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木汐子强忍着泪水,倔强道:“我要的不是对不起,我只想问你,为了沥血剑,你是否真的甘愿舍弃女儿的性命”
木阳泽垂下头,沉默片刻才道:“事情还没到那般严重的地步,你放心,为父定会动用所有的资源,力求保住你的性命”
“呵呵”
闻听此言,木汐子那娇弱的身躯晃了晃,本就身受重伤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连退了数步,直到靠在墙壁上方才找到支撑。
泪水从苍白的俏脸上滑落,她死死咬着嘴唇,直咬得浸出鲜血,凄楚道:“这么说,你还是不会改变主意了”
“沥血剑真的那么重要么”
她的眼神因绝望而变得灰白,任由泪珠一滴滴滑落,苦涩道:“从我记事起,你的心里除了争夺总坛主之位外,便只剩下沥血剑,就连娘亲去世时,你也没有多去看上一眼。”
“我与大哥有一个地位尊崇的父亲,可与没有父亲又有什么区别,从小,我们俩便相依为命”
说着,她不理木阳泽越来越沉默的面色,看了眼床上昏迷中的木胜,泪水更是如缺堤一般泛滥,痛苦道:“你以为我与哥哥为何拼命修炼”
“作为总坛主的一双儿女,我们虽然在你心中并无地位,可也算衣食无忧,但我们从小过的日子却比一般的普通孩子更加艰辛。”
“为什么”
“因为我们要修炼,我们要变强,我们想要获得你的关注”
木汐子痛苦地摇着头,仿佛想要将过往的委屈一股脑甩出脑海,可越说,她的委屈却越多。
“然而想不到的是我们所做的这一切都是错的”
鲜血自唇角滑落,木汐子终究将自己的嘴唇咬破,泪水与鲜血混合在一起,令她口中更加苦涩。
“拥有了实力,你终于肯正眼瞧一瞧我们兄妹,对此,我与哥哥甚至还背着你兴奋了好几天,可谁知道,得到你的关注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因为对你来说”
“每一分实力,都是你为达到目的而可以利用的棋子”
说到最后,木汐子的声音已然嘶哑,心头更是在滴着血。
“汐儿”
木阳泽呆呆地看着木汐子的声嘶力竭,好半晌才叹息道:“是为父对你们不起,可是”
他下意识紧握着双手,神色挣扎道:“你说得没错,这些年,为父为了沥血剑,确实忽略了你们,也包括你们的娘,可是,你是否知道,为父也有着不得已的苦衷。”
“苦衷”
木汐子苦涩冷笑着,以嘲弄的眼神看着木阳泽,不屑道:“得不到沥血剑,你的总坛主宝座就坐不安稳,五个分坛都对你的位置虎视耽耽,这就是你的苦衷吧”
“不,你错了。”
木阳泽面色一肃,涉及到他终生为之奋斗的事情,他的神情也郑重起来,道:“总坛主的位置我可以不坐,他们五个谁有实力,为父就是让出这位置又能怎样”
“你要知道,沥血剑在千年前乃是我五圣总坛所有,而沥血剑除了是一柄绝世神兵之外,更关乎到玄冥诀”
他叹息一声,惋惜道:“想千年前,我五圣总坛因玄冥诀而崛起,其势之大,根本是你们现在无法想像的存在。”
“然而实力铸就了野望,千年前的西域并非如此苦寒之地,可先祖们却并不满足,有了实力,自然就该夺取更加富饶的土地。”
“进军中原的愿望便是自那时而起。”
“只是可惜”木阳泽又是一声长叹,道:“与水月府的一场恶战,不仅令先祖失去了夺取中原的最佳时机,更在那时失去了对五圣总坛重中之重的沥血剑。”
“没有沥血剑,玄冥诀将不再完整,五圣总坛的实力也从那时开始在一步步倒退,时至今日,据你所知,咱们这里还有谁能修炼得出完整的玄冥诀”
木汐子冷冷听着,忍不住道:“难道没有了玄冥诀,咱们就过不下去了进军中原这喊了千年的口号一直未曾实现,时至今日,难道你还抱着这不切实际的幻想不成”
“过不下去了”
木阳泽面色陡然凌厉无比,情绪激动道:“你看看,看看这里,看看外面,如果有可能,谁不愿意沐浴在阳光下,谁又愿意像是一只老鼠一般生活在阴暗潮湿不见天日的地底”
“这一切,都是因为水月府所迫,从千年前开始,他们就一直在对我们族人追杀不止,没有玄冥诀,五圣总坛失去的并不仅仅是进攻中原的实力,还有自保的实力,早已一并失去”
“你说过不下去,我现在就告诉你,就是过不下去”
木阳泽怒吼道:“你刚才说我对你们两兄妹漠不关心,可是你们是否又知道,旭日之城快要撑不住了”
此言一出,木汐子即使已心如死灰,也不禁俏脸一变。
“旭日之城建在大漠荒沙之下,千年来狂风沙尘滚滚不断,早已将地底侵蚀得伤痕累累,这城”
“随时可能倒塌”
第1106章真正的起因
“随时可能倒塌”
木汐子的面色终于大变,这个震惊的消息说出,几乎令她忘记了对父亲的不满。
虽然从小她就不喜欢生活在这阴暗潮湿的地底世界,可毕竟这里就是她的家,是生她养她,甚至还是娘亲长眠着的地方。
对于旭日之城,木汐子的感情很复杂,一方面她不喜欢这个地方,而另一方面,她却又舍不得这个地方。
当从木阳泽口中听到旭日之城随时都有可能会倒塌时,木汐子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用怎么样的心境来面对此事。
“要想让族群延续下去,就必须得离开这里,另外寻觅一处安生之所,可是”
木阳泽神情冷厉道:“可是,一战千年,那水月府早已视我五圣总坛为毕生之敌,他们是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的,即使我们不再抱有进攻中原的想法”
“要想活下去,要想五圣总坛不灭,要想族群得以延续,我们需要力量”
他手掌在空中猛然一挥,最终凝聚成拳,喝道:“沥血剑,只有重新找回沥血剑,五圣总坛千年前所创之玄冥诀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只有玄冥诀,才能与水月府正面强抗”
这番话掷地有声,显露出木阳泽内心中的坚决。
他已经不仅仅是在说给木汐子听,更多的,却是在自我催眠一般壮大着自己的信心。
自己的女儿即将为了整个五圣总坛而付出性命,作为父亲,他又怎么能真如表面上所表露的那般狠心
他也在犹豫,他也在颤抖,他也在动摇,可除此之外他还是五圣总坛的总坛主,他有责任让这存在了千年之久的古老族群继续生存下去
木汐子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与自己有着血脉关系的父亲,虽然已经开始有些认同父亲的做法,可毕竟那命是自己的,终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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