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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剑吟 枫零无心 2013 字 2023-10-13

乎就只是衣角微动了一下,然后便是平静。

我没死

云无影又等了片刻,耳中除了远去的风声,就只剩下惊龙灵蟒暴怒非常的痛吼,除此之外他竟然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

没事

带着不可置信,他茫然睁开了眼。

入眼第一幕,却是一道雄壮如铁塔般的黑影直直挡在自己身前。

雷虎

当看清面前这人,云无影面色一愣,随即便是感动。

原来刚才自己毫发无损,全凭雷虎在千钧一发之际爆冲而至,竟然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下了这一劫

“你”

云无影嘴巴张了张,突然之间大脑一片空白,雷虎能在气劲大爆时突然而至,明显是根本不及考虑的本能反应。

他竟能够对此对自己

凭心而论,云无影之所以帮剑晨他们,一直都是凭着私心,他是木胜与木汐子的舅舅,于情于理,就算是为了他那个可怜的妹妹,他也应该出手相助才是。

可雷虎又是为了什么呢

他凭什么第一时间挡在自己面前

自己与他毫无关系啊

一时间,云无影大张着嘴巴,却连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惊龙灵蟒的毒性他已经有过尝试,根本不是他这个玉蟾坛的坛主可以抵挡的,那么雷虎呢

对毒功并没有研究的雷虎呢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人肉盾牌

“真他大爷的痛啊”

雷虎为云无影挡去的不止是毒血风暴,还有万剑归一而起的血红光芒,是以云无影能够看到的只是雷虎的影子,却看不清他的神情。

然而雷虎这一声大叫,却让他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还能够喊痛,那至少证明雷虎并没有被惊龙灵蟒的剧毒侵蚀内脏。

雷虎没有死,没有因为救他而死,云无影的心情总算好了不少。

“雷大侠,你怎么样了”

终究还有一份愧疚在内,云无影连忙抢前一步,一把扶着雷虎的肩膀,焦急问道。

雷虎闪了一下,令云无影探过去的手掌落了空,呲着牙齿叫道:“扶什么,老子还死不了”

他身体这一侧,却叫云无影看到了一点其背后的情况。

那里已是千疮百孔,有好几处正在汨汨冒着白色的浓血。

“雷大侠,你的背上”

云无影一惊,雷虎着实令他心下存了一份感动,于是明知自己也敌不过那白色的蟒血之毒,却也丝毫不加考虑,抬手便想替雷虎斩去那恐怖剧毒。

却被雷虎啪的一下抬手打开,气道:“你找死么,老子拼着肠穿肚烂的风险救你,一转背你就自己往剧毒上凑”

“可是”

云无影犹豫着,正不知如何开口,就听雷虎又道:

“放心,些许小毒,洒家还抗得住”

什么

些许小毒

听到这话,云无影不由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半晌作声不得。

对他来说是见血封喉的剧毒,放在雷虎那里竟是些许剧毒

“也真是奇怪呢,你乃五圣总坛其中一坛的坛主,难道没有学过玄冥诀吗”

雷虎闪烁着疑惑的眼神,同时默运内力,只见那几处沸腾烧灼着他背部肌肉的白色气泡上灰光一闪,紧接着,这些气泡便像是烧滚的沸水突然遇上了万载寒冷,立时失去了活力,顺着雷虎后背那斑驳朽烂的黑色劲装缓缓滴落。

落在地上,只是很平常地掉落在了地上摔成八瓣,全没有了剧毒该有的威势。

这便是玄冥诀么

云无影面皮抖了抖,雷虎的轻描淡写令他心头剧震。

作为玉蟾坛主,他当然有资格修习至少一卷的玄冥诀,可云无影却并没有那么做。

年轻时的他心高气傲,认为不完整的玄冥诀学来有何用,同时更坚信自己所修炼的千蟾蛊术绝不会比玄冥诀弱。

而事实上,他也果真是五个分坛里唯一没有去修习玄冥诀而当上坛主的人。

后来年纪渐长,云无影心中的傲气被磨平,对于玄冥诀他已经不再抗拒,可偏偏因为妹妹与总坛主木阳泽之间的事,作为哥哥的云无影内心中极为不喜木阳泽的所做所为。

所以他在五圣总坛中早已与木阳泽面和心不和,这样错综复杂的关系,他又怎么可能拉下脸去找木阳泽拿玄冥诀

雷虎替云无影挡下剧毒气劲的同时,另外一边,管平的背后也是破烂一片,他与雷虎一样,当危机来临时,想也不想,立即转身挡在了安安与蛇七身前,令同样没有玄冥诀在身,依然处于昏迷中的木汐子与花想蓉,还有安安二人挡下了这有可能会致命的一击。

两个身材高壮的汉子,同样义薄云天的侠义,双双在危机来临时选择了保全他人而牺牲自己

管平的修为差了雷虎一截,宽阔的后背上更加狼藉一片,肌肉被烧灼得远比雷虎的后背还要恐怖。

管平面色发青,极力调动着玄冥诀驱赶那仿佛会烧入他骨髓的惊龙灵蟒之毒,额头上黄豆般大小的汗珠不停滚落,看起来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大光头,你是笨蛋么”

安安虽然这么骂着,眼神里却全是感动,能够在明知或许会死的前提下还舍身抵挡,虽然有玄冥诀在身,可这也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的事情。

砰的一声,安安腾出一只手轻飘飘在管平胸膛上印了一掌,一抹灰玄之气立时顺着两人交接处翻滚到管平的体内,以助其有足够的内力驱除到其余仍在烧灼,相当顽固。

得了安安这一掌,管平胸膛一阵剧烈起伏,后背的浓毒也如雷虎这里一般缓缓掉落在地上。

痛依然是很痛,但能在此时捡回一条命,管平哪还能有其他想法,双脚一软,整个人推金山倒玉柱般往后便倒。

蛇七抬脚一勾,勉强稳住了管平的身躯,面无表情道:“以后这种事交给我来做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