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五年,我能高强到什么程度”少年人低头再扬头,神情平静中透着坚毅。
张云微笑,伸手在自己身前比划了一个高度笑道:“大概有这么高,也许能再高一点,具体要看你自己。”
沐鲤咬了咬牙,又低下头去盘算了一阵,终于再次扬起头,很用力地说道:“我给你当五年的徒弟,之后为你效力十年不行死令,或者办三件大事,期间不得阻我去见母亲,事了之后去留不论。可行”
张云没有回应沐鲤的话,只是依然保持着微笑问道:“这五年,你称我为师傅,还是师父”他没有特意去咬字音,但相信沐鲤能够明白这两个同意却意不相同的字有什么区别。
沐鲤一屁股重新坐倒在地,疼痛让他好一阵呲牙咧嘴。少年人好容易缓过些气力,却没再站起,而是干脆地躺下摆了个大字,嘴里嘟囔着:“教好了就是师父,教不好师傅都没有。”
蜀人骨子里存在着两种截然相反的性格,他们既安逸却又有着爆发式的勇敢。这种看似矛盾的性格实际上有着极为顺畅的天然联系,当安逸被打破时,这些看似如同木头疙瘩一样总是一忍再忍的蜀人就会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巨大勇气。
已经给大土司当了三代管家的杨万程最近有些焦虑,因为他自以为已经足够让人羡慕的富足生活尤其是这种已经如同呼吸一般自然的生活状态似乎就要被打破了。最让这位原本足以在大部分人前横着走昂着头的大管家头疼的是眼前这麻烦的制造者,他的雇主,或者说主人更合适一些。
手握万余私兵的大土司杨刚烈看上了自己“赐姓”的大管家杨万程的小女儿杨柳枝,而且已经传了话下去将在一月之后迎娶这位人如其名的小美人。
大土司并不知道自己那个明面上忠心不二背地里却悄然从这位大土司手底下不知道抠去了多少油水的心腹大管家其实完全不打算让他染指自己的妻女。
让用心隐藏妻女足足二十年的大管家十分郁闷的是自己的女儿原本并不应该被大土司看到,只是他忽略了那个被自己利用了十年之久的小厮,那个原本只配被他呼来喝去的小王八蛋竟然凭着那一次故意让他杨万程的女儿被杨刚烈看到就一跃成为了大管家之下十二位管家之一,尤其还被委任了主持下月婚事的“重大责任”。
那个刚刚得以赐名“杨忠喜”的新任管家就像一块撕不掉甩不脱的粘糍粑,死死地盯着杨万程一家的动向,就连半夜杨万程起来倒个马桶都会被记录在案然后呈报给大土司。
杨万程窝了一肚子的火却无处可撒。他因为藏女儿的事已经被大土司明里暗里敲打过一通,心知若是此时再与那被全权委任的杨忠喜过不去,结果就只能是他杨万程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一夜之间愁了了不少根白头发的杨万程慢慢推门而入,他这几天真是连回家都要拖足了时间,不然一进门就看着妻女幽怨至极的眼神,那真比捅他几刀都要难受得多。
“阿爸,怎么样”小女儿杨柳枝一见到父亲进门就想问话,好容易忍到父亲关好门进了屋里,打从心底里就恶心那大土司的小姑娘立刻开口。
什么怎么样当然是指去跟大土司商量就放过她这个明年才满十四的小姑娘的事
可就算杨万程心里清楚又如何他这一趟根本就没见着杨刚烈的面,那杨忠喜满脸堆着笑,眼里透着挑衅,就那么站在门口,左一句主人不在,右一句主人出行了,把杨万程堵得几乎七窍生烟,最后却只能苦叹着转头回返。
这几天这位大管家除了相办法求情,几乎放下了所有的活计,连带着不少门路都开始遭到那些觊觎许久的十二位管家悄然地渗透。
杨万程不在乎那些。他早已经不缺钱,而且几条最重要的线始终就握在他的手里,不曾有半刻松懈。他只想找出一个好办法能够让自己的女儿不用嫁给那个已经有了三十九个女人的混帐东西,那个杀人如草芥,欺压是关怀的该死的大土司。
没等到父亲的回应,杨柳枝柳眉高扬就要发火,却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让人闻之舒心的男子声音。
“在下云章,携弟子路过贵舍,求一口水喝。”
第462章谈生意
杨柳枝这辈子都没见过哪一个男人能像眼前这个一样,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她心神摇曳,好几次都差点没控制住冲上去说一声“我喜欢你”。
云章,云章,多好听的名字你再看看那个杨刚烈,也不怕太硬折断了去
化名云章的张云自然无从知晓杨柳枝那小女儿心思,他与沐鲤师徒二人绕路走了五天的山野林地,在沐鲤的生理和心理基本都快被他这个当师父的生生折磨死的临界线上选择出山寻人烟,这不就找到了杨万程这个故意安排在距离那大土司豪宅最远位置的偏僻院落。
沐鲤还是沐鲤,不用改名,少年人此刻正在大睡特睡。自打进了院子,由张云凭着一张嘴说得原本一脸阴霾的杨万程重开笑颜给他们安排好了房间,少年沐鲤就立刻申请了睡觉的权利,然后就变成了一个大概天塌下来都不会醒的状态。
不得不说杨万程能做得了杨刚烈这位出名酷烈的大土司家的总管家,在待人接物这方面的能耐和眼力都强得不一般。张云师徒这间小楼布置清雅简洁,高三层,两层为室,三层为亭,正是张云现在观景所处。
张云自然不会像自己这个徒弟那般疲劳,他正喝着杨家从江南弄来的上好龙井,悠悠然坐在小楼之上望着山林风景出神。
零碎的记忆片断不断被组合到一起,本应该因为接近真相接近真正的自己而愉悦的心情却怎么也无法像表面上那样真的云淡风清心情舒畅,张云没有深思壶中那龙井的来头,没深思任何与此地此院此院中人的相关。他有太多需要关注的事,更有着越来越浓的恐惧感需要承受和克服。
原来的我到底在想什么到底想要做什么为什么会开始抵触去回忆起那些最重要的人和事
张云将壶中茶水一饮而尽,他本就不是什么醉心茶道之人,虽说精于茶道,那也不过是记忆碎片中一个细小的段落带来的一种“技能”而已。重新添水制茶,张云微微偏过头望向那个站在楼梯处只悄悄露了两只眼睛却似乎不太敢开口打招呼的少女。
“过来坐。”张云使用的是长辈口吻,眉眼间尽是温醇笑意。
不知道是不是这位云章先生的笑容有神奇魔力,或者也许是那长辈的语气让少女生出了些许不为人知的恼意,总之杨家最小也最出彩的少女杨柳枝不再那秀悄悄偷看,而是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缓缓呼出,整了整衣衫起身大步上前,不失礼数地乖巧坐在云章先生边上的空椅中。
“大哥哥。”
“叫叔叔,你跟你父亲可是平辈论交。”张云声音淡然悠远,混乱的思绪渐次收回。他能看出这小姑娘并不单纯是因为爱慕自己这身皮囊,那眼神背后肯定
gu9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