江娴调理身体,颇多淤积的陈年顽疾被三元灵气一一驱除,江娴整个人的气色都有了改变,好似年轻了十来岁,面对镜子中的自己,江娴差点惊呼出声,平静后倒是很高兴。
江娴当年虽是明阳王府的丫鬟,但能被文子瑜青睐有加,自然容颜不差,当然更重要的是温柔贤惠的性格。
文一鸣带着为母亲高兴的笑容离开,但心里却是烦闷起来。
在施展三元聚灵针最后之时,他在金针上注入了丝丝界力,为的便是彻底驱除江娴体内的杂质,然而他竟然在界力的加持下发现,江娴的心脏中有着一丝死气,而且是带着毒性的死气,若非最后的界力,他根本不会察觉。
那一丝微弱的死气并未对江娴造成任何伤害,被一股诡异的能量包裹着,他施展圣光术竟无法驱除,他对界力的领悟更多的是武道之术,作为疗伤之用微乎其微,故而不敢尝试。
那丝死气虽弱,但潜伏在心脏之中非同小可,在专注入体的感知下,他知道自己目前尚无能力驱除,此事坚定了他将江娴带去西域的想法,或许凌尧河能看出端倪,唯有知道了根源才能对症下药。
gu903();他无法推测这丝死气是源于何时何地,是否人为亦无法确定,但应该不是双城中发生的事,因为无人人有能力做到这一步,何况不论是当初居于汤小萱住处,还是如今的临渊阁,那都是闲杂人等难以涉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