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落的竹叶没有怪异之处,却在那片强大的气势笼罩中毫发无伤,自由落下,好似没有受到任何外力影响一般,这才是让金雀为之震憾的原因。
而下一瞬,那片竹叶猛然散发出一圈浪纹的气劲扩散开来,将所有笼罩而来的气势消于无形。
嗡
一声柔和的轻鸣,不带半点金属之音震荡而开,将金雀那道剑气震得无影无踪。
而那片竹叶依然在飘落,仿佛从未出现过任何怪异之处,就那么缓缓的落在了墨子幽撑在地面的手背上。
“这是,大大、成剑意吗”金雀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手中的短剑微微发颤,与口中不自禁的话语同样不受控制。
墨子幽比之金雀还要震骇,方才那片竹叶可以说近在眼前,在化解金雀的气势和剑气时,并未散发出任何狂暴的能量,他一丁点的伤害都没有受到,反而在完全放松之下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领悟。
一片小孩都能撕碎的竹叶,却让武王期的全力攻势消弭于无形。墨子幽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的高绝剑意,但他却无法理解,如此强悍的剑意是如何融入到一片脆弱的竹叶中。
在他翻手将那片竹叶小心的摊在手掌心时,耳边传来缓缓的踢踏之声。
踢踏踢踏
除了昏迷的一晴和文一鸣,所有人的视线都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山谷的峭壁
只见那右侧的百米峭壁上,一头浑身雪白的异兽在峭壁上如履平地,悠闲的迈着步子随着声音缓缓而下。
那异兽鹿头马身,四蹄如雪,鬃尾飘逸,两只鹿角并不宽大华丽,上面挂着一只酒葫芦晃荡着,配合着懒散的人性表情,五分灵性五分萌态,十分的惹眼。
异兽身上坐着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宽大的白袍将魁梧的身形笼在其中,红润的脸上透出些许酒气,摇头晃脑之中,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那座骑给颠簸下来一般,但却有一股仙风道骨的潇洒伴随其身,让人倍感亲切而又肃然起敬。
金雀立在原地心里复杂无比,却不敢有丝毫表露,他虽然看不透这老者的修为,但能以一片竹叶将他的倾力攻势化解,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天赐战神。
他自己的主武器便是剑,对剑意的领悟相当深刻,方才他能感受到竹叶之中散发的剑意,就算不是大成剑意也差之不远,这种身具大成剑意的天赐战神,其战斗力匪夷所思,非是他能想象得到。
武王,在这种大神面前根本没有被正视的资格,他不清楚这老者的来路和用意,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墨子幽在他面前连气势都抗衡不了,但他知道,自己在这身具大成剑意的老者面前,或许对方一道含有杀意的眼神,就足够让他匍匐在地。
金雀很清楚,即便他面对天刺的天主,也没有感受过这种莫名的压力。这种无形的气势并非那老者刻意释放,仅仅是其一喜一怒中本能而发,虽然不会令人受伤,却会让人斗志全无,兴不起半点反抗之意。
看着那老者骑着异兽在缓慢的踢踏之声中,朝着文一鸣的方向走了过去,金雀不敢有异动,就算放弃任务,他也必须等这老者离开之后才敢离开现场,这是最起码的常识。
那老者距离文一鸣十米之远时,拎起鹿角上的酒葫芦惬意的灌了一口,咂巴了下嘴唇,看着文一鸣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深思。
良久才调转坐骑,反手丢出一个小玉瓶落在赛亚仁怀里,略微带着一丝慈祥,淡淡道:“醒了给他,嗯让这小子以后别管什么剑体、刀体,只管练枪”
第三百零三章:老夫心情不错
赛亚仁接住玉瓶紧紧的握在手中,他未在这老者的身上感受到任何压力,有的只是慈祥和一股奇怪的感觉,就好像天下无任何事能引起这老者的兴趣一般,真真正正的风轻云淡。
能以一片竹叶将那武王震慑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的存在,赛亚仁自然知道这玉瓶中的东西肯定能救文一鸣。
赛亚仁一字不漏的记住了那老者的话,同时也瞬间反应过来,那老者既然说等文一鸣醒了再服用,那自不必说,文一鸣暂时没有了生命危险。
看着那老者骑着神气十足的异兽离去,赛亚仁虽未答话,却一直不停的点头。
在他看来这老者绝逼是天赐大神,虽然他武道境界不高,但是对于武修等级的对抗还是有所了解,一叶化解武王的全力攻势,还是在百米之外的峭壁上,他估计武圣根本做不到如此轻描淡写。
这还是他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近一名天赐大神,由不得他不激动,在这一刻,赛亚仁在心头暗暗做了一个决定,一定要跟随文一鸣前往北疆,外面的世界实在太精彩,太刺激。
况且,他在文一鸣身上看到了太多的不可能,无论是修为还是人品,都极其让他这折服。
别的不说,能在武将八层的全力一击中留得一命,无论结局如何,赛亚仁敢肯定,整个天赐大陆的同辈人中,找不出第二个,他甚至感觉,文一鸣只要能成长起来,其名必将列于天赐历史。
唯有跟随在这种妖孽身边,才能机遇和见识不断,他并不知道,连兽车上的阿蒙在这一刻,也有了同样的变化。
在赛亚仁想法纷纭之时,那老者在踢踏声中沿着车道向前行去,路过墨子幽身边时,见其还半跪在地,看着手心的竹叶愣愣发神,老者在坐骑上歪斜着望着天空云层,淡淡道:“杀手无情,刺客有义,得找对自己的路,你很不错,这片竹叶送给你了,若是有所领悟,可以去找那快死的小家伙。”
墨子幽缓缓抬起头,看着老者的背影,脑海中一直回荡着老者的话语,仿佛抓住了一些东西,却握之不稳,眼神中浮出了深深的冥思之色。
当然,最让他惊异的莫过于那老者的最后一句话,墨子幽此刻不由暗道,难道这亚索和这位前辈有什么渊源,或者
那老者离金雀越来越近,手中的酒葫芦晃荡着,虽然还在摇头晃脑,不过眼神中却好似在回忆着什么一样,透出一抹思绪。
金雀轻轻的侧开了一步,在那老者路过他身旁时,微微弓起了腰身,双手拱手施礼的同时,恭敬的道了一声,“前辈”
老者眼中的思绪一下子消失,那异兽坐骑好似体会到老者的心情被破坏一般,忽然停下了踢踏的步子,赫然扭头怒瞪着一双鹿眼,鹿唇高高的翘起猛然打了一个响鼻,那神态好似极为生气金雀打扰了老者的思绪一般。
金雀在那一瞬间锦袍抖动,他感觉到仅是这异兽的一个人性化表情,便释放出一股澎湃的气势压力,让他呼吸直接不畅,浑身的寒芒猛的炸了起来。
最令他惊讶的是,他的内息在那一刻直接岔乱,险些和走火入魔形同一出般。
噔噔噔噔噔
之前不可一世的武王,仅在一头异兽的响鼻之下,便忍不住倒退出五步开外,满脸的惊骇仿佛看到了一个炼体期的蝼蚁破碎了虚空一般,震惊得无以复加。
那老者缓缓转过头,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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